第六百零一章手足相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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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空浩渺，清淺日華傾灑而下，和煦溫馨。幾縷薄雲低覆天際，繾綣反覆，一派和諧。
長街之上，攤販行人商家縱橫交錯，叫賣聲，討價聲，交流聲此起彼伏，繁華三千。
榮華輕掀車簾，凝望街道兩旁的熱鬧景象，唇角揚起一抹清雅的弧度。如墨眸中，漾開一縷微微的流光。恍若靜夜清風。
“這京都，倒是越發熱鬧了。”
琴兒見狀，便也跟著笑道:“公主說的是。平日難得見公主心情有如此好的時候，不如下來走走，也好看看中意的小物什。”
碧瑤卻是眉心一蹙。
“琴兒說的什麽話！公主身份矜貴，豈能在大庭廣眾之下拋頭露面！”碧瑤心裏想的卻是蘇玉辰的吩咐，京中眼尖都盯著公主府，這個時候，榮華變成了眾矢之的。
“無妨，”榮華出聲止了碧瑤的呵斥，“整日待在府中確實有些發黴。活動活動也是好的。況且，此番出府本就是為了置辦東西。不仔細瞧瞧，那不等同於白來一場？”
碧瑤跟琴兒不大對盤，榮華是知道的。
大抵就是碧瑤在她身邊待的時日久些，習慣了上位，這一來了個琴兒，便覺得琴兒處處與她作對，爭她的寵。
榮華已開了口，碧瑤便不再說什麽。略微沈重的呼吸聲卻昭告著她內心的不甘。
車夫便應聲停了。
很快，碧瑤上前掀了遮擋的簾子，榮華起身，略略彎著腰要步出去。
卻有輕微破空聲穿來，寒光一閃，直指她眉心！
“公主！”
“公主小心！”
她一驚，跌坐下去。也只是堪堪避過，發鬢散了些，便顯淩亂。
下一瞬，轉頭卻見一柄短刃沒入車架。日華下寒光凜冽，滿是殺機。
驚叫聲充斥耳畔，眾人紛紛作鳥獸散，整條街道亂作一團。
侍衛立即上前，將榮華護在其中。目光戒備，掃過眾人，卻無從得知兇手在何處。
卻有不知從何處而來的黑衣人不斷湧出，越來越多，且直向榮華奔來。似要一舉除了後患。
刀刃在陽光映襯下閃著奪命的光環，帶著必殺的決然。
“護駕！快護駕！保護公主！”
碧瑤急得失聲尖叫。
不出多時，街上百姓已沒了身影。性命危機關頭，財物都未敢收拾，生怕一個不小心，便失了存活的可能。
有越來越多的黑衣人出現，卻不知好壞，胡亂糾纏作一團。
血腥味很快充斥著整條街道。
榮華有一剎那的慌亂，轉瞬卻不知該如何做才算安全。
這些人從四面八方湧來，以馬車為中心，幾乎是將她重重包圍，不給她一絲逃脫的機會。
她也知曉其中必有蘇玉辰派來保護她的暗衛，可人數究竟如何，她不甚清楚。只得坐觀局勢變化。
兵戈之聲，不絕於耳。
“公主小心。”
斷肢殘臂，舉目皆是。
可榮華畢竟是長公主，最是無情帝王家。此番境況，她往後或許會遇到更多。
或許命該如此，她無力改變。
她就這般看著，看著。
直到刀光閃疼她的眼，鮮血染紅眼前景象。
直到有人單膝跪在馬車前，抱拳開口。
“讓公主受驚了。是屬下辦事不力，未能剿滅刺客，放走了幾條漏網之魚。”
“無事。辛苦了。”
榮華開口。
那人卻未有離去的打算，呈上一塊擦凈的腰牌來，讓榮華過目。
榮華瞄了眼，眉心一皺。
“這是什麽？”
“這是從刺客身上搜出的。幾乎每位刺客腰間都別著這樣一枚腰牌。”
“你可知……這是何處的？”
榮華總覺得那腰牌有些莫名的熟悉，仿佛曾在何處見過，卻一時記不起來。
先前刺客逃走時，她竟好似有意無意望見了一張熟悉的面容。
那時，那人見情形不妙，出聲命令眾人快撤，有一暗衛行動迅速，卻好似準頭不夠，只讓那刺客的面紗脫落。
盡管那刺客反應快及時轉身離去，她卻還是依稀望到了那人的模樣。
那人的臉……似曾相識，榮華並未深思。
