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7章 未說出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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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繞在女子周圍的獸人幾乎都把眼珠子黏在了她的身上,癡迷的看著眼前的美人兒。

而他們所關註的,此刻正在嬌笑著看著祭臺上方,盡全力的展示著自己嫵媚妖嬈的一面。

孔雀一族雖然在魅術方面位居下首,不過也足夠在施展的時候讓人為之神魂顛倒,就如她身邊聚集在她身上的目光一樣。

可偏偏她在意的那兩個人卻絲毫不為所動,一個面無表情,一個刻意躲藏。

這讓她如何能接受的了。

一個沖動,竟是直接飛身上了祭臺。

而原本端坐在祭臺靠後一點的浮生和浮涼兩兄弟,見狀也直接騰的一聲站起。

不錯,上來的那個孔雀女正是糾纏過兩兄弟的孔雀瀲尐。

當初一別,瀲尐回去之後就發覺自己對那兩個長了同樣臉性格卻完全不一樣的兄弟始終念念不忘。瀲尐可不是一個會虧待自己的,從那以後便一直在想方設法的接觸浮生、浮涼,只是他們兩個在蛇族聖女事件時一直待在虎族,讓她沒有機會,後來更是輾轉去了金獅族,她就愈發的沒了機會。

而顯然有一句話說的很好:得不到就是好的。

幾次接觸無果,瀲尐幾乎都要害了相思病了,總算是在今天得償所願。

而這次的機會也是她費了不少口舌才得來的,當然會略顯急切了些。

“姑娘這是何意!”五長老不滿的看著瀲尐,畢竟她可是第一個敢在祭臺上失禮的獸人。

瀲尐恍然才發覺自己沖動做了什麽,為了接下來的發展只得乖乖道歉:“還請五長老成全小女子一番情意。”而後根本沒有下去的意思,對著嬌芽恭敬的說著:“小女心悅剛剛那兩位公子已久,而且心中已成郁結,還請聖女大人為小女看看小女與兩位公子的緣分。”

一番話說者那叫一個楚楚可憐,分明一副入骨相思的樣子,差點讓人忽略她話語中的不當之處。

心悅人類,而且還是兩位公子!讓一眾獸人那是一個目瞪口呆。

獸人混交早已不是什麽稀奇事,可是與人類,還真是在暮色之森的第一次。

雖然孔雀一族一女多夫不是先例,可是現在這種風氣也在不斷減少,最起碼是不會放在明面上。

所以像瀲尐這樣的問題,還真是有些驚奇了。

先前討論讓瀲尐出來提問第一是因為她的模樣確實勾了不少獸人的理智,再就是她說她是要測未婚夫婿對她的感情,若是假的,她便從中讓聖女挑一位合適的人選嫁了。

就這樣,稀裏糊塗的,他們就推了瀲尐。

誰想到,現在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不過問題已經問了,他們就是生氣,也沒什麽用了。

不過對於站起來的浮生、浮涼到是毫不客氣的表示著自己的鄙夷,美人兒他們不忍心,可不代表小白臉兒他們會“眼”下留情。

“你這醜八怪,小爺才不會看上你呢。”浮生嚷嚷道,他可不想真的被看出什麽來,就算他心裏明白他根本就不會喜歡瀲尐。

“公子這般可真是傷了小女的心,小女是真心愛慕公子的。”瀲尐頓時梨花帶雨的哭訴起來,控制著自己的力度,以便在哭泣的時候也是一個柔弱美人,更能讓其他獸人對她心生憐惜。

果不其然,看到這幅場景,下意識的,熱血的民眾都會去選擇維護弱小的一類從而來展示自己強大的那一面,反倒是忽略了事情的本質。

一時間討伐聲四起:

“人家姑娘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氣,也不看看自己,長的一副小白臉兒的樣子,弱不禁風。”

“就是,這要是來一個大風大雨的還不直接刮跑了。”一個麻衣灰熊拍了拍自己結實的胸口。

“我看啊,真是那姑娘眼光不好,偏生挑這種。”

“確實是白長了一副好臉蛋兒,這女人啊,就是要寵著的。”一個灰耳朵的獸人一副過來人的樣子說道。

“哎,小美人,我也長得不錯啊,要不你考慮考慮我!”

