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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打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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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延胥在原地怔了良久,回到將軍府後,剛入大廳,府內的管家已經恭敬地候在那裏。

“將軍,老爺和太老爺在書房等著您。”管家上前,為宋延胥解下大氅。

“嗯,我這就去。”宋延胥點點頭,聲色沈穩,沿著旁邊的小路朝書房走去。

將軍府的夜來香已經開了,路過花叢時,一陣濃烈的花香竄入宋延胥的鼻息,宋延胥不由皺了皺眉。

推開門,只見宋老爺和老太爺正相對而坐,品茶談天。聞聲見到宋延胥,二人眸中閃過一絲驚異,更多的是欣喜。

宋延胥眸色微動,幾步走到自己父親面前,父親兩鬢已經染了白。

恍惚間,他想起自己剛去邊疆和父親道別那會,父親還是滿頭的黑發。

宋延胥目光驟然柔和下來,他猛地單膝跪在父親面前,聲音帶著一絲哽咽:“父親,兒子不孝,不能常伴在您身邊!”

宋老爺看到跪地的宋延胥,一時老淚縱橫,趕忙扶起他,“回來了就好!”

宋老爺心裏縱然有千言萬語要說,話到嘴邊卻也只剩下這麽一句,其餘的話都化作千萬思念,隨著宋延胥真正的歸來而煙消雲散了。

“爺爺近來身體可好?”宋延胥起身,看向一旁已經是白發蒼蒼卻精神健旺的老人,語氣中透著關懷。

老人面帶笑意,上下打量了一眼自己這許久未見的孫子,出落得越發幹練精壯,點點頭:“莫擔心,延胥今日去宮裏參加接風宴,也累了吧?你不必管我們,今天早些去休息。”

宋延胥聞言,也未多說,微微躬身,便退了出去。

出了屋子,回到自己院中,院內已經被打掃得很幹凈。他正欲休息,卻想起了什麽,從懷裏拿出那封榮華的信。

信上娟秀的字體令人賞心悅目,不難看出寫它的人是個如何的溫婉人兒。

是榮華約他去賞花。

宋延胥想起榮華時,便想到了今日她在殿內的驚鴻一舞,嘴角不經意地勾起一絲笑意,將信疊好後重新放回懷裏,等待明日赴約。

翌日。

榮華約宋延胥賞花的地方是城外一處四周開滿了當季鮮花的八角亭內。

榮華已經早早的帶著良辰美景來到亭中。

“公主,宋將軍還沒來,我們會不會來早了呀。”美景環顧著四周,確定沒有宋延胥的身影後轉頭朝榮華說道。

榮華從袖中拿出手絹擦了擦石椅坐下,臉上帶著淡笑:“無礙,等等便是了。”

良辰從轎子中拿出一套茶具後走到石桌前一一擺好:“萬一宋將軍不來赴約,那公主豈不是白來一趟了。”

“風景這般獨好,宋將軍不來我們就賞賞花,也挺好。”榮華輕聲說著,一邊側過頭看著亭外那些被人細心裁剪好的花叢。雖然沒有宮內的華麗,卻也透著一股清秀。

這個季節的月季都開了,顏色鮮艷,爭相怒放,都想將自己最美的一面呈現在世人面前。

宋延胥悄聲來到亭外,榮華和良辰美景正談笑風生,與亭外的花叢相映成趣。

榮華身著鵝黃色衣裙,挽起的長發猶如黑玉般帶著淡淡的光澤,細致如美瓷的肌膚被月季稱托,仿佛一觸即破,端莊秀麗的臉龐不失溫婉可人。

“公主,宋將軍來了。”眼尖的美景第一個發現了宋延胥後,悄聲在榮華耳邊輕聲說道。

榮華聽罷,略一瞥眼,就看見了玉樹臨風的宋延胥,穿著銀白長衫,身材修長地站在亭外。

兩人的目光相撞,榮華身不由己地躲閃了一下。

宋延胥少有地露出一抹溫潤的笑容。

榮華朝宋延胥淺淺一笑,聲音溫和:“宋將軍既然來了便過來坐,站在那賞花可是會累的。”

宋延胥反應過來,輕咳一聲,掩飾自己剛剛走神後的尷尬,擡腳朝亭子走去。

“良辰,你將轎子內我帶的酒棗和糕點取來。”榮華看著石桌上只有茶水,想起了特意帶來的小吃。

良辰應了一聲,看了一眼宋延胥,再看了看榮華,朝轎子走去。

“讓公主久等了,微臣有罪。”宋延胥見石桌上榮華面前那一杯已經見底的茶後,雙手抱拳略帶歉意的開口。

“宋將軍不必多禮,坐下來一同賞花吧。”榮華說著,執起茶壺給宋延胥斟茶,遞到宋延胥面前。

“多謝公主好意。”宋延胥坐在榮華對面的石椅上,接過茶杯。

而良辰也已經將酒棗以及一些小糕點統統拿了過來,將兩幅碟筷分別放在榮華與宋延胥面前。

榮華臉上笑意不減:“宋將軍不嫌棄的話便嘗嘗酒棗吧,是我親自做的。”

宋延胥微微一楞,沒想到榮華會親自做這些,遂執起筷子夾了一顆。

入口即化的酒棗帶著濃郁的酒香和醇厚的果香,宋延胥有些詫異。

“不知邊疆那可有這樣美麗的花兒觀賞?”榮華端起茶杯,輕抿一口,看似隨意地出聲問道。

“說來讓公主見笑了,臣也不曾註意過這些。”宋延胥正欣賞著亭外的花。

榮華笑了笑:“宋將軍幫父皇鎮守邊疆已是不易,註意不到這些也是應該的,宋將軍適當

也該放松自己。”

宋延胥看了看榮華,一時摸不準榮華究竟想要說什麽。

“不知歷王在邊疆如何?身體可還好?”榮華話鋒一轉,突然問起了歷王。

宋延胥微微一楞,看向榮華的眼神中有了幾絲不解。

“歷王身體安康,公主不必擔心。”宋延胥的回答模棱兩可。

榮華抿著唇沈默了下來,宋延胥明顯不想和她多說歷王在邊疆的動靜,她就算在如何試探怕也是試探不出來了。

“我還有事先行一步,宋將軍也早些回去吧。”良久,二人都無話。榮華率先打破這沈默的氣氛,輕聲開口說道。

“臣恭送公主。”宋延胥起身行禮,垂首,看不清他的表情。

榮華微微頷首致意,轉身離開。這宋延胥,果然不擅長和女子交談。

而宋延胥看著榮華離去的背影,陷入沈思。這個公主,素未謀面,突約自己賞花,還問到了厲王……是隨口一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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