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8章 趙妍萱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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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兮兮彈奏的琵琶與念的那首詩是借助了內力的,因此,在冰溶洞外的人也聽了個真切。

而這段唱詞之後,原本閉眼躺著的修言也睜開了眼。

趙妍萱癡癡的看著修言,在白兮兮剛剛解除幻術時,她就知道,白兮兮確實有這個能力,沒有人比她更清楚這幻術,她想阻止也是無能為力了。

現在的她也只是想要好好的再看他幾眼。

見修言睜眼,白兮兮當即放下琴,取了一顆藥放入了修言嘴裏,半盞茶後,修言這才恢覆了體力。

而這期間,趙妍萱一直都沒有動作,也不知在想著什麽。

修言神色覆雜的看了一眼趙妍萱,隨後開口。

“我看到了你們的過往。”

因為被冰封的時間有些長,修言的聲音帶著一絲幹澀。

白兮兮遞給他一杯水,雖然是涼的,但也好過沒有,然後便退至一旁,並沒有打擾他們。

趙妍萱聞言眼眸閃過一絲不自在。

白兮兮不解,看樣子還有什麽隱情在裏面。

“我只想說,我是修言,不是屈晉宇,你等了這麽些年,可是無論是那一世的屈晉宇都再也不是當年的那個溫柔將軍,更何況你後來也報了仇,你們的恩怨早就平消了。現在你又何苦執著於過去,還平白連累這麽多人。”修言面色嚴肅,在被冰封的期間,他並不是完全沒有知覺,他能感覺到他的大腦在運轉,而且關於趙妍萱與屈晉宇的那段過往一直重覆出現。他也看到了那個與他相似面貌的少年將軍,但是他很清楚的知道那並不是他,趙妍萱說他是他的轉世,但是那也只是她一個人的堅持,屈晉宇早就死了,更何況她對屈晉宇的愛已經變了質。

“可是我愛他啊。我等了他那麽多年。”

“你愛他,可是你卻殺了他,你確定你是在等他,而不是為自己找借口贖罪。”修言並不打算給她繼續欺騙自己的機會。

白兮兮確實震驚了一把,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把趙妍萱與殺屈晉宇聯系在一起,畢竟她的眼睛不會騙人,那明顯的愛慕與傷痛做不了假,但是按照剛剛她對修言的控制來看,又確實不正常。

“我!……”趙妍萱沈默,而後又激動的說道,“是他騙我,是他害了我,是他背叛了我。”

“你捫心自問,有多少事是你自己杜撰出來的,你手上可是有著三個人的命,連幼子你都不曾放過。這些年來,恐怕你自己都被自己編制的謊言騙了。你還要自欺欺人到何種地步。”

“我……我……我不想的……我不想的……”趙妍萱抱著腦袋,那些早已忘卻的一幕幕,現今都被修言刨了出來,她已經分不清到底什麽是真什麽是假了。

當年趙妍萱在被送去江南的前一天,約見了屈晉宇。

想著這次的離別就再沒有機會相見,所以屈晉宇赴約了。

而他卻不知,昔日的愛人已經在無盡的絕望中墜入了黑暗。

燈光酒酬之間,毒酒已入肚。

“三郎,痛嗎?”趙妍萱問著,還在徐徐的倒著酒。

“呵呵。”怎麽能不疼,他如何也不會想到,她會這般極端。不過本來他也沒有幾天的活路,如此若能讓她放下過去,那便這般吧,“休書在我書房,明日就走吧。”

“到了現在,你還想讓我走,屈晉宇,我到底做錯了什麽,你怎麽可以這樣。”趙妍萱紅著眼,他是何其狠心才會如此容不下自己,臨死了還要趕她走。

“你無錯,是我……做錯了。”那藥的盡頭很大,他的身體本就是強弩之末,現下這藥更是一點點的啃噬著他的身體。

“不,是那賤人的錯。”

“與……樂沭無關……”屈晉宇的嘴角已經開始不住的冒著黑血,趙妍萱慌了,理智也被拉回,“三郎,三郎,你怎麽樣,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去給你找大夫,我……”趙妍萱擦了幾把屈晉宇嘴邊的血,不過沒有什麽用處,慌慌張張的想要跑出去找大夫,轉身時被凳子拌了一腳。她的手腕也被屈晉宇拉住,雖然力度不大,但是趙妍萱還是停了下來。

“沒用了,你,以後一個人,要……要好好照顧……自己。”抓著趙妍萱的手也松開。

“三郎!”

