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2章 你還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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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兮兮周圍的紅色由淺紅漸漸加重,隨後變成了血紅。

而這時,白兮兮總算睜開了眼,但是左梟冥卻沒有絲毫開心。

他清楚的知道:

這,不是白兮兮!確切的說不是原本的白兮兮。

眼前的人,表情生冷,眼睛不在是熟悉的琉璃眸,而是被一層紅色的霧遮住,而指甲上的指刀霜寒生生的剝落,被新長出來的紅色指甲代替,指縫留著血,不過她卻好像感覺不到疼一般。

指刀霜寒就類似於九陰白骨爪那般,不過用刀代替了脆弱指甲,帶取都是有著精巧的機關,不會隨隨便便就脫落,而現在卻是直接被掰掉,對於手指的損傷可想而知,就像活生生拔指甲一樣。

左梟冥根本無法阻止。

這些突發狀況用了不到兩分鐘,他甚至連白兮兮都沒有叫醒,這種無力感讓他很頹廢。

不過現在的情況,他只能打起精神,至少他還是真的白兮兮肯定是被什麽東西控制了。

“兮兮,看著我,醒過來。”左梟冥按制這白兮兮的肩,試圖喚醒他。

而白兮兮有些遲疑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肩,皺了皺眉,擡頭用那雙紅色的眼睛看著左梟冥。

“噗!”

肉體破裂與鮮血的噴湧聲……

白兮兮毫不猶豫的收回了手,手上沾了很多粘稠的血,滴滴答答的流著。

白兮兮看著自己的右手。

那是左梟冥的血。

白兮兮剛剛把那五厘米長的指甲直接戳到了左梟冥的左胸。

沒錯,就是心臟那裏,不過左梟冥並沒有躲。

“兮兮!醒過來!”左梟冥能感覺到剛剛白兮兮的攻擊並沒有傷到他的重要部位,好像刻意避開了心臟那處,也許只是誤差,但是他還是感覺白兮兮是有意識殘存的,他並不擅長說情話,這種時候,他說的再多也不一定能喚回她,比起說他更傾向於做。

“醒過來吧,兮兮,我還在等你。”

左梟冥的唇貼著白兮兮的唇,用巧勁兒控制著白兮兮的手,因為白兮兮手指也有傷,所以沒有用太大的力。

他們一直保持著跪坐的姿勢,左梟冥也沒有給白兮兮跑開的機會。

似乎是真的聽到了他的話,白兮兮開始掙紮,動作很大,手被控制,直接上嘴,咬向了左梟冥的肩頭。

“咬吧,不過以後可是要還回來的。”左梟冥喃喃道,默默承受。

紅色的霧氣又重了幾分。

左梟冥身上的黑霧試圖吞下,不過並沒有用,兩團霧氣不分上下的焦灼。

最後,紅霧大盛,白兮兮反手掙開左梟冥的鉗制,直接起身,在左梟冥的臉上留下一道傷痕,也幸虧左梟冥躲得快,不然那張臉算是毀了,好在只是簡單的破皮。

此時的白兮兮整個人就像泡在紅色的泡泡裏,血紅的眼睛,血紅的指甲。

不過若是沒有衣袖遮擋,就會輕而易舉的看到她左手手腕上的黑桃印記,那裏一條紅色的線宛若小蛇正在慢慢占據那黑桃的位置,企圖把它染成紅色。

最終無意識的白兮兮還是向著左梟冥攻擊而去。

這個時候明顯與之前不同,左梟冥會阻擋攻擊,但是也不會下恨手,企圖再次控制住白兮兮。

一個是拼盡全力的攻擊,一個是竭盡所能的躲避,結果可想而知。

左梟冥的身上添了十幾道深淺不一的傷,他的行動更加的不便。

反手之間,白兮兮再次揮動紅色指甲向左梟冥攻擊,目標是他的脖子。

“兮兮!”

