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3章 油棕樹林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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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一認識倒是讓浮涼越發的警惕浮生,生怕有個什麽不慎,在浮生自己也不知道情況下發生意外。

“哥哥,下次難受一定要叫我。”為了以防萬一,浮涼再一次的強調。

“啊!”浮生倒是爽快的點頭,肚子舒服了,心情也隨之變好了。

浮涼看著笑的沒心沒肺的浮生,也知道自己多說沒什麽用,還得他更加上心照顧他了。

兩人一前一後回到原先的樹樁處,剛剛坐下,浮生的臉就又湊了過去,眼巴巴的看著浮涼:“吃!”

浮涼心裏嘆氣,不過也不好這麽早就給浮生留下不好的影響,只能依照之前說好的給了他方糖。

得了方糖的浮生總算是滿意的消停下來,笑瞇瞇的坐在原地前後晃了起來,自娛自樂著。

容易滿足這一點倒是和之前一般。

等到浮生把手裏的糖全部吃完,浮涼又安頓起來。

沾了水的方巾仔細的擦拭著浮生滿嘴、滿手的糖漬,一陣忙碌總算是搞定了。

“天色晚了,哥哥睡吧。”這次不等浮生再多做什麽,直接攬了浮生的肩,用竅勁兒把浮生放倒再自己腿上,利落的用手遮了浮生的眼,另一只手則是捉了浮生的手不讓他動彈。

被完全制服的浮生蠕動了幾下身子掙紮著,不過沒有絲毫用處,最後也直接放棄了掙紮,舒服的閉眼睡覺了。

不過幾分,耳邊就傳來了平穩的呼吸聲,浮涼輕輕的放開手,撥了撥浮生臉側的碎發,默默地看了半響,而後身子靠後貼在樹幹上,慢慢閉上了眼。

一夜安穩,休息了一天,眾人也都恢覆了精力,一大早清醒過來便開始收拾起來。

不過其中也有意外。

這其一當然是愛睡的白兮兮了,其二則是新加的浮生。

等各自都整理妥當後,兩人也隨之睜眼。

“哥哥先吃點東西,一會兒我們就要趕路了。”浮涼遞給浮生一塊兒甜餅。

對於甜的東西,浮生可謂是來者皆收,昨天一天的熟悉,倒是讓他沒有了一開始見到眾人時的那種恐懼,不過心裏對於其他人到底還是抵觸的。

好在高夏和雙葉幾人對浮生的情況也是很包容,為了安全,讓浮生和浮涼走在了中間,前面由白兮兮和左梟冥幾人開路,後面是高夏和雙葉幾個,中間則是空了足夠大的距離給兄弟兩個。

“咦!”突兀傳來的聲音嚇了浮生一跳,熟絡的躲到了浮涼背後,偏出半個腦袋偷看。

“你們……這是要離開了。”來的是紅尾,自那日蛇族大亂之後,紅尾拖隱身蛇送來解藥後,就在沒有見過。紅尾也是很意外會在這裏見到白兮兮他們,雖然她也是耳聞白兮兮他們要離開幕色之森,不過他們的具體位置倒是不清楚,今日也純粹是誤打誤撞碰上了。

“是。”白兮兮點頭,這些日子沒見,紅尾現在看著倒是與之前有很大的不同,當然,是向好的方向變的。

見白兮兮大量著她,紅尾倒是大方笑道:“現在心裏沒了壓力,自然也就過的隨心了些。”

白兮兮看著紅尾,見她雙眸之間皆是清亮,也明白了她這是真的看開了,倒是替她開心。

原本紅尾在她心裏的評價並不好,當然也是源於她對豆豆和小丫做的事,甚至在後來的一段時間她也一度不覺得紅尾是好人。不過在那一夜她與紅尾的交談之後,她才明白,紅尾總歸也不過是一個平凡的女人,所做的也不過是為了保全毛輔悅罷了。

