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4章 流言蜚語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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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這在場的幾位“大佬”都穩穩當當的坐了下來,原本有些緊張的氣氛,倒是一下子顯得輕松了不少。

那鬧騰的白臉書生在被壓制的無法動彈之後,自知無法也安靜了下來,臉色依舊是紅著,顯然被氣的不清。白臉書生也看向左梟冥,無話。

畢竟就是想說他也張不了嘴ㄟ(▔,▔)ㄏ。

而那紫衣女子則是一臉的不明所以。

“鬧了這麽久,要解決其實也只是幾句話的事。”左梟冥說著,抿了一口茶,“老七,你在做一首便是。”

原本還在好奇左梟冥想到了何種簡單的方法吵吵嚷嚷的眾人,現在聽到左梟冥的後半句,都是一楞,但是轉念一想,又確實是這樣。

之前因為事出突然,眾人都在關註的是左澤月被人說是作弊,都在想著事情的後續,以及這三個人要如何處罰,反而忽略了這最簡單的本質。

既然能做出一首優秀的詩,那再做一首也不是什麽難事,絕對是最簡單的解除左澤月作弊的可能性。

“誰知道你們還會不會再次作弊。”那紫衣女子有些慌,本來她這個計劃也是臨時起意,剛剛那些義正言辭也是因為某些原因而滋生的勇氣罷了。

“哦,那不知姑娘你可是又聽到了什麽,還是你覺得眾目睽睽之下,我還能手把手的教左澤月。”白兮兮說道,被一而再再而三的誣陷,就是脾氣再好的人也會生氣,更不用說她本來就不是良善之人。

“我……”紫衣女子哏咽,一時無話可說。

白兮兮可不會放過機會,接著道:“要不就是姑娘聽到了當時我不知透露給左澤月一首詩,為的就是在這種時候留個備用?這麽一說,我還真是有未蔔先知的能力了,要不給姑娘你算一卦可好。”

這些話可就帶了明顯的諷刺了,現場有不少人都嗤笑出聲,那紫衣女子更是被氣的大喘氣。

白兮兮的這一番話可謂直接定了那紫衣女子胡言亂語的罪,她生氣也是難怪。

“既然姑娘無話可說,那就安靜的等待結局吧。”白兮兮撇了一眼那紫衣女子又看向了左澤月。

一時之間,左澤月成了眾人的“特殊關註對象”,齊刷刷的看向他。

左澤月表示壓力有些大,不過這一關要是過不了,他可就不是處罰這麽簡單了,連累了白兮兮,他已經能夠預料到自己悲慘的生活了。?(°﹃。?)

一碼歸一碼,左澤月還是知道現在這個特殊關頭就靠自己嘴皮子後面這一哆嗦了。

百分百的動用自己開發的大腦,腦子裏飛快的思考著……

大約二十分鐘過去,左澤月一拍腦子,各位看客的心也咯噔一跳,目不轉睛的看著左澤月。

只見左澤月迅速的扯過身後站著的元寶,拿起準備好的筆墨,開始埋頭寫了起來。

更有誇張的看客,還踮著腳來烘托氣氛。

終於,左澤月滿意的放下了筆,伸手拿起自己寫的那首詩,讀了起來:“暗暗淡淡紫,融融冶冶黃。陶令籬邊色,羅含宅裏香。幾時禁重露,實是怯殘陽。願泛金鸚鵡,升君白玉堂。”

(本詩意思與文中人物沒有半毛錢關系,純粹的摘抄ˉ_(ツ)_ˉ。)

“好啊!”一個花白胡子的老頭斑駁著雙眼,一看就是個有故事的老頭。???(ˊ?ˋ)???

“端王的詩絕對是真才實學。”

“是啊,這般好的詩,而且還是在我們面前現場作詩,真不愧是端王。”

“就是,那兩個人也不知道是怎麽想的。”

“對啊,對啊,莫公子和雲公子都肯定的事,他們算那根蔥。”

“你不知道嗎,有些人啊,就是喜歡出風頭,正面贏不了,那就反著來,總歸是出了名。”

“不知道是那個犄角旮旯來的,皇家的人也是隨隨便便能夠誣陷的。”

“人家是吃了雄心豹子膽呢。”

