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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暗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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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太子回到東宮,還未休息片刻,便是即刻讓人將董卿卿叫了來。

小廝也是個有眼色的,知太子剛剛出宮,又面無難色,還讓他速將太子妃請來,怕是方才在宮中受了陛下的封賞,太子這位子越穩,福澤可不就得連及太子府眾人,太子一旦即位,他們這群奴才不也得跟著雞犬升天。

宮中雖侍候的人都有,但太子總要帶幾個知心人進宮的,而論忠心,可不就是他們這幫自小就在太子府侍候的奴才了麽?

他雖說只會些淺顯的拳腳功夫,但他好歹也算得太子親信,以後哪怕只封得個禁宮侍衛,便是那宮中之人見了他不也得恭恭敬敬地叫聲爺。

而董卿卿這邊只是松散地半臥榻間,身上寬大的緋紅色衣袍也是落在榻上,倒似泛開道道漣漪一般,即便是這般閑適,那水袖紮緊了的腰身卻仍是如盈盈一握,配上那精致紅妝,遠遠望去倒真有幾分活色生香模樣。

饒是小廝望得也有些癡了,他們這太子妃娘娘,容貌芳華在整個京城也是排得上名號,也不愧殿下這般寵愛於她。

他在府中雖算不得管事之人,但不算機密之事他還是曉得一些的,這府中一旦入了什麽珍物,殿下屢屢都是讓人送去太子妃這。

殿下尊貴,平常官家三妻四妾都是再正常不過,按理殿下便是侍妾成群也是無妨的,太子妃倒是好手段,讓殿下身心都只為她牽動,哪還有心思去想其他的鶯鶯燕燕。

這樣一想,小廝也不敢再看下去,太子的女人,不是他一介奴才能夠肖想的,更何況,府中幾個喜說閑話的丫鬟倒是扯過幾句關於這位的耳根,性子喜怒無常,端莊持禮那都是在殿下面前方才顯現的。

他平日只打理殿下周身,倒不甚知,只是這深宅後院的女子,哪個是簡單得了?

就算太子那般寵愛於這位不過是因為她那副好容貌和身段,但男子嘛,一向是喜新厭舊,這麽長的時段,眼中倒也該能看到其他美人了,卻對這位一直深情難移。

董卿卿或是無暇顧及小廝不斷變換的臉色,也或是壓根就不在意,一個奴才罷了,如何都翻不起什麽大風大浪。

更何況對太子讓她過去,也是習以為常,殿下哪番回府不是叫她去侍著。

不過眼下朝中局勢似乎有幾分變動趨勢,太子今日匆忙入宮,走的太急,她便是想要探口風也只有個馬車遙遙而去的疾影。

這回說不定倒還真有甚要事,而心間卻是突的掠過一個猜想,女子微微擡了眼,一派慵懶氣息:“殿下今日面色如何?”

她也得心裏有個數,免得受遷怒,太子雖對她死心塌地,但男人的話有幾句能夠深信?

現在口口聲聲說愛她又如何?若真有何事,怕也是棄她於倀底。

小廝心間也是一番千回百轉,所幸早已觀望過殿下臉色,見董卿卿聲色清淡,一時倒是不慌不忙道:“殿下從宮中回來後,一直面露喜色,奴才倒怕是要恭喜娘娘和殿下了。”

董卿卿這下倒是多看了小廝一眼,倒是個心思活絡的,只是空有機靈,這樣的人也是在太子府待不長的。

小廝要是知道董卿卿所想,怕是得當即給自己狠狠抽一個嘴巴子,在這位面前故作聰明,倒是聰明反被聰明誤了。

董卿卿見了太子,雖按小廝那樣說來,太子該是有所好事,只也未辨真假,倒也不適合即刻賀喜。

董卿卿裊裊娜娜地福身行禮,倒未真拜下去,才做了個頭便被太子扶起,她顯然也是適應了的,只淡淡笑道:“殿下面露喜色,這可是太子府要有何好事?”

倒作個淺顯的試探之意,太子府一向雍容華貴,又是皇室正統,能稱得上好事之事那可就――

這點府中一直諱莫如深,董卿卿也不盼得真能是那般的大福分。

太子卻是不急著回答,只手掌中握著董卿卿的一雙玉腕,把玩著那纖纖素指,視線卻是挪到了董卿卿的衣飾上。

看得有些久,董卿卿也不禁遲疑起來,她自是覺著自己今日這衣飾也就是尋常一般,也算是得體,但被太子這幾眼打量,看得她還真有些慌了神。

“卿卿,你這衣袍雖好看,卻還不足以配得你的風華。”太子莫名道了這麽一句。

董卿卿心中卻陡然有了個猜想,卻是強壓下心中喜意:“殿下又說胡話了,這衣衫可是上好的雲繡所出,妾身雖不喜奢華,卻也斷斷不會在衣物上壞了太子府的臉面。”

太子卻是將董卿卿一把攏入了懷:“我以為紫金色才配得上卿卿。”

紫金色,乃是帝宮之色,只有帝後二人才能身著之,不然便是王公權貴,著了如此顏色,也是要被當刀問斬的。

太子也未再賣關子,索性將皇帝所言盡數告知董氏。

董卿卿心扉微轉,太子登基為皇,她身為太子妃,自是為帝後,這榮家天下她日後便也能插上一手了。

“殿下若為新皇了,那後宮定是要添一批美人的,妾身那時已是枯黃之顏,怕是已入不得殿下的眼。”董卿卿心中大喜之後,嬌容上倒多了分女兒心性。

太子的手卻是伸入了董卿卿的衣袍之中,“方才還道我在說胡話,看你如此又是如何。”

董卿卿一聲媚笑,倒是半真半假地求饒,男子爽朗笑聲,女子嬌笑聲,混合在一起,只守在木閣之前的府中侍衛又走遠了些。

帝宮之中,卻是人人忙亂了手腳,龍榻上的皇帝已是進的氣比。出的氣要少,指不定再過多久,皇帝便要命歸西天了。

盡管禦醫對皇帝病情也是一再嘆氣,但畢竟是龍體,不能不盡心,也是開了方子,各種平日極其難見的藥物都被熬煮送了上來。

黃公公端著藥膳,內宮中濃重的藥味有些嗆鼻,但他一賤奴才如何受不得這點苦,皇帝還要靠這藥膳多活些時日。

“陛下,該喝藥了。”陰柔的聲色配上那張娘氣的面孔,倒有種說不出的扭曲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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