“回公主。據屬下所知，這是太子的人。”
太子榮奕……
憶起前些日子太子給蘇玉辰下毒的事，榮華便覺得這一場刺殺也是太子的謀劃。
如此說來，情有可原。
他向來不放心她與蘇玉辰，將她與蘇玉辰視為勁敵。
可蘇玉辰身上未有一官半職，除了她長公主這個身份，還有什麽呢，合該忌憚的，然而，如今她在太子黨勢力如日中天的時候進京，太子哥哥究竟怕什麽呢……
“回府。”
來時一腔熱情消失殆盡，她低低嘆了聲。隨即下令。
最是無情帝王家，果不是謠傳的。
九王府。
一人負手立於一黑衣男子面前，姿態矜貴。
“啟稟王爺，此番行動，太子的人全軍覆沒，長公主健在，毫發未損，正在回府的途中。”
黑衣男子單膝下跪，姿態恭敬，身形幾乎要沒入陰影中去。
“傷亡如何？”
“回王爺，並無傷亡。”
榮景面無異色，唇角在陰暗的角落悄悄的揚起。
笑聲帶幾分詭譎。在這靜謐陰暗的書房逸開，一點一點，滲入人心，直欲勾起人心的恐懼。
蘇玉辰聽聞整件事情經過時，神色凝重，細細查看，確認榮華毫發無損後，才放下心來。詢問始末。
“暗衛在刺客身上發現了太子手下才會有的腰牌？”
榮華點頭:“嗯。”
靜默片刻，她又道:“可還記得上次有人給你下毒，最終查得是真兇是太子。”
“嗯。”
“太子既已對你下了手，此番派人刺殺我實屬正常。將我們視為眼中釘肉中刺，想要除而後快也算是情有可原。”
蘇玉辰似有些遲疑，墨眸溫潤，襯得他整個人淡雅如霧。
“話雖這麽說，可這樣做未免太明顯了些。明眼人一眼便看穿的是，太子未必有那麽蠢。況且，這是在京城。他如何敢在天子腳下堂而皇之地犯法。太不正常了。”
“急不可耐不擇手段也未可知。也可借此轉移註意力。”
榮華卻好似咬定了太子。略有些執著。
“如今的我身上並無一官半職，想必對太子造不成半點威脅，他又何必鋌而走險。”
“想來是眼中容不下我的。”
蘇玉辰微微蹙眉:“往後我們做事還是謹慎些，能不與他們打交道便繞開。皇權之爭......”
兩人相顧默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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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華輕掀車簾，凝望街道兩旁的熱鬧景象，唇角揚起一抹清雅的弧度。如墨眸中，漾開一縷微微的流光。恍若靜夜清風。
“這京都，倒是越發熱鬧了。”
琴兒見狀，便也跟著笑道:“公主說的是。平日難得見公主心情有如此好的時候，不如下來走走，也好看看中意的小物什。”
碧瑤卻是眉心一蹙。
“琴兒說的什麽話！公主身份矜貴，豈能在大庭廣眾之下拋頭露面！”碧瑤心裏想的卻是蘇玉辰的吩咐，京中眼尖都盯著公主府，這個時候，榮華變成了眾矢之的。
“無妨，”榮華出聲止了碧瑤的呵斥，“整日待在府中確實有些發黴。活動活動也是好的。況且，此番出府本就是為了置辦東西。不仔細瞧瞧，那不等同於白來一場？”
碧瑤跟琴兒不大對盤，榮華是知道的。
大抵就是碧瑤在她身邊待的時日久些，習慣了上位，這一來了個琴兒，便覺得琴兒處處與她作對，爭她的寵。
榮華已開了口，碧瑤便不再說什麽。略微沈重的呼吸聲卻昭告著她內心的不甘。
車夫便應聲停了。
很快，碧瑤上前掀了遮擋的簾子，榮華起身，略略彎著腰要步出去。
卻有輕微破空聲穿來，寒光一閃，直指她眉心！
“公主！”
“公主小心！”
她一驚，跌坐下去。也只是堪堪避過，發鬢散了些，便顯淩亂。
下一瞬，轉頭卻見一柄短刃沒入車架。日華下寒光凜冽，滿是殺機。
驚叫聲充斥耳畔，眾人紛紛作鳥獸散，整條街道亂作一團。
侍衛立即上前，將榮華護在其中。目光戒備，掃過眾人，卻無從得知兇手在何處。