“不錯,何必在一顆樹上掛死呢!”花斑尾的獸人晃動著自己的尾巴。

“人家可不是看上了一個。”花斑尾身邊一個翠色衣服的女子不滿的拽了他晃動的尾巴。

花斑尾訕訕笑了笑,討好的捶著翠衣女子的肩。

“就是啊,這種花孔雀啊,心大著呢!”有了翠衣女子開頭,看瀲尐不爽的女子也紛紛對準了瀲尐。

主人公還沒什麽動作,下面的兩派倒是開始吵的熱火朝天了。

嬌芽在浮生說話的時候,就把註意力放到了他身上,畢竟她今日的任務就是完成十個預測任務。

只是她看到的浮生的未來的姻緣卻讓她心頭一頓。

面色僵住,眼珠也瞪大了幾分,而後又轉著眼珠看向浮生身邊的浮涼。

極大的震驚讓她一時沒了反應。

而嬌芽的這些變化全部落入了祭臺上的所有人眼裏。

瀲尐站在嬌芽正對面,目睹了她所有的變化,一時間也有些緊張聽到答案。

而被瞪著看的浮生、浮涼也是心有所思,各自擔憂著,不明白嬌芽著一系列的表情是為何。

浮涼卻下意識的抓緊了浮生的手,畢竟嬌芽的表現實在不像是看到了什麽好事。

而封茗感受到懷裏人僵直的身子,以為她是看到了什麽不好的場景,正要推嬌芽,卻見小姑娘輕輕吐了一口氣,像是接受了什麽一般,不過眼底的震驚依舊沒有散去。

“沒事吧?”封茗輕聲問道,害怕她有什麽不適之處。

“沒事。”嬌芽回頭給了封茗一個笑臉,讓他不必擔心自己。

“不知聖女可看到了什麽?”瀲尐見嬌芽無事,繼而恭敬的問道。

而她的問話也適時的讓祭臺下方的獸人暫停了爭吵,全部看著嬌芽,期待著答案。

嬌芽沈默片刻,直言道:“他的有緣人不是你。”

瀲尐顯然也是有所準備,當即又問道:“那……”另一個呢?

不過她的話直接被嬌芽打斷:“他們都是與你無緣。”甚至他們的感情與誰都無緣……

“那……那他們的有緣人到底是誰,求聖女大人告訴我,也好讓我死心,求聖女大人,這是最後一個問題。”瀲尐著急了,她要知道,她要知道到底是誰,竟管她都不一定會有機會見到,她也迫切的想要知道,沒有親身體驗過,根本不知,原來她的執念已經到了這種地步,她實在不甘心。

嬌芽默然,四周的獸人都在催促著讓她給出原因。

另一邊站在的浮生卻感覺被抓著的手臂加重了力道,轉頭看著身邊的浮涼,才發現他整個人都在緊繃著,搭了另一只手到浮涼抓著自己的手上,竟是一片冰涼。

感受到指尖傳來的溫度,浮涼僵硬的身子回頭,堪堪扯出一個笑。

浮生沒有說話而是反手握住了浮涼的手,無聲的安慰著他。

他們是雙生子,他的慌亂他也是感同身受的。

側角坐著的高夏則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眼眸波瀾不驚的掃過浮生、浮涼,覆又專心的看向了白兮兮那邊。

思慮片刻的嬌芽正要說話,卻驀然聽一聲茶杯撞擊石桌的聲音,因為使用人的刻意動作,顯得聲音很大。

嬌芽連同所以獸人都看了過去。

制造聲音的是一臉淡然的白兮兮,優雅的收回石桌上的手,半垂的眼瞼擡起,琥珀色的眼眸正對著嬌芽,聲音帶著一絲冷瀝:“聖女大人可要知道,浮生浮涼並不是暮色之森的獸人,剛才我不阻止你,你看到的東西我也無法抹去。不過,緣分這種東西,說破了可就不是簡單的一句證明自己能力這麽簡單了。我想,聖女大人應該知道什麽不該說,畢竟並不是所有人都想要預知未來的。”白兮兮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瀲尐,“況且這也是她一個的單相思。沒必要扯上兩個人的幸福。”