而後更是在蛇族聖女事件裏摻了不小的一腳。

只是這感情一事,從來都沒有付出就必須有回報一說,以往的紅尾一心撲在毛輔悅身上,卻不知一味的逼迫只會把人越推越遠罷了,甚至兩人一度成為了仇人。

如今,經歷了那麽多,紅尾也算是沈澱了許多,至少不會像之前那般極端。原本重要的事,看得淡了,反而從中解脫了。

“是我唐突了。”白兮兮笑著說道。

“不必介懷。”紅尾繞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白兮兮,似乎看穿了什麽。

白兮兮倒是表示無所謂,心裏也大致猜到紅尾發現了她的女兒身,不過這個在目前可還真的不是秘密了。

“那我們就走了,若是有機會,或許會再見面。”白兮兮拱手客氣的說著。

“那我就等著了!”半月……姑娘。

紅尾輕笑著,目送著白兮兮幾人離開,目光在經過左梟冥事,停頓了片刻,而後若無其事的移開。

直到看不見白兮兮等人,這才轉身離開。

回去的路程明顯的快了好多,雖然因為浮生的特殊緣故他們的速度不是很快,但是到底是沒有來時的那般麻煩,速度自然快。

走走停停,臨近傍晚,一行人順利的抵達了當初印象較深的油棕樹林。

“哎,想當初我們可是在這裏吃了不小的虧。”熊戴粗著嗓門兒嘟囔著,不過礙於熊戴的音色實在有些高,這嘟囔聲也同樣被眾人聽了個正著。

而同樣聽到的油棕花團則是各各都下意識的卷起了自己的花瓣,深怕某個(位)喪(戰)心(神)病(爺)狂的再來給他們某一出大屠殺,那他們一族可是真的要玩完了。

而當初的罪魁禍首則是沒什麽表情,盡心的照顧著自家娘子,臨近回家,戰神爺的心情也是非常好。

“今晚就在這裏吧,早些休息。”

各自找了歇腳的地兒,這一天算是馬上又要過完了。

白兮兮正在享受著戰神爺的S級服務,身邊突然多出的氣息打斷了她的悠閑。

“高某沒有打擾二位吧。”高夏笑著說著,嘴裏說著打擾,腳步倒是一步也沒有挪動。

“……”白兮兮無奈睜眼,戰神爺倒是首個的不悅,直接回道:“打擾了,走開。”

“今日月光甚好,適合同奏一曲,高某可是和半月公子很是合得來,這明日過後,再相聚怕是要等好久了。”高夏沒有理會左梟冥,看著白兮兮說著,眼睛裏傳達的:不來你回後悔的意思。

白兮兮定定的看著高夏,思及之前幾次的接觸,似乎高夏的琴確實對她幫助很大,而且高夏現在表達的意思也很直白,倒是讓她不願錯過了。

撐著左梟冥的腿坐起身說道:“走吧!”

“兮兮~”某位爺毫無節操可言,耍賴般的抱了白兮兮的腰不讓她動彈。

“別鬧,我一會兒就回來了。”白兮兮無奈的拍了拍左梟冥的手,示意他分開自己。

高夏則是表示自己沒眼看,自覺離開這秀恩愛現場,取了琴到了另一處等著白兮兮。

而左梟冥看著高夏那副胸有成竹等著白兮兮的樣子,心裏莫名有種不痛快,本來是玩鬧的心思,倒是一下子帶了幾分真意,不願隨了高夏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樣……

“爺,別鬧了,不然我真的生氣了。”白兮兮明顯察覺到了自己腰間那緊了幾分的力道,也不知左梟冥在發什麽瘋,她可不想自己的腰受苦。

神游的某位爺聽到白兮兮的威脅,頓時回神,手剛剛放松一點,白兮兮就借機掙脫了左梟冥的桎梏。

看著某位爺瞬間垮下的臉,不知情的還不知道以為她做了多過分的事才把一個七尺男兒弄成這樣,白兮兮無奈,伸手扯了扯戰神爺的臉安撫道:“你乖乖的,我馬上回來。”

某兮內心獨白:笙笙啊!娘親想你~

好不容易哄好了某個大孩子,白兮兮從空間去了墨玉琵琶走到高夏那邊席地而坐。

“今日我們要不換著樂器來一曲?”高夏指尖輕挑一根琴弦,發出一聲悅耳的音響。

“換樂器?”白兮兮不解,不知高夏是要鬧什麽名堂。

“你來試試我這鳳尾琴。”高夏大方的把手裏“金光閃閃”的琴遞到白兮兮臉前。

“高公子就不怕我奪財?”白兮兮看著高夏,並沒有伸手接琴,莫說這鳳尾琴本身的價值,就是那華麗的白金琴面以及銀色琴弦就足夠買一大筆錢了。這般隨便給她,心也太大了吧!