卻有不知從何處而來的黑衣人不斷湧出，越來越多，且直向榮華奔來。似要一舉除了後患。
刀刃在陽光映襯下閃著奪命的光環，帶著必殺的決然。
“護駕！快護駕！保護公主！”
碧瑤急得失聲尖叫。
不出多時，街上百姓已沒了身影。性命危機關頭，財物都未敢收拾，生怕一個不小心，便失了存活的可能。
有越來越多的黑衣人出現，卻不知好壞，胡亂糾纏作一團。
血腥味很快充斥著整條街道。
榮華有一剎那的慌亂，轉瞬卻不知該如何做才算安全。
這些人從四面八方湧來，以馬車為中心，幾乎是將她重重包圍，不給她一絲逃脫的機會。
她也知曉其中必有蘇玉辰派來保護她的暗衛，可人數究竟如何，她不甚清楚。只得坐觀局勢變化。
兵戈之聲，不絕於耳。
“公主小心。”
斷肢殘臂，舉目皆是。
可榮華畢竟是長公主，最是無情帝王家。此番境況，她往後或許會遇到更多。
或許命該如此，她無力改變。
她就這般看著，看著。
直到刀光閃疼她的眼，鮮血染紅眼前景象。
直到有人單膝跪在馬車前，抱拳開口。
“讓公主受驚了。是屬下辦事不力，未能剿滅刺客，放走了幾條漏網之魚。”
“無事。辛苦了。”
榮華開口。
那人卻未有離去的打算，呈上一塊擦凈的腰牌來，讓榮華過目。
榮華瞄了眼，眉心一皺。
“這是什麽？”
“這是從刺客身上搜出的。幾乎每位刺客腰間都別著這樣一枚腰牌。”
“你可知……這是何處的？”
榮華總覺得那腰牌有些莫名的熟悉，仿佛曾在何處見過，卻一時記不起來。
先前刺客逃走時，她竟好似有意無意望見了一張熟悉的面容。
那時，那人見情形不妙，出聲命令眾人快撤，有一暗衛行動迅速，卻好似準頭不夠，只讓那刺客的面紗脫落。
盡管那刺客反應快及時轉身離去，她卻還是依稀望到了那人的模樣。
那人的臉……似曾相識，榮華並未深思。
“回公主。據屬下所知，這是太子的人。”
太子榮奕……
憶起前些日子太子給蘇玉辰下毒的事，榮華便覺得這一場刺殺也是太子的謀劃。
如此說來，情有可原。
他向來不放心她與蘇玉辰，將她與蘇玉辰視為勁敵。
可蘇玉辰身上未有一官半職，除了她長公主這個身份，還有什麽呢，合該忌憚的，然而，如今她在太子黨勢力如日中天的時候進京，太子哥哥究竟怕什麽呢……
“回府。”
來時一腔熱情消失殆盡，她低低嘆了聲。隨即下令。
最是無情帝王家，果不是謠傳的。
九王府。
一人負手立於一黑衣男子面前，姿態矜貴。
“啟稟王爺，此番行動，太子的人全軍覆沒，長公主健在，毫發未損，正在回府的途中。”
黑衣男子單膝下跪，姿態恭敬，身形幾乎要沒入陰影中去。
“傷亡如何？”
“回王爺，並無傷亡。”
榮景面無異色，唇角在陰暗的角落悄悄的揚起。
笑聲帶幾分詭譎。在這靜謐陰暗的書房逸開，一點一點，滲入人心，直欲勾起人心的恐懼。
蘇玉辰聽聞整件事情經過時，神色凝重，細細查看，確認榮華毫發無損後，才放下心來。詢問始末。
“暗衛在刺客身上發現了太子手下才會有的腰牌？”
榮華點頭:“嗯。”
靜默片刻，她又道:“可還記得上次有人給你下毒，最終查得是真兇是太子。”
“嗯。”
“太子既已對你下了手，此番派人刺殺我實屬正常。將我們視為眼中釘肉中刺，想要除而後快也算是情有可原。”
蘇玉辰似有些遲疑，墨眸溫潤，襯得他整個人淡雅如霧。
“話雖這麽說，可這樣做未免太明顯了些。明眼人一眼便看穿的是，太子未必有那麽蠢。況且，這是在京城。他如何敢在天子腳下堂而皇之地犯法。太不正常了。”
“急不可耐不擇手段也未可知。也可借此轉移註意力。”
榮華卻好似咬定了太子。略有些執著。
“如今的我身上並無一官半職，想必對太子造不成半點威脅，他又何必鋌而走險。”
“想來是眼中容不下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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