……

幾乎是在那老頭滿臉感慨的連續說了幾個好後,眾人的竊竊私語就愈演愈烈,完全忘記了剛剛他們還在一臉興致勃勃的討論著左澤月作弊的惡劣行徑。

這就是輿論,這就是世俗,有多少人就是在這樣的一群愚民中,被迫害……

最可怕的,莫過於,這就是人性。

總是會有一個對象會被隨意任由所有人揉圓搓扁,而那些罪人卻還在打著所謂的正義做著惡心的事,最後還要一臉無辜的說:我的本意並不是這樣。

直到最後還在為自己的罪行打著無辜的標志。

……

……

那白臉少年的臉變了又變,現在已經成了一片慘白,他是倔,但是絕對不是傻。他自然明白,現在就算是今日他能安然出去,那些唾罵的言語也足以逼死他。

他如何能想到,就是腦子一沖,說的幾句話,到最後會埋葬他的一生。

正所謂:良言一句三冬暖,惡語傷人六月寒。

(突然想到了課本上的一句話\( ̄︶ ̄)/)

而那紫衣女子相比來說還好一些,畢竟那白臉書生是剛剛入世(就是剛出村子進入“社會”,此處不是入仕),而她卻是茍且偷生的活到了現在,早已看慣了事態變遷,人心叵測。

左澤月並沒有多大開心,畢竟事情已經發生,他做的事也是補救。

真正另他不喜的還是這些“墻頭草”,趨炎附勢的人,雖然皇宮裏多的是這樣的人,而且在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前一秒對你笑臉相迎下一秒就有可能捅你一刀,他早已司空見慣,只是依舊不喜。