左梟冥擋開,卻回返不及,被白兮兮下壓的手一掌拍向胸口。

“噗——”鮮血濺到了白兮兮的衣角,也沾染了他的衣裳。

本來之前就就受了白兮兮一爪,現在這一掌可是實打實的。

左梟冥倒在地上暈了過去。

這一方本來幹凈的空間,似乎都被蓋上了一層血霧,而整個空間都安靜了下來。

白兮兮站在原地,面對著那方倒下的左梟冥,也不知是在看他,還是在發呆。

幾秒鐘的時間,那一直被左梟冥忽略的黑霧突然從左梟冥的身體裏竄出來,越來越多。

最後形成一團類似白兮兮身邊圍繞的那種霧氣一樣,只是比白兮兮的紅霧更加濃厚,而還有不斷擴展的趨勢。

這下子就成了兩團霧氣的對決,顯然,無論是在厚度還是大小上,紅霧都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幾乎沒有懸念,那紅霧被吞噬殆盡,藍白色的空間在被紅色霧氣遮蓋後,又再一次被黑霧吞噬。

不過這些變化並沒有人看到。

而那些黑霧最後也悄悄鉆回了左梟冥的身體。

不過倒在地上的左梟冥與白兮兮卻是在那黑霧消失的最後一秒,也消失了。

那現在來看看其他幾個孩子怎麽樣了……

先說唐灸,他是獨自一個人待在現在這個空間的,就如同之前白兮兮他們猜測的一樣,所有的空間都是一樣的。

唐灸也沒有在意,直接按著之前的想法,向著對面走去。

而他自然也遇到了與白兮兮一般的情況。

只是這次的卷軸是他一個人看的。

與大多數悲慘故事的主人公一樣,三歲時父親因為逃債被人打死,而母親因為不堪重負也撒手人寰,因為那天貪玩跑了出去,而堪堪活了下來。

最後被神醫谷谷主撿了回去。

自此也算是開啟了開掛的人生。

偶爾救救人,擺弄擺弄草藥……

唐灸的這前半生似乎沒什麽,除去三歲前那幾乎不存在的磨難。

看著那些過往,不僅沒有什麽值得怨恨的,而且還挺為自己自豪的。

(長笑:這自戀的本事也是和花滿樓學的。(¬_¬)

某神醫一臉認真:當然。?(???)?☆

長笑:……)

而在這些種種,他原本那些被忽略的東西好像一下子被放大了數倍,進而幾遇成為“執念”。

……

……

意外的,修言與影竟然到了一個空間。

在踏進那分界線時,修言被後面不知是誰推了一把,腳底打滑,扶上了身邊影的手臂,最後兩個人就一同到了這裏。

因為之前在冰林遇到過這種情況,所以這就是驚愕一番後也就恢覆了正常。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兩人還互相質疑了一番,這才放下心來,畢竟之前在冰林那裏的幻境可是直接覆制出了一個人。

就像所有人的遭遇一樣,他們也在片刻後便漸感身體疲乏。

影以劍支撐,跪坐在地上,修言則是在一旁,沒有可以支撐的,只能借勢靠在影的身側。

雖然姿勢不太那啥,但是現在也是沒辦法,這些細節該忽略還是可以當看不見的。

而沒過幾秒,屬於他們各自的回望錄也浮現在了眼前。

修言的很簡單,父母很平常,認了個師傅,也只是每次丟給他幾本書,就不見了蹤影,美名其曰:要他自學成才。

好在修言沒有辜負他老人家的……額,信任!

學的還不錯,名聲也是響當當,但是隨著他名聲的增大,危險也慢慢降臨。

為了一把好的武器,有多少人求他,那些高位上的人更是想要他獨忠,為自己所用,畢竟一把好的武器可以用來做很多事,如果是一個軍隊呢!那結果可想而知。

雖然是剛入江湖,但是那些基本的彎彎繞繞他還是知道的,等他想要全身而退時,才發現他早起深陷其中……

那些人最終還是把手伸向了他的家人。

一把火,足足燒了兩個時辰,最後只剩一捧黃土,而他的師傅因為低調,而他也從未提及,躲過了一劫。

“為什麽要這樣!”

“為什麽要傷害我的父母!”

“我做錯了什麽!”

“你們有罪!”