“若是半月公子想要試試也未不可。”高夏淡然說著,言語之中卻是透漏出一個信息:這鳳尾琴是偷不走、奪不走的。

“可是我很寶貝我的琵琶。”說著白兮兮直接雙手抱了墨玉琵琶在懷裏,一副生怕高夏搶走的樣子。

“我這鳳尾琴可是優於你那墨玉琵琶,半月公子大可放心,只是彈奏一曲罷了,不至於還搶走公子的東西。”高夏好脾氣的說著,他自然是看出了白兮兮在鬧著玩兒想要套他的話。只是,他可不會犯蠢。

“那……好吧。”白兮兮見高夏不上鉤,也不打算浪費過多時間,畢竟這一路上高夏也沒有做什麽事,甚至還幫了她不少,起碼看起來他應該不是敵人。再加上不遠處還有某位伸長了脖子偷聽的爺。(?_?)

白兮兮和高夏各自交換了琴和琵琶,白兮兮並不是第一次彈琴,不過到底還是習慣了琵琶,一時還適應不過來。高夏倒是顯得淡定許多,有模有樣的舉著琵琶,並沒有女子那般的嬌柔,卻也別具一番風格。

白兮兮試著彈奏了幾個音色,找回了些感覺,這才停下擡頭看向高夏。

“要開始嗎?”高夏很紳士的詢問。

“嗯,彈什麽曲子?”白兮兮說道。

“半月公子……哦,王妃……”高夏說到半路突然改了稱呼,不過那兩個‘王妃’特意壓低了聲線,見白兮兮沒有不悅,這才繼續說道:“曲子還是你的有趣些,自然是按照你來,我來配合就好。”

白兮兮了然點頭:“那就請高夏公子仔細挺好了。”

總歸她的身份在這幾個人眼裏已經相當於公開了,她也不會去刻意計較。不過這小小的報覆一下還是可以滴~?(???)?☆

高夏也聽出了白兮兮語氣裏不同尋常的味道,不過對此也是抱之一笑。

白兮兮想了片刻,心裏有了打算,手指輕輕撥動琴弦。

外表看是白銀材質的琴弦,觸碰起來才發現那是少有的天山雪蟬絲,彈出的音與一般琴弦差別很大,音色也越發清冽醇厚。

“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金盆洗手,止風雨

不戀紅塵,卻難舍回憶

每一段都有你

年少初遇,常在我心

多年不減你深情

江山如畫又怎能比擬

你送我的風景

柳下聞瑤琴,起舞和一曲

仿佛印當年,翩若驚鴻影

誰三言兩語,撩撥了情意

誰一顰一笑,搖曳了星雲

紙扇藏伏筆,玄機詩文裏

紫煙燃心語,留香候人尋

史書列豪傑,功過有幾許

我今生何求,為你……”

溫婉悠揚的曲調,古琴聲聲合弦,帶著一股江南溫潤的柔美調子,聽者似乎都軟了身心。

白兮兮用的是男聲輕唱,不過依舊不影響這曲子本身的柔美,配合琴音有著無與倫比的感受。

到了後半段時,高夏便迅速接上了白兮兮的節奏,琵琶的浩蕩之氣摻雜,倒是增添了一絲陽剛之氣,沒有絲毫突兀。

最不可思議的便是,高夏竟然也跟著一起唱了起來。

白兮兮的片刻驚訝,聽了歌唱,高夏則是一字不拉的全部接了上去,讓白兮兮好一陣錯愕。

不過也是十幾秒的差錯,白兮兮便反應過來,認真的接上了下面的曲子,不過嘴裏沒有在唱。

至於原因,就要問問她後背那兩道幾乎要燒焦她的灼灼目光的主人了。

不過靜下心來,白兮兮也不由得感嘆高夏在音樂這方面的造詣了,著實是厲害。

這女子使用的琵琶到了他的手裏也能自如使用,絲毫看不出違和。

不過白兮兮更想看到的自然還是當初與高夏練習時的樣子,畢竟她也想不到高夏會突然和她練琴的緣由了,甚至是用這樣奇怪的方式。

說到底高夏也不是一個是因為無聊才會這般‘大張旗鼓’的人。

曲子漸近尾聲時,白兮兮清晰的看到一束金光自高夏的指尖竄到了他手裏的墨玉琵琶裏,白兮兮低頭看自己手裏的鳳尾琴,沒有絲毫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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