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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厲王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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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宋延胥騎著高頭大馬,帶領軍隊出了長安城,不過一日,便遭到了刺客圍剿。

出發的翌日清晨,在距離陳莊村十裏外的官道上,整個軍隊在宋延胥的帶領下保持著十足的警惕。

匈奴壓境,連連攻占數座城池,不會不防備著中原朝廷派去的援軍。因此,在沿途設下埋伏,也是拖延援軍的好辦法。

宋延胥換上一身戎裝,眉目凜然,如瓊枝一樹,立於大地,威震四方。

“籲——!”突然間,宋延胥勒住了身下駿馬,十萬大軍也跟著停下。

“將軍,怎麽了?”身側李副將疑惑,他並未察覺到什麽異常。

宋延胥沒有答話,環視了一遍周遭環境,這條官道通往陳莊村,地勢還算坦蕩,但兩側均是茂密的楊樹林。略一看深了,便發現樹林是深不見底的。

他方才分明未感覺到有風拂過,卻聽見了某處傳來風吹草動之聲。

“無礙,繼續前進。”宋延胥略一思索,雙腿一夾,再次前進。

“繼續前進!”副將一聲高喝,十萬大軍如同一條寬廣的大河,在楊樹林中快速地流淌,淹沒了稍顯泥濘的官道。

入了陳莊村,宋延胥的眼神便不離村民,仿佛要將村民們看穿一般。

這些村民如同前幾個村子的村民一樣,看見大軍進來都湧過來看熱鬧,不知朝廷又派軍作何。

“將軍真是聲名遠揚,不管走到哪裏都有百姓愛戴。”副將趁此機會拍宋延胥的馬屁。天知道他有多不喜歡宋延胥,性格孤傲,不善言談,著實沒意思,奈何自己是下屬,不得不搞好關系。

“你覺得這些村民,有什麽不同麽?”宋延胥發問,與副將的話是牛頭不對馬嘴。

李副將一頭霧水,低頭掃了一眼眾人,眾人眼裏都閃著愛戴之色,道:“卑職愚昧,並無看出什麽不妥。”

宋延胥向前方眺望去,淡淡道:“正是如此,才有不妥。那些三四歲的小兒都仿佛被教導了一番,似乎知道本將軍要來,對本將軍露出敬佩之色,他哪懂得這些?”

李副將聞言,這才發現宋延胥所言非虛,他額頭忽然冒出一層冷汗,“將軍的意思是……”

這裏的所有人,除了來做戲的孩童,基本都是假村民。

果不其然,幾名婦女從四面八方湧上前來,裝作給宋延胥送體己之物,卻陡然從包袱內拿出一鋒利的匕首,其其朝宋延胥刺去。

宋延胥眼疾手快,腳下一登,飛身而起,險險躲過了六把匕首,否則,腰間早就多了六個窟窿!

“保護將軍!”李副將見狀,右手一揮,高聲喝道。

身後士兵即刻翻湧上前,裝扮成村民的刺客都亮出一把彎刀,兩方交戰起來。

這些刺客的目標只是宋延胥,兵不可無主,只要殺了宋延胥,內部大亂,刺客的目的就得逞了。

“撤!”不知刺客中的誰厲喝一聲,隨即方才那幾個婦女連同其他女人便以身擋劍,死死壓制住了追擊的士兵,其餘刺客晃眼間便不見了人影。

啥時間,士兵刀下便死了一二十個女人。

“啊呸!這些畜生!拿女人擋劍!”副將啐了一口唾沫,回頭發現宋延胥毫發無損,仍騎於大馬之上,佩劍上泛著寒光,簌簌地向下滴著血,馬蹄旁躺了五個反賊,鮮血橫流。

這不過是第一場刺殺。

隨後月餘,宋延胥的軍隊屢次遭到伏擊,目標都直指宋延胥。軍隊前進速度非常之慢,而行至半路,邊關那邊卻快馬加鞭傳來了急報:厲王率軍抗敵,身受重傷!軍隊內部十分渙散,士兵所剩無幾,就要把守不住!

在荒郊野外安營紮寨,正喝酒暖身的宋延胥聽到這個消息,俊朗的眉目微微一蹙,陷入了沈思。照軍隊這個行進速度,待他到了邊關,恐怕邊關的防守早已土崩瓦解!

“將軍,您打算如何?”李副將恨恨幹了一大碗酒,他雖然不喜歡宋延胥,但對軍隊和國家十分忠心。宋延胥就是看重了他這一點,才選擇讓李副將留在身邊,伴他左右。

宋延胥抿了一口溫潤的酒,一雙黑目眺望著前方不見底的黑暗,緩緩說道:“李副將,我打算先行前往邊關。”

李副將一楞,宋延胥若是走了,這十萬大軍怎麽辦?

“你找一個信得過的人扮作是我,我喬裝打扮,快馬加鞭,先行到達。”宋延胥早就有了對策,放下酒碗,話音剛落,他便驀地起身,掀簾入帳,將戎裝換下。

李副將知道宋延胥決定的事情那就毋庸置疑,待宋延胥一走,便當即吩咐了人換上宋延胥的將軍甲。

宋延胥化裝成百姓,不過四天,便到達了邊關。

可是邊關的慘狀早已超出了宋延胥的想象。

沿途村莊悉數被匈奴踐踏,糧食被一搶而空,街上全是骨瘦如柴的孩童,連成年男子也渾身赤裸,肋骨十分明顯。地上寸草不生,都被村民吃了個精光,連樹皮也所剩無幾。宋延胥將身上幹糧下發完畢,也只救了寥寥數人。

宋延胥將一切記在心裏,到達厲王紮營之地時,已是五天之後。

一進城中軍營,幾個醉酒的士兵便映入宋延胥眼簾,宋延胥剛想訓斥,卻聽到士兵們抱怨的是,反正生還勿忘,不如醉死沙場,一時不知如何開口。神色一凜,就進入了厲王所在的營帳。

守衛起初還以為是哪個百姓闖了進來,知道宋延胥亮出腰牌,守衛才讓宋延胥接近厲王。

此時厲王沒了當日意氣風發的姿態,嘴唇泛紫,臉色慘白,根本不能起身。他聽見動靜,朝宋延胥這方望了一眼。

“厲王殿下,卑職宋延胥,率先前來,朝廷大軍隨後就到。讓卑職為殿下查看傷勢。”宋延胥拱手一禮,即使穿著布衣,還是有那般風度。

厲王閉了閉眼,以示允準。

一番查看下來,厲王只中了一處刀傷,卻至今未愈,宋延胥心中有了數,道:“殿下這是中了毒,必須回京治療,我這就為殿下安排。這裏一切交給卑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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