左梟冥的臉色沒變,不過心底也是不快,這些總是會勾起他不好的回憶,令他煩躁。

而左梟冥更是無法預料,在未來的某一天,他會如此痛恨這些人,甚至連殺幾百人,帝都的街上幾乎都彌漫上了一層洗刷不掉的血色。

當然,這些是後話。

來說說現在的戰神爺是為何吧。

當初因為舒妃,也就是左梟冥的生母。

在舒妃死後,文帝也慢慢意識到自己做了多大的錯事,那之後的一大段時間文帝都是渾渾噩噩的,就連朝政也是漫不經心,到後來甚至罷朝。

將近半年的時間才慢慢緩過來。

而這一段時間,失去母妃的小左梟冥幾乎沒有說過話,整個人變得沈默,無論霍詩藝如何逗他,都無濟於事。

而半年後的某一天失魂落魄的文帝無意間發現了舒妃宮裏的小人,這才恍然,這張熟悉的臉,是他和他最愛的人的結晶,是他的孩子。

年幼的左梟冥長相大部分遺傳了慕容舒樂,每次看到文帝都會恍惚,而對左梟冥也是異常的喜愛。

只是,過度的榮寵,在皇宮就堪比一記猛烈的毒藥。

在左梟冥八歲時,坊間開始傳出慕容舒樂假身份的流言,說她是那個禁忌之地的不祥之人。幾乎是一夜之間流言就傳遍了大街小巷,而年幼的左梟冥則是成了眾矢之的。

甚至霍家也因此受到了不小的影響。

甚至更有愚民直接扛起了斧頭和鐵鍬,浩浩蕩蕩的要創皇陵刨墳。

幸好霍家老大霍文韜及時率領禁軍攔截了下來。

不過流言卻始終無法制止,對於那個傳言中的禁忌之地幾乎所有人都有一種共同的敵對心情,隨便拉個人都會同仇敵愾。

而那些人更是直接把今年來的收成不好、家裏死了老人、出了意外全都算在了那早已香消玉殞的無辜女子身上,繼而直接引渡到慕容舒樂的孩子------左梟冥身上。

最後,在一個雨夜,左梟冥與霍家商量,把慕容舒樂的屍體搬出了皇陵,遷到了北邊一座荒山上。

唯一慶幸的就是,那裏的風景不是太過蕭瑟。

可憐文帝錯了一輩子,到最後連自己最愛的人的屍體都留不住。

而左梟冥也因為後來那些人的不依不饒,直接請命去了邊疆。

他們說他不詳,說他娘親帶來了災難,那他就親手來挽回這一切。

而自那之後,左梟冥進入了軍營,一次又一次的浴血奮戰,一次又一次的勝利號角,每一次的成功都是證明那些所謂的流言蜚語。

而在他十六歲的時候,憑著顯赫的戰功,以及時間的洗刷,那些陳舊的流言再也翻騰不起浪花。

在左梟冥回去的第一年,也徹徹底底的追查了一番,找到了當年那些散播謠言的人,高調的處理幹凈後,這件事才算是徹底的拉下了帷幕。

只是在文帝提出想要把慕容舒樂的墓遷回皇陵時,被左梟冥拒絕,甚至文帝都不知道當初左梟冥把慕容舒樂的屍身埋到了那裏,只能靠著那一副畫像終日思念。

而他們唯一的孩子也是常年在外,在為慕容舒樂正名之後左梟冥幾乎是一天都沒有多待,又回了軍營。

在他回來的日子也是住在霍府,也只是在匯報情況時,與文帝見了幾面,不過卻是冷冰冰的。

而文帝也只能苦笑,這些都是他該受的……

……

……

回到現場。

對於這種場面,其實很多人都是心有所思,總歸都是不好的回憶。

無論是對此不住皺眉的白兮兮、夏淩煙,還是面無表情的莫邵華、雲逸凡,都是深處漩渦的人,他們內心的苦澀又豈是三言兩語說的完的。

“事情已經明了,這次的游菊會就散了吧。”最先說話的竟然是莫紹華。

等眾人反應過來時,莫邵華只留下了一個背影。

白笙笙看了一眼白兮兮,見她點頭,邁著步子追上了莫邵華。

而雲逸凡在吩咐了侍從一聲後也轉身走了。

左梟冥的心情也是很悶,直接拉了白兮兮,運著輕功走了。

左澤月見此,也帶著元寶率先離開。

在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瞬間,幾個人物都相繼離開,而寧虞玥是徹底的被忽略了,不過對於這種突發情況她也無法,更何況第一公子和少東家都說了散場,那這游菊會也沒了意義。

夏淩煙沈默不語,隨著眾人一同離開,身旁的夏子鳶說了什麽,她也絲毫沒有聽到。

很奇怪的,在所有人都不知發生了什麽時,游菊會就這樣出現了有史以來第一次的殘會。

而至於那白臉書生和紫衣女子,更是被所有人遺忘,主事兒的都走了,那四個壓制人的禦林軍面面相覷,最後只能折中,把人扣了起來,等哪位大人什麽時候想起來了再處理。

回去的路上,夏淩煙一言不發想著什麽,而夏子鳶本來是想著問問她莫邵華是什麽情況,在對此詢問無果之後,也不在說話。

到了太尉府,夏淩煙直接回了房,遣退了下人,一個人躺在了床上。

其實夏子鳶的問話,她聽到了,只是並不想回答。

而她的心裏其實有很肯定的答案,莫邵華也是個和她一樣的可憐人罷了。

一個被所有人仰視的角色,又怎麽會輕松……

……

……

“邵華爹爹。”白笙笙軟軟的叫了一聲莫邵華,雖然他年齡小,但是剛剛那些他也算是過來人,雖然那個時候的他並沒有計事能力,但是白憬宸告訴了他很多,再加上當初他剛到私塾後也曾受過那些惡語攻擊,後來在白帝的幹預下,那些人就仿佛是換了個人,恨不得整個人巴到他身上,所以對於這種趨炎附勢的墻頭草,白笙笙在四歲就體驗過。

只是或許小孩子想的都比較簡單,有或許是經歷少的緣故,他並沒有莫邵華和左梟冥他們的反應大。

耳邊是熟悉的清脆的聲音,是他這一個月來最熟悉的。

本來只是一時的興趣,最後卻成了割舍不下。

莫紹華沒有說話,漂亮的臉出現了往日裏極少見的憂郁,擡手摸了摸白笙笙的頭頂。

“邵華爹爹,你這樣就不好看了。”白笙笙爬上椅子,在桌子上半跪著,與桌邊的莫邵華保持平衡。

“呵!”見白笙笙這樣,莫邵華不由得笑起來,還是第一次見安慰人說他不好看的。

莫紹話笑著抱著白笙笙到他懷裏。

“這就對了嘛!現在,邵華爹爹有什麽不開心的,可以和笙笙說。”說罷還煞有其事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你還小。”

“不小,說說吧,娘親說,不開心就要說出來,這樣就不會難受了。”

聽到這話,雖然對方是個小孩子,可是莫紹華竟然升起了一股想要一吐為快的欲望。

“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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