白兮兮說的晦暗,可是她知道,眼前那個看起來稚嫩的孩子絕對明白她的意思。她毫不懷疑嬌芽會為了自己而把她看到的全部說出去。

畢竟剛剛瀲尐可是說了一個讓嬌芽相對心動的詞。

而她大概也猜到了嬌芽看到了什麽,只是正是因為清楚,她才不願浮生、浮涼現在因為嬌芽的緣故就對感情的事產生困擾。

“可是我為什麽要聽你的呢?”嬌芽反問,她確實是看到了不該看到的,也確實震驚了一把,當然對於瀲尐的問題,她也確實打算會如實說出,不過剛開口就被只是白兮兮攔了下來。只是白兮兮這番帶著警告意味的說辭讓她難免不想順從。

“我當然是沒有本事堵住聖女大人的嘴,也沒有本事堵了諸位的耳,不過要他們兩個不知情我還是做的到的,而我也有自信可以給他們一個安然度日的環境。”白兮兮穩在原地,偏偏給所有在場人一種王者的魄力,在氣勢上就足以壓制眾獸一頭。

而這護犢子一般的霸氣,更是震驚了一眾人。

浮生、浮涼心裏的慌亂與害怕頓時隨之煙消雲散,心裏溢滿感動與溫情。

而高夏則是輕聲低笑。

獅族的大長老與崇山也是一臉的崇拜,感嘆自己跟對了人。

白兮兮卻無視眾獸,直直的看著嬌芽繼續道:“當然,就是不知赤蛇一族可承受的起我的報覆,而聖女大人又是否承受的起。”

“你!”白兮兮的話已經明晃晃的威脅了,封茗首先忍不住,急忙就要起身。

蛇族的幾位長老也是一臉戒備的看著白兮兮,不過礙於她是獅族的貴客沒有輕舉妄動。

地下的眾獸一時間也是緊張的看著白兮兮。

雖然不知道她是誰,但是能上祭臺的人,擺明了不是簡單角色,心裏難免害怕,甚至有的不免又想起了不久前血衣在祭臺大鬧的那一場,各自都悄悄的後退了幾步。

“公子這是何意!”相較其他獸人,嬌芽顯得倒是冷靜了些,按下了封茗欲站起的身體。

其實她的心裏也是在猶豫,畢竟白兮兮的身份和她的奇觀之處實在讓她有所忌憚,而且剛剛白兮兮露出的殺意與氣勢,實在讓她不得不小心對待,她可不想再大業未成之前再死一回。

她可不會懷疑白兮兮的能力,恐怕白兮兮若動手,就連離她最近的封茗都攔不住。

“字面意思罷了,我想聖女大人已經有了方法,當然我也會相對提供一些好處。”白兮兮慵懶的擡眸看著瀲尐,見她看著自己也毫不客氣的與之對視,直到瀲尐收回了目光。

“就像這位公子說的,緣分這種事不可說破,你的姻緣不在那兩位公子身上,多看看身邊人吧。”嬌芽自然是選擇了妥協,當然也相對給出了瀲尐結果。

“可是,大人,我就想……”瀲尐被蛇族五長老從後打暈,底下的彩衣帶了兩個同伴接了瀲尐。

而後彩衣對著白兮兮拱手道:“給公子添麻煩了,都是我看管不利,還望公子大人不記小人過。”

“她可不是給我添的麻煩。”白兮兮依舊是淡然的說著。

“是我的不是。”彩衣咬唇,心裏暗罵瀲尐,卻不得不替她收拾爛攤子,她可不想白兮兮事後找孔雀一族的麻煩,畢竟連聖女和長老的面子都不給,甚至還揚言報覆蛇族,要對付她小小一個孔雀族,實在容易,她可不願為了一個瀲尐而冒這樣的險,就是這樣回去還指不定會被孔雀族長怎麽懲罰呢,現在能做的也只能盡量的彌補了。

徑直走到浮生、浮涼面前,彩衣甚至都不敢亂看,低頭乖乖的認錯。

不過並沒有等來預期的原諒,她也不能耍脾氣,只得繼續彎著腰。

而浮生、浮涼兩個人則是一動不動的受著,雖然事情是瀲尐挑起來的,但是彩衣最為她的上級沒有及時管理就是她的錯,甚至是在一味的縱容。

若是剛才沒有白兮兮的阻止,現在就該他們痛苦了,他們都清楚,嬌芽那被打斷的話肯定是對他們不利的。

傷害了弟弟,怎麽可能輕易饒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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