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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賞詩大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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邀請參加賞詩會的帖子一一送至各府千金的手中。

榮華也不例外。

良辰將那本燙金的帖子在手中翻了又翻,不由疑惑:“宋夫人怎麽突然想起辦什麽賞詩會了?”

美景正拿著一把梨木梳篦為榮華梳妝。在旁忍不住接話:“聽說還邀請了眾多官員的千金。這賞詩會辦得好不隆重。”

榮華斂下一雙清冷的眸子,嘴角淡淡一笑:“受邀的可是各府未出閣的女子?”

良辰聞欽佩地將她一望,忙不疊地點頭:“真是如此,公主怎麽知道?”

見她言語憨然,榮華腦袋輕搖,笑了一聲,卻不作答。

良辰心知被榮華取笑,又羞又躁,急得紅著一張臉跺腳。

還是美景看不過去,朝她詢問:“宋夫人一只惦念宋將軍的婚事,你說此番動作,是為如何?”

良辰經此一撥,豁然開朗。瞥了眼手中的帖子,不悅道:“公主莫要理會,不如奴婢去把帖子扔了。”

“扔了作甚。”榮華伸手接過她手中的帖子,指尖摩挲了幾下手頭的幾行小字,低頭凝眸,“本宮倒很是好奇這賞詩大會。”

良辰美景自然知道榮華不喜參加,聞言不由面面相覷。

榮華囑托美景梳了個清雅的發髻,別幾支素凈的發簪,打扮得並不突兀。

待梳妝完畢,才攜良辰美景二人隨行,坐馬車趕赴賞詩會的地點。

到了才發現外頭車水馬龍,門庭若市,真真好不熱鬧。

賞詩會辦於一處風景宜人的山莊,拜帖入了其中,又覺寬敞起來。

這山莊空氣清新,風景極好,幾處桃林芳香醉人,榮華不免流連一番。

各府千金皆蜂擁而至,唯恐誤了入席,或是沒挑上個好位置。

榮華卻不緊不慢,面上裝作賞景,實則心中揣測,這賞詩會既以宋夫人為宋廷胥選妻,借的由頭,那宋廷胥必當會來參加。

此處乃入席必經之地,她只需在此等上一等,看場好戲。

果然,不處片刻,一襲白衣翩翩的宋廷胥從那頭走來,步子輕緩地越上石階,一步一緩,宛如閑庭信步。

若不是這突兀出現的女子,倒有幾分公子美如畫的感覺。

榮華兀自好笑,居然被人搶先一步,她眸子清冷,牢牢釘在那女子身上。

宋廷胥正緩步輕盈,步上一架狹窄的石橋,擡頭便撇見一個身影裊裊娉娉從對面走來。

宋廷胥將視線一收,面上不動聲色,腳下的步子依舊不疾不徐。

那女子行至前來,羞紅著一張臉,有著少女的嬌羞,幾欲開口。

宋廷胥熟視無睹,正要擦身而過。那女子突然一個踉蹌。身子一跌,衣袖輕舞,宛如一只舞動的蝴蝶,跌落在地。

女子眉頭微蹙,並未急著爬起。一張臉眉目如畫,生得嬌媚動人,一雙眸子脈脈含情,將宋廷胥輕輕一睨。

此番情景落在常人眼中,定是要起憐惜之心的。榮華握緊了廣袖中的葇荑,盯緊了宋廷胥的動作,唯恐錯過他的反應。

那宋廷胥將眸一拋,竟背著手,未瞧那女子一眼,旁若無人般,不疾不徐地走下石橋。

那女子瞠目結舌,一時恨恨瞪著宋廷胥離去的背影,臉上報羞而起,恨不得弄碎手中的帕子。

榮華瞧著,竟不厚道地唇角含笑。

那女子果然做戲,見宋廷胥未理,很快爬起身來,步伐匆匆地跟上宋廷胥。只在身後跟著,離得不遠不近,一雙目若秋水的眸子牢牢盯著眼前那抹風姿綽約的身影,兀自出神。

見榮華突然擺下桃花的枝頭,欲要離去,良辰小跑跟上幾步,追問道:“公主不賞了?”

“嗯,看夠了。”榮華不鹹不淡地應道,步履匆匆。

良辰只道她怕誤了宴席,便也抓緊了步子。

榮華入了席,眾人簡單行了禮數,並未有人在意榮華,很快又與宋夫人攀談起來。

她們交談甚歡,一方與宋夫人打探喜歡什麽,一方誇讚宋夫人美貌猶存,惹得宋夫人喜笑連連,一時合不攏嘴。

榮華找了個僻靜的位置,但聽那方一片歡談笑意之聲。心中腹誹:倒不像什麽賞詩大會,分明是婆媳見面會。

榮華一邊裝作無事地飲茶,一邊偷偷註意著宋夫人與哪家女子交談甚歡。

不過片刻,宋廷胥與他身後那名女子便來到席上。

場面一時倒不如先前熱鬧,眾人皆靜了下來。

瞧見宋廷胥,席下女子或一臉羞澀,以扇掩面。或心思膽大,仔細打量。

只有榮華安坐不動,兀自品茶。

宋廷胥來到席上,第一眼便是尋她,此番瞧見她興致索然,面上不由寒霜。

宋夫人坐於上席,端看宋廷胥面色不善,而緊隨其後的女子望著他卻是眼神幽怨。心中便暗道不好。

借故起身,宋夫人拉過宋廷胥離去。

席下女子意猶未盡,臉上緋紅,面若桃花,紛紛交頭議論起宋廷胥來。

那女子默不作聲地入席,眼神卻是一瞬不瞬地盯著遠處與宋夫人一道的宋廷胥。

他們離得太遠,並不能聽見說話聲。

宋母拉過宋廷胥又朝隱處避了幾分,才道:“廷胥,你剛與那劉小姐發生了什麽?臉色怎麽這麽難看。”

宋廷胥心上納悶:“什麽劉小姐?”

宋母睨了眸子,不滿地嗔他:“別與我裝糊塗,你們一道入席,怎會不知那劉小姐是誰?”

宋廷胥恍然大悟,他倒沒在意那劉小姐什麽容貌,但瞧她舉止忸怩,便不由皺了眉頭道:“母親你不知,我方才撞見那什麽劉小姐,她居然為了吸引我的註意,故意在我面前跌倒。”

宋母聞言,面上卻是欣喜,朝他責備:“你懂什麽,人家這是對你有意,故意制造機會。”

宋廷胥不敢茍同:“如此有心機的女子,孩兒不敢恭維。”

宋母依舊是不罷休,她指了指席中的董萼,“說來說去,尚書府的董二小姐最得我心,你且與她說說話去。”

宋延胥斜睨了一眼董萼,只覺得她有些面熟,沒有任何反應。

宋母見宋延胥沒有答話,一陣生氣:“你給我在這好好反省反省!哪家小姐都入不了你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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