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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一次試探,二次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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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不是危言聳聽的,人衣那個樣子可只是個半成品,就成了那副鬼樣子,要是我出馬,那肯定會成功,到時候你就是真正的黑炭了。”唐灸輕輕的戳著花滿樓的臉。

“花蝴蝶,我看見你書房的畫了,平時看著你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竟然敢偷偷畫我,哼!”竟管只有他一個自言自語,唐灸卻是沒有停下,越說越起勁兒,“不過畫的不錯。我就原諒你窺伺的的事兒了!”瞧瞧這寬宏大量的樣子,倒是真像那麽一回事兒。

“等你醒來,我讓你好好看著畫,當然了我會好心一點給你留個位子的。”今日看到的那副畫,他定然是要在日後成全花滿樓一番的。

“你也要快點醒過來知道嘛?我可不想守著一堆白骨過日子。”唐灸嘆息著,坐回了原處,端了藥碗,溫度剛剛好。

“至於花伯父……日後再說吧!”

唐灸低頭,攪著碗裏的藥,一圈又一圈。

最後拋開了糾結,開始專心餵藥。

顯然剛才唐灸的那些話並沒有換來花滿樓實質性的改變,藥水依舊會流出來。

唐灸犯難的看著花滿樓,伸手就要掰開他的嘴強灌,到底還是沒忍心,腦子裏卻突然冒出了一個荒唐的想法。

唐灸仰頭,手腕傾斜,自己灌了一小口,皺眉、俯身、低頭,完完整整得把所有的藥渡到了花滿樓嘴裏。

唐灸頗為滿意的看著自己的成果,這下子倒是找到了好方法。

之前花滿樓也喝過一次藥,礙於唐灸不讓其他人上手動花滿樓,宮女們只能用勺子一點一點的餵他。喝完,灑了一半,最後足足熬了兩碗藥,才算是完成。

這樣一來,唐灸倒是不用擔心花滿樓喝藥的問題了。( ̄ー ̄)

一碗藥,唐灸是一次試探、二次琢磨、三次熟悉、四次食髓知味,五次……

“哼!便宜你了。”唐灸占完了便宜,傲嬌輕哼,手下動作卻是溫柔,沒有弄出大的響動。

唐灸沈默的看了花滿樓許久,發了一陣子呆,而後輕笑:“我真是著了魔了。”

說著,起身把藥碗擱到了外間,覆又走回去,取了一床被子攤開放在床邊的地上,而後坐下。

“我一定會治好你的,你也好給我好好活著。”唐灸半探出上半身,替花滿樓掩了被角,自己趴在了他的床邊默默的看著。

……

……

外院,窗棱下一個撐著窗框的人慢慢自黑暗中走出。

“花伯父……”白兮兮輕輕的叫了那人,正是先前去而覆返的花老坊主。

“……”花老坊主機械一般的慢慢轉頭看向白兮兮,眼底是揮散不去的震驚。

“花伯父。”白兮兮走進,伸出的手卻遲遲沒有拉上去,“花伯父……我們去亭子裏談談吧。”

花老坊主楞著,跟了白兮兮走去宮殿邊落的小涼亭。

“花伯父坐吧。”白兮兮也不期望花老坊主會主動和她說話了,攙了他坐下。

“白丫頭……”花老坊主似乎是緩過了神兒,喃喃的喚了一聲。

“花伯父可是全部聽到了。”白兮兮試探的問,她去的晚,本來是想去給唐灸送些吃的,卻是意外碰見了唐灸坦露心事,尷尬之餘,更是看見了同在屋檐下的花老坊主,最後只得留了下來。

“嗯……”花老坊主點頭,還是回不了神。

“那花伯父您打算……”白兮兮不敢隨意說,畢竟這種事在天傲並不是被眾人所理解的,小打小鬧可以,富貴人家的游戲,卻沒有多少是真正能被家裏人接受的,更不用說花滿樓和唐灸的身份本就不俗,而花滿樓又是花老坊主的獨子。橫亙在兩人之間的不只是世俗常理,還有血脈親情。