趙妍萱依舊去了江南,不過她的心也徹底沒了依托,整日裏渾渾噩噩。兩年後,趙妍萱意外遇到了樂沭,而此時的樂沭早已在當年離開將軍府之後嫁了一戶人家。

趙妍萱遇到她時,樂沭正在抱著自己一歲大的兒子在街上采買。

然而,再次遇到故人,趙妍萱心裏的魔障卻是又一次“張牙舞爪”起來。

那是屈晉宇的孩子,她怎麽可以懷上三郎的孩子,三郎是她的,賤人,賤人,去死,啊!都去死啊。

終於在幾番的故意見面之後,趙妍萱再也忍不住了,她拿著這些年的積蓄買通了殺手。

那一夜,三條人命,一把大火,燒的幹幹凈凈。

這是她的罪,是她一輩子都無法驅散的罪惡。

“我可以幫你哦。”

“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不過我可以幫你等來那人。”

“你要怎麽做。”

“取了你的靈魂,讓你與天地長存。”

“我憑什麽信你。”

“你別無選擇,而且你罪惡深重,即使去了地獄也要受那烈火焚燒之苦,一碗孟婆湯下去,就再也無緣了。”

“好……”

自那日起,她便終日守在這溶洞,常年的無味生活,她只能靠著那些曾經的過往,一次又一次的緬懷過去,可是每一次都是痛徹心扉,漸漸地,她可是幻想,而她也越來越沈浸在那美好的幻想之中,慢慢的忘記了那些痛苦的過去,只是活在自己的想法中。

而現在,修言的質問,卻又將那些不堪的過往一一扒開。

“你把那些人帶到那兒去了。”現在可不是讓她回憶過去的時候,他得阻止他們的計劃。

“那些人,呵呵呵,你不是都知道了嘛?那你就猜啊。”趙妍萱顯得有些瘋癲,癡笑著。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修言並沒有什麽多餘的表情,冷冷的看著趙妍萱。

雖然當初看到他們的故事時,他也感同身受過,但是那終究不是自己,而他也不允許趙妍萱拿著他的名義再害更多的人。

“不客氣,哈哈哈哈,屈晉宇,你何時對我客氣過,都是那賤人搞得鬼,都是她,我要殺了她……”趙妍萱的腦子裏現在滿滿的都是她曾經的幻想與現實,她編織的各種不同的故事此時都走馬官燈的閃現,導致她的腦子混亂。

“……”

修言沒有言語,現在的趙妍萱已經聽不進任何話了。

白兮兮拿出一件月牙白的衣服遞給修言,畢竟修言的衣服現在還是濕的,“你先換衣服,休息一下,這裏我們來。”

知道白兮兮的脾氣,修言也沒有拒絕,拿了衣服到了一處隱蔽的地方,換了下來,也沒有糾結白兮兮是如何憑空變出來的。衣袋裏裝著火陽石,雖然這冰溶洞的溫度不似外面,但是他剛剛被解封,又說了那麽些話,也有些撐不住。

等修言換好之後,唐灸從門口進來,剛好見到換好衣服的修言,頓時一副哥兩好的樣子。

“這麽早就出來了,你小子艷遇不錯啊。”

唐灸,花滿樓,修言三人本就相熟,在分別結識了白兮兮之後,關系更是進了一層樓,相較於花滿樓的“熱情活潑”,唐灸算是在接近了花滿樓後,性子也沾染了幾絲潑皮,而修言算是最穩重的。

