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百二十四章前因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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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玉辰背著手,站在懸崖邊,面前是胸外而又慘烈的日出,和熙的暖陽仍舊昏黃,籠罩在蘇玉辰的白袍子上,猶如鍍了一層金色的薄紗,刀削的側臉,明朗而又堅毅,身材挺拔修長,逆光而立,謫仙般,不禁令人望而生畏。

村長皺了眉頭,他是想殺了蘇玉辰的,忌憚榮華的勢力,遲遲不敢動手,主子那裏沒有命令,他也只能軟禁蘇玉辰,威逼利誘,然而現在的局面,顯而易見的是,蘇玉辰軟硬不吃。

“蘇玉辰,老子跟你直說了,你在我的手裏,我要你的命易如反掌,但是你聽清楚了,上天有好生之德,我手上血腥頗多,這次機會錯過了就沒有了。”

蘇玉辰裝傻,“村長的意思,打算自己去縣衙自守?你背後之人究竟是誰?”

村長狠狠的在石頭上將旱煙中沒有燒完的煙草葉子全部敲了出來,目光兇狠的瞪著蘇玉辰,“來人把他捆起來,扔回山洞。”

兩個守衛,一臉憨厚,兩人面面相覷,向村長探著四只空空如也得手,“村長,這荒山野嶺的,你叫咱們去哪找繩子?”

村長咬牙,“那就把他扔回去,笨蛋。”

蘇玉辰被很不友好的推搡進了山洞。

“駙馬,您沒事兒吧,那村長究竟什麽意思,是不是要送咱們上路?”

蘇玉辰一楞,瞧了瞧空空如也得盆裏,一點的油腥都瞧不見了,就像是有人已經將盆刷的幹幹凈凈一樣。

“你們把肉全都吃了。”

眾人一臉的羞澀,你看看我,我瞅瞅你,最終緊挨著蘇玉辰旁邊坐著的男人說道,“是多吃了一點,真的就只有一點,剩下的,我們按照公子的吩咐偷偷的找個地方埋了。”

說著,男人生怕蘇玉辰不信他的話,特意將眾人埋肉的提防指給蘇玉辰看。

地上的土明顯是被人剛剛動過的,松松散散,蘇玉辰走的上面,來回的走了幾圈,將土踩的死死的。

那男人低垂著,似乎是自言自語說著,“只不過我們將盆子裏剩的湯汁都蘸著舔了,那肉實在是太香了,我們實在沒忍住......”

蘇玉辰的嘴角抽搐了兩下,身側一只黑色的手伸過來,手上顫顫微微的舉著一個小碗,米飯上一大塊五花肉,還帶著些許熱乎氣。

“公子也吃一塊,是特意給你留出來的。”

蘇玉辰一楞,接過飯,夾著肉塊翻來覆去看了兩遍,終究沒放入口中,將白飯狠狠的吃了兩口,接著找了個角落。將碗中剩下的糧食埋了進去。

蘇玉辰剛剛做完,村長去而覆返,笑呵呵的瞧著蘇玉辰。

“駙馬爺吃的可好?”

蘇玉辰似笑非笑,“山野之味別有一番風味。”

村長瞇著眼,掃了一圈,“可惜啊這樣的東西,你們也享用不了了。”

眾人的眼神可以殺人的話,村長在頃刻間,死了無數次。

“駙馬爺若是願意,我倒是願意跟駙馬爺做個交易。”

蘇玉辰凝眉,不語,顯然並不打算接村長的話,村長若是真想殺他,有無數次機會,何必拖到現在?

畢竟在那些心狠手辣的人眼裏,只有死人才能永久的保守秘密。

“駙馬爺,這可是最後一次機會了。”

村長臉上是少有的正色,似乎是在勸蘇玉辰,他真的並不是在開玩笑。

“駙馬借一步說話。”蘇玉辰出去,如同他進山洞一般,仍舊是被人推搡著出來的。

“駙馬可吃飽了。”

蘇玉辰點頭,沈默。

“可知飯裏面有什麽?”

蘇玉辰揚眉,仍舊不語。

“飯裏有毒,無藥可救,你們這些人都得死。不過我倒是願意給駙馬留個全屍。”村長瞪大了眼睛,並沒有繼續說下去的意思,言外之意,這個交易,就是不平等的交易,無論如何,蘇玉辰都得死,為了保留死後全屍,只能在死之前為他們保守秘密。

“既然我已經害死將死之人,你背後之人不能告訴我?”

村長神色大變,瞪了蘇玉辰一眼,背過身,“不該問的駙馬還是別問了,免得比今天的禍根還大?”

蘇玉辰冷笑,“都已經將死,還在乎什麽更大的禍端?”

“駙馬的兒子,小公子似乎剛剛降生不足一月,駙馬當真舍得公主,舍得未曾記住父親樣貌的親生骨肉?”村長一字一頓,看來去而覆返之後,顯然愚昧的腦袋開竅了,知道攻心之術。

“公主能照顧好。”蘇玉辰又問,“村子裏家家絕子,你是怎麽做到的?”

村長眼眸閃了閃,“此事與駙馬更不相關。”村長說著拿出一張紙,紙上密密麻麻滿滿一頁的小字,上面大概寫著蘇玉辰不得以任何形勢將村子裏發生的事情散播出去,總之都是一些不平等條約,以此滿足小人的私欲。

蘇玉辰嗤之以鼻,“我都已經是將死之人了,在哪裏都一樣,山裏安靜,沒有商場的爾虞我詐,空氣,景色都是一等一的好。”蘇玉辰說著,竟然席地而坐。

村長捋著胡子的手,一頓,疼的呲牙咧嘴,來回踱步,“駙馬當真不想自己還在繈褓裏的孩子,即便是死之前也不想多看那孩子一樣?”

“善因善果,惡因惡果,天道輪回,也不得更改起定數,既然我命中註定與這個孩子無緣,又何必強求。”蘇玉辰說的無欲無求,像極了得道高僧。

村長語滯,狠狠的洗了兩口氣,都說榮華長公主難對付,作為長公主的丈夫,蘇玉辰又好到哪?

“我們這個村子自古以來,便以神明的指引選拔村長,誰家的女兒最多,便是村子裏福澤最多的,我祖上曾經救下一名道士,他給我祖父一包藥,說村子裏的人飲溪水為生,若是村裏的人喝了下了藥的水,便生不出女兒。我祖父信以為真,將藥全部倒進了溪水,年覆一年,只有我家子嗣豐盛,所以三代村長都是出自我家。”

村子裏的人都斷子絕孫了,只能村長一家生孩子,即便一個女兒沒有,也比得過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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