“白丫頭,唐小子他……”花老坊主咽了口唾沫,卻是始終吐不出那幾個字,到底是很難接受這突如其來的變故。

就像白兮兮說的,花滿樓是花老坊主唯一的兒子,花家唯一的繼承人,花老坊主甚至在花滿樓剛滿十八時便退位讓花滿樓開始管理玉檀坊,為的就是培養花滿樓的能力,雖然平日裏花滿樓總是鬧騰,花邊事跡每每讓他氣急。近一年來花老坊主則是一心想找一個可以讓花滿樓收心的姑娘,為此也是費了不少心思,卻每次都被花滿樓搗亂耍滑溜掉,現在卻是接連受到這種打擊,讓他恍惚不定。

“花伯父,唐灸說的都是真的。”白兮兮點頭,或許是因為她對於這些比較開闊的看法,再加上旁觀者清,早先就發現了花滿樓與唐灸之間的不對,只是並沒有阻止罷了。

感情一事,時好時壞,端看雙方,她也只能是偶爾出手幫忙,卻不能多加幹涉。

其實這些也並非只有白兮兮一人看了出來,花滿樓和唐灸在一起的異狀明眼人都能看出不對勁兒,只是都默契的保持沈默或者玩笑,畢竟無論兩人是散是聚,他們都會抱以祝福。

(散——各自為家,聚——在一起。)

“可是他們都是……”花老坊主緊緊看著白兮兮,眼底帶了急切。

“我知道,可是花伯父,愛情本就是不可思議的,真正的愛一個人,年齡如何、地位如何、性別又如何?不過是兩個人在這世彼此遇見彼此愛慕罷了,人活一世,圖的便是快樂二字。”白兮兮慢慢的道來,安慰著花老坊主。

“可是……”花老坊主認同白兮兮的話,心裏卻是不願接受這結局。

“花伯父也不用擔心,這些說到底不只是一個人的事,等花滿樓醒來,您再著急也不遲。”白兮兮自然知道要花老坊主立馬接受這種言論顯然是有些急功近利,勸的太多反而會起反作用。

“……”花老坊主低頭思考著,一時無話。

“等滿兒醒來吧。”良久,花老坊主說道,少了些許之前的震驚與惆悵。

“嗯,花伯父早些回房休息吧。”白兮兮點頭,隨著花老坊主站起,送他回了房。

“白丫頭……”在白兮兮轉頭離開時,花老坊主突然喚了一聲,囁嚅的說道:“我會考慮……”

不待白兮兮轉身看去,花老坊主關了門,吱呀的關門聲幾乎遮蓋了花老坊主那句後半句喃喃低語。

白兮兮站在原地,微微夠了嘴角,彎了眼眸,而後轉身離開,回了自己的宮殿。

“怎麽這麽晚?”屋裏左梟冥橫躺在床榻上,只著一身白色寢衣,烏發披散在耳後,手裏捧了一本書,聽見推門聲隔了書擡頭看去。

“遇到點事,耽誤了片刻。”白兮兮說著,進了屋,關門,走向床邊,看著窩在床榻上的左梟冥說道:“怎麽不去床上睡。”

“等你。”說罷,左梟冥起身轉至床邊。

“出發的事都安排好了?”白兮兮側臉問道,脫了鞋子蹭到床裏面。

“嗯,巳時出發,可以和岳父他們道個別。”左梟冥摘了白兮兮束發的簪子,順手解她的外衣。

白兮兮被這一動作嚇了一跳,向後躲了左梟冥的手,訕訕的笑著。

“嗯?害羞了。”左梟冥笑,故意湊近白兮兮,撐了兩只手在白兮兮兩側,居高臨下的看著她逐漸變紅的臉頰。

“怎麽會,你離遠點兒。”白兮兮瞪了一雙琉璃眸,雙手抵在左梟冥的胸膛,試圖推開他。

“嗯?不要。”說著,整個人都撲到了白兮兮身上,腦袋左右蹭著白兮兮的脖頸。

“明天還要趕路回東辰呢!”白兮兮推著他,她可不想再放縱著某人了,整整一個下午她都沒有出過門兒,她可不想晚上也不安穩。

“我知道,我就是想親親你。”悶聲悶氣的聲音自白兮兮肩頸傳來,左梟冥側頭飛快的在白兮兮臉頰處印下一吻。

“親過了,乖乖睡覺。”白兮兮拍了拍左梟冥的頭,打發著他。

哎,家有嬌夫,得好好哄著呢!

“就這樣打發我了!”某位爺不可思議的指著自己剛剛親過的地方,這也算嗎?

