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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六章 揭露心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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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蜮中要比外面的天色暗沈許多,花傾瀾傲然挺立,等著千寵的下文,誰知千寵卻是突然捂著嘴打了個哈欠,徑自從花傾瀾的面前繞過去,躺在榻上拉過被子,一副即將入眠的樣子。

“小寵?”花傾瀾輕喚一聲,在榻前站定。

想著千寵還不曾講完的話,心緒繁沈。

“師傅,小寵困著呢,你別出聲。”千寵微微瞇著眸子,看著花傾瀾微微緊繃的臉,手放在紅嫩的唇上,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小寵,你先告訴為師,你的身體有了什麽異常變化再睡不遲。”花傾瀾擔心千寵的身體,出了無可掌控的異常狀況,只能是不厭其煩的輕喚著她。

而此時,千寵已然閉上雙眸,發出清淺有序的呼吸聲。

眸色微動,花傾瀾有些無可奈何的嘆息一聲,突然又想到了什麽重要的事情一般,他微微彎下腰,將千寵因為翻身而打落一邊的被子為她小心翼翼蓋好,而後輕腳走了出去。

夜色寒涼,花傾瀾迎風而立。

身影幾個起落後,已然落在一處恢弘的殿中。

“不是和愛徒敘舊,這麽快就好了?”端坐在主座上的赫連離玉,似乎早已經知道花傾瀾會來,他微微挑眉。

花傾瀾默然不語。

“赫連離玉,燼魂之香的解藥。”大概過了三分鐘,花傾瀾低沈出聲,看向赫連離玉的眸子,幽深冷凝。

被花傾瀾那樣的眸光盯著,赫連離玉一時間無所適從。

但是表面依舊不動聲色。

“花傾瀾,難道你都沒有想過,或許你可以和她一起留在這鬼蜮當中?”赫連離玉避開了花傾瀾的話,話鋒突然一轉。

花傾瀾聞言,沈凝的眸子,染上一絲不明的愕然。

“什麽意思?”一起留在鬼蜮當中?難道赫連離玉,也是不想離開這裏了。

赫連離玉看著花傾瀾瞬間迷茫的神色,不由低低的笑出聲來。

“和那丫頭留在鬼蜮中,過只有你們兩個人的生活。”赫連離玉的聲調,突然變得低沈起來,眉梢的笑容,也是微微收斂了一些。

花傾瀾的身影,卻是猛然一僵。

萬古無波的眸中,蕩漾起微小的漣漪,亂了一顆沈寂的心。

“不可能。”沈吟片刻,花傾瀾語氣堅決,有著不容撼動的堅持。

赫連離玉緩慢的站起身來,他一步步的走下臺階。

“花傾瀾,你我也算是故人,從我的身上,想必你自然可以看出何為****。何為執念。

那麽,我也不例外,我在你的身上,可是看出了你埋藏心中,無能面對的心事。”赫連離玉幽幽說道。

花傾瀾一時間面色如土,倨傲絕代的面容上,失了所有的風華。

“不可能。”花傾瀾看著赫連離玉面具下那雙沈眸,臉上一絲不可置信。

這是他為數不多的一次,自亂陣腳,失去了慣有的冷靜,漠然自持。

“容不得你自己不相信,只是我沒有想到啊,清絕仙門的掌門,生性涼薄,無心無情,也會有心動的一天。”赫連離玉最初只是試探,只是他沒有想到,當花傾瀾被戳中心事的那一刻,他的表情,竟然那般的狼狽。

這樣也好,倘若花傾瀾留在了鬼蜮,那麽,他離開,想要找到她,不是更加方便嗎?起碼不會有花傾瀾,在中間攔阻。想到這裏,赫連離玉心裏的某個念頭,更加堅定。

“怎樣,留下來,是不是很好。”

“留下來,至少外界的人無法進入這鬼蜮中,亦是無法對你們造成任何的傷害。

“你一心護著那個丫頭,心裏自然也知道,她對你生出的愛慕之心,難道你都不曾想過,倘若她對你為人不恥的情意,昭然若揭,她將如何在這個世間立足?”赫連離玉的聲音,漸漸變得有些詭異起來,仿若是魔音一般,一絲一毫滲透進花傾瀾耳中。

“你一心護著那個丫頭,她對你生出的愛慕之心,她將如何立足?”這些話,如同洶湧澎湃的激流,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將花傾瀾一點點吞噬著。

而他,無力掙紮。

“你究竟有什麽目的?”花傾瀾迷茫的神思,漸漸恢覆平靜,他擡眸,看著赫連離玉,清寒之氣,意欲封凍這一片鬼蜮。

“我其實是在幫你。”赫連離玉微微勾唇,聲音淡然無比。

花傾瀾卻是冷靜的搖頭,看向赫連離玉的眸子,愈加幽深。

赫連離玉終究是在花傾瀾的眸光中潰敗下來,他微微轉過身去。

”想必你也知道我出鬼蜮的目的,只要你不阻止我所做的任何事情,那麽,我眼睛所看到的一切,我都會裝作從來不曾知道。”赫連離玉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可奈何,更多的是摻雜著涼薄夜色的憤怒。

他定要見到她,親口問她一個答案。

她怎麽會有如此鐵石心腸,僅僅是因為厭惡他的窮追不舍,便做出那等殘忍的決定.

花傾瀾眸色微動,陷入沈寂之中。

“只要你不做傷害天下蒼生,有違正義之事,我自然不會多管。”

飽滿的聲音,堅定,帶著些許的妥協。

赫連離玉回轉身來。

“我要討回的,只是她一個人虧欠我的,與天下蒼生無關,亦無正邪無關。”赫連離玉堅定的表明自己的立場。

他本就無心傷害任何人,只是有時候,情非得已。

你活在這個世界上,那麽,必然有些強加於身上的罪孽,都得由你來一一承受。

對於這些,他深有體會,因此從無怨言。

可是對她,他從愛到恨,卻始終都無法釋懷。

“感情的事情,不是強求就可以得到。即便你見到她,又能挽回什麽?”花傾瀾看著赫連離玉過於執著的眸光,不由微微嘆息一聲。

赫連離玉聞言,眸色卻是驟然變化。“我自然明白這個道理,但是,有些話我必須問她。”這是困了他長長歲月的夢魘,如果不問出一個結果,他心存不甘。

“我也明白她的心裏有你,可你從來對她,都是兄妹的情誼。這也是為什麽,以前我從不曾將你當做情敵對待的原因。”赫連離玉眸光轉向大殿燃燒的燭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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