“你怎麽也來了。”還好不是花滿樓那個大嘴巴,不然他這一回指不定要被他嘲笑多久。

“我來幫忙啊。怎麽樣,是不是很感動。”唐灸一副求誇的表情。

不過修言直接忽視了,見後面還跟著影與兩個不認識的人,點頭與影打過招呼。

他與影的關系還算不錯,畢竟兩人都不是多話之人,而且影終日跟在白兮兮身邊,他為半月樓的人

做的兵器還有需要的材料,也大部分是由他負責。

“兮兮呢?”見到了修言,那兮兮這邊想來也挺順利。

“還在裏面,先去看看。”修言也知道此時不是閑聊的時候,直接帶著眾人去了白兮兮等人那處。

等他們到時,白兮兮已經與趙妍萱打了起來。

白兮兮並沒有讓左梟冥出手,有些大材小用,她一個也能搞定。

說到底趙妍萱也是一抹幽魂,雖然可以聚魂為實體,不過也只是擅長迷幻人的把戲,可是對於白兮兮來說不足為懼。

不消片刻,白兮兮便制服了趙妍萱。

“兮兮,這女人也不厲害啊!”唐灸見白兮兮如此輕易的制服了趙妍萱,又開始說起了風涼話。

“也不知道當初是誰中了幻術。”一向不怎麽發話的影,聽了唐灸的話,不屑的撇了一眼。

“你……”這個影,平時一副面癱臉,話不多說,這會兒子到時拆起他的臺了,“說的好像你不是一樣。”他就不信,嘴皮子上的活,除了花滿樓還沒幾個敢挑釁他的。

“所以我沒說話。”

“(ㄕ????)”哎喲,我這個暴脾氣。

“好了,先不要吵了,我們得先離開這裏。”修言阻止了這兩個完全沒有可能吵架的人,雖然詫異影的行為,不過現在可不是研究這些的時候,那人說不定會來,他們得趕緊離開。

見修言這般,白兮兮意識到什麽,招呼眾人出洞,不過這時已經遲了。

“小心。”左梟冥運足輕功,一把扯過白兮兮,隨即旋身躲避,方才堪堪躲過。

那是一把玄鐵飛刀,自白兮兮的方向直直插入冰桌,瞬間,那三尺厚的冰桌便碎成快兒,可見那偷襲之人的功力深厚。

(1尺=33.3333333厘米,三尺為一米。)

若不是左梟冥一直觀察註意著周圍,即使拉下白兮兮,那飛刀就會直接紮進白兮兮身體。

不過也正因為如此,那趙妍萱被一個黑衣人帶走了。

眾人都來不及看那人,只見一道黑影閃過,山洞恢覆平靜,一切都發生在瞬息之間。

若不是那碎裂的冰桌,還有不見蹤影的趙妍萱,恐怕都不會有人相信,剛剛來過一個人,而他們這麽些人沒一個發現的。

“沒事吧。”左梟冥緊張的看著白兮兮,若是剛剛遲了一步……他不敢往下想。

“我沒事,只是讓她跑了。”

“那人武功極高,不必如此介懷。”

“嗯。”那人的武功確實很高,不過就是不知那人是否就是幕後之人。

“媽艾,嚇死我了。”唐灸也反應了過來,拍著自己的心口。

“修言,你知道什麽嗎?”白兮兮覺得修言應該是知道點什麽的,不然剛剛也不會叫他們早點走了。

“嗯,人跑了就跑了吧,這裏還不錯,先將就著吧,我們坐下來慢慢說吧。”這冰溶洞沒有人,可以暫時避風一用。

“艾,那外面那些人呢?”唐灸突然提議,剛剛發生這一番事,他都忘了外面還有一批人還在等著。

“外面?”修言剛剛醒來,外面的事自然也不知道。

“是被趙妍萱控制的那些。”白兮兮既為修言解惑同時也在問唐灸。

“是啊,剛剛我們還剩幾個人時,你的琵琶聲傳來,之後那幾個沒倒下的人清醒了過來,講清楚緣由後,我就讓他們先想辦法弄醒暈了的那些人,然後我就進來了,想必現在他們還在外面吧。”所以他們才會來的慢了些,現在那批人應該也醒了吧。

“那就先讓他們回去吧,我們現在還不知道趙妍萱的目的,而且我總感覺,這還不是全部的人。”白兮兮吩咐道。

修言並沒有做聲,他並不清楚外面究竟有多少人,不過絕對不是全部,畢竟那些人並不都在這裏。

得了白兮兮的話,唐灸便去了外面吩咐。

而那些人確實也都醒了過來,也都大致知道了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麽。

一個個都氣憤不已,甚至已經在商量著如何處理趙妍萱了。

聽到他們的談話,唐灸不在意的一笑,直接告訴他們:趙妍萱跑了,沒事就打哪來回哪去吧。

說完便不再言語,轉身回了冰溶洞,留下一眾人面面相覷。

不過無人為他們解惑,最後也只能不了了之,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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