“嗯嗯嗯。”白兮兮連連點頭,趁著左梟冥放開她的間隙扯了被子蓋住自己留了一雙閃爍的琉璃眸忽閃忽閃的眨著,甚是乖巧看著左梟冥。

某位爺楞了幾秒,看著平躺好的白兮兮,無奈嘆氣:“好吧!不鬧了,脫了外衣,不然硌著會難受。”

白兮兮仔細查看了左梟冥的神色這才伸手讓左梟冥拉自己起來。

嗯!計謀什麽的,戰神爺可是忽悠得了幾百萬將士的存在,更不用說在這些日子裏他是更加的精進了好多。

總歸,白兮兮在把手遞給左梟冥的那一刻便後悔了。

然而,事已成定局,白兮兮只能心裏哀嘆戰神爺的累累罪行了!

得了好處,戰神爺這才滿意,心裏倒是有了一個不錯的主意:每天睡前都來一個晚安吻很不錯,???(ˊ?ˋ)???,得維持下去。

嗯!這第一條日常福利戰神爺是心安理得的自己定下了。

好在左梟冥沒有玩火***,晚安吻過後便乖乖給白兮兮寬衣,沒有鬧騰,抱了她穩穩當當的睡覺。

當然也是礙於明日要趕路不願折騰她,不然哪裏是一個吻這般簡單。

第二日,早飯過後,藍河、藍圖開始準備起了路上的一應物品。

白兮兮和左梟冥則是同眾人道別。

“乖女,要不你別回去了。”白炎拉著白兮兮的衣袖,要說白兮兮走了不回來也就罷,他見不著惦念著也挺好,偏偏白兮兮回來這些日子,讓白炎一度感受到了之前的日子,現在白兮兮又要走,心裏自然是舍不得,一大把年紀,真的是越活越小了。

“老爹,你就放心吧,我又不是不回來了。”白兮兮勸著,順著白帝的鬢發。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世風日下,真是世風日下……”瞧瞧著話說的,一旁的白憬宸都忍不住扶額,白炎使勁的眨巴著眼睛硬生生的潤濕了眼眶,卻是一滴淚都沒有擠出來。

白兮兮離得近,看得真切,柔和的笑著,溫言哄著某個老小孩。

“外公你這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哪裏像個男子漢了。”關鍵時刻還得是自家兒子出馬。

左梟冥倒是想要說話呢,可是看著白帝那副就等你說的表情,左梟冥還是放棄了。

畢竟白帝是他岳父大人,這關系擺在這兒,他不好明著搶人,萬一白兮兮胳膊肘不往他這裏拐,那不是玩完,而且即使白兮兮這次站在他這邊,這來日方長的,這一次之後還有下一次、下下一次呢!思量這麽多,左梟冥只能默默等著。

聽到白笙笙的話,某個裝慘裝可憐的直接收回了那好不容易憋出來的淚,幾乎書換了一張臉,帶著嚴肅認真的表情,說道:“誰說我不是男子漢,笙笙你可是要好好的看人識人,你外公我可是一條漢子。”

白憬宸幹脆別開了臉,對著白炎的那一番說辭以及動作實在是不想對說什麽,不到五十歲,倒是提前進入老年期了,幼稚的一批。

“修言,這裏花滿樓和浮生他們兩個就先交給你看著了,等他們好些時,再跟唐灸、浮涼他們一起來東辰。”白兮兮囑咐道,現在花滿樓是不易舟車勞頓,浮生倒是好些,卻依舊情緒時而不穩定,白兮兮最擔心的還是他們兩個。左梟冥和她回東辰不能再拖延,便只能分開行動,他們先走。

“嗯,你放心,蹇源這幾天也是閑著,可以一起幫襯著。”修言答道。

“嗯,讓地巳的人這些天都少接些任務,多派些人手暗中保護,尤其是出發時,安全一定要保證。”白兮兮認真的囑咐著,現在不同之前,他們出行靠自己就行,現在一病一傷她著實是擔憂。

“嗯,我都明白的,兮兮你放心。”修言點頭,也不覺得白兮兮啰嗦。花滿樓出事那天,人衣就是溜了進來毀了解藥,還給唐灸下了藥,最後劫了花滿樓。這一件件都不得不讓他打起精神來,小心為上。

“花伯父……”白兮兮轉眸看著花老坊主,有些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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