……

……

黑乎乎的屋子,這就是他自從有了意識開始,記得的唯一地方。

鮮血、黑暗、尖叫,似乎從出生開始就伴隨著他。

大部分孩子都是在父母的期待下幸福的降臨,而他就是那不幸的小部分。

他的母親是低賤的花樓女子,還是那種最低級的,而他就是在這樣的地方出生,從存在時,便註定了不幸。

那個被稱之為母親的人,是他痛苦生活的開始……

低等的人被高層的人壓制,茍延殘喘,然而人就是這樣,在被人欺淩的同時為了維持那變態的平衡,向著比她更低的人瘋狂的報覆,沒有原因,只是一種心理上的訴求,似乎這樣就可以把他們那些暴曬在日光下的醜陋宣洩出來,獲得那份心靈上的安慰。

而他的母親與就是這樣的存在。

一個是生活在底層的可憐人,一個是被可憐人欺壓的悲涼者……

終於她死在了一種常見的病中,花柳,在青樓這種地方很常見,所以並沒有什麽值得大驚小怪的。

(她——影的母親,他——影本人。)

一席薄毯,甚至連個墳都沒有,就那樣拋到了野外。

一切都很正常,根本不會有人發現,那是他做的……

她死後,他跑了出去,就那樣靜靜地看著,沒有一絲表情,這七年來他早已習慣了漠然所有,打也好、罵也好,他早已在無盡的折磨中學會了面無表情,很難想象一個七歲的孩子會變成這樣,但他就是!

最後,他埋了她,不是因為那所謂的母子親情,在他看來一條給他取暖的狗都比這所謂的親情來的真切。

他做那些只是為了重新開始。

他很小,但是懂得很多,因為生活環境的問題。

雖然他經常被她關著,但是這一年來,卻被老鴇逼著幹起了雜役,來來往往之間,聽到的也就多了,就連他害死她的計劃也是學來的。

只是一個小雜役,所以他的消失也沒有引起註意。

那之後,他就來到了一個殺手組織,憑著一股恨勁兒與機靈的頭腦,當上了頭……

在之後便遇到了白兮兮……

那天他受了傷,很俗套的相遇,但是就是這遇見,他的生活好像有了些方向……

“你的臉好像苦瓜哦。”

很明媚的笑,那是他從來沒有過的,似乎這個字對他來說早就成了一種奢望。

“來,最後一顆。”嘴裏是一股怪怪的味道,應該是糖,不過他從來沒有吃過。

“苦瓜臉,就要多吃糖。”

很幼稚的話,不過他並沒有拒絕。

不嫌棄他,不怕他,敢接近他的人,這是第一個……

也許是無聊,也許是其他的什麽,總之他答應了那女人做她的影子,而且他慢慢的開始了解這個多樣化的人。

狡黠、聰明、幽默、冷酷、調皮……他見識過所有樣子的她。

他的短短的前半生,幾乎都是這兩個人……

而現在那兩個的臉開始不斷地重覆交織,最後模糊,又重疊在一起,淩亂,卻清晰。

“為什麽不要我!”

“為什麽殺我!”

“給你糖!”

……

……

而另一邊的計鴻宇,他也陷入了那些曾經的過往。

計家的事之前大概了解過,雙生子的秘密。

而我們之前也說過,現在的計家,不久將由哥哥計鴻弈掌家,而按照他們計家的規矩,計鴻宇也就成了那即將被拋棄的小白鼠。

古代豪門家族之間的內鬥那都是一條條鮮血堆積的血路,不成功那就再無退路。

而計家更是其中翹楚。

在計鴻宇的回望錄中,幾乎都是那一個人的身影。

一個覆雜的人。

而“覆雜”這個詞,並不是說的這個人,而是計鴻宇的感受。

確切來說是一種覆雜的感情。

說恨太過,說愛又不是,說嫉妒也不對,說盼他好又不可能……

很奇怪的感覺。

不僅僅是他,也是他。

而這個人就是計鴻弈。

雙生子的他們幾乎在出生那一瞬間就被安排好了命運,原本最親密的人,變成了敵人。

而他似乎才是那個不該存在的……

“哥哥……”

“我不該存在!”

“那些事都是我的錯!”

“早點消失好了!”

……

……

就像是白紙黑字那樣,重點的部分被紅筆標記。那些曾經害怕或者其他的一些情感就像面粉發酵一樣,不斷膨脹,到最後一發一可收拾……

現在的情況就是:三人一組的報團打,兩人一組的對打,一個人的自殘……

就像是一個循環,你總得找到突破的點。

而這一場記憶深處的回望盛宴,只是一場你不願面對的被“強調”的過往,就看誰能最終走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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