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這對父女安頓好了之後，醫生到了顧冰的休息室回話，“顧總，這個病人很合適！您挑的很好！”

“這可不是我挑的，是她自己送上門的。”

醫生會意，挑了顧冰關心的事兒開始講，“這個病人雖然傷得沒有何先生之前那麽重，但是妙就妙在，她的腦部結構也像何先生一樣出現了問題，所以才會有現在這種瘋癲、混亂的狀況。”

“而何先生經過我們的治療，他的病癥減輕了很多，和這位病人的狀況很相似了，這也為手術提供了有價值的借鑒。”

“很好，那剩下的事情就交給你們全權安排了。”顧冰又特意加重語氣補了一句，“兩個人，都要治好，都要活著！”

“明白。”醫生看她也沒有別的吩咐，緩緩退了出去。

顧冰也不知道自己是出於心理，想要治好何偉瑄是理所當然，至於陳美美，既然只是讓她做一個活體實驗樣本，活不活又有什麽關系呢？

也許是因為她心軟了，也許是她一時發了慈悲吧？這就是她的最大弱點，終究還是心慈手軟了一點，哪怕對那些曾經傷害過自己的人，看到那人如今的狼狽模樣，她終於還是忍不住動了惻隱之心。

又或者，是因為她相信這個世上是有因果報應的，所以她不願把事情做得那麽絕，至少不要害人性命。

想到這，顧冰又覺得自己有些可悲，做了那麽多不能見光的事情，如今怎麽又害怕起果報來了？就算是真有果報，也不應當報在她身上，也該是報在那群施暴者身上！

反覆的思量之中，一夜的時間過得很快。

第二天一早，陳美美就被推進了手術室。手術開始之前，陳美美在手術室大鬧了一場，死活不肯上手術臺，把麻醉針管連扔了三支。

鬧得實在不像樣了，陳義梧沖進去把她扇了兩個耳光，她才安靜了下來，縮在墻角，望著陳義梧可憐兮兮地掉下幾滴眼淚來，口裏含混不清地說著什麽，把頭低了下去，再不敢鬧了。

這才打了麻醉，開始手術。不過醫生們一致認為，哪怕是不打麻醉，只要陳義梧老先生一直在旁邊守著，陳美美也是能安靜地躺在手術臺上的，她實在太畏懼她的父親了。

人流手術很成功，完成得也很快，做慣了各種精細的手術活兒，這種手術到了醫生們手裏就跟小孩子過家家一樣輕松，兩三下就解決了。

陳美美的麻醉還沒有醒，直接送回病房了。陳義梧顯得格外急切，“醫生，是不是可以開始治療了？”

也沒見過這麽狠心的父親，自己的女兒剛做完人流，不想著安撫安撫，只想著要繼續做別的手術，僅僅是為了怕自己丟臉。不過換個角度來看，就算是陳義梧想要安撫，估計陳美美也不會知道。

“至少還要讓她修養一個星期，不然病人的身體會吃不消的。”

陳義梧頗為失望地回了病房。幾位醫生在背後搖頭，“真是少見這樣的父母，把自家的面子看得比女兒的生命還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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