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離開，這也是她的意思……”對於綠柳的請求，李老夫人沒有反應，好像她現在必須要遵守李若琪對她的請求。“許杉，去取一百兩銀子給她做盤纏。”

“可是……”綠柳還是想留下，不留下她該怎麽調查大小姐真正的死因?

說到死因，綠柳突然想到，既然老爺不想為大小姐調查真像或許老夫人可以，於是又將自己不久前呈給李澄的那塊帕子掏出來展現在李老夫人的面前。

“老夫人！”綠柳突然拿出一塊血帕，讓許杉嚇了一跳。

“你這是做什麽？”難道還她自由還不夠嗎？

“老夫人！大小姐是被人毒死的！還請老夫人查出兇手為大小姐報仇！”比起手中捧著的血帕，綠柳說的話更讓李老夫人震驚。

“你都知道什麽？”

“老夫人可還記得小姐臨終前吐在枕邊的血?”

“這是奴婢今早劃破手臂留下的血跡，可是顏色完全大小姐吐出來的那麽烏黑！”

“老夫人！奴婢懷疑大小姐是被人毒死的！還請老夫人查清兇手為大小姐報仇！”

烏血?李老夫人的確還記得李若琪枕邊那片血跡。

可是僅僅憑血的顏色，能證明什麽？

“你還有什麽證據?”

“沒有……”可憐綠柳只有這一點證據。

“……”沒有證據……李老夫人也沈默起來。

“許杉你怎麽看?”李老夫人詢問許杉。

“會不會是大小姐睡前喝了藥?所以吐出的血才顯得有些烏黑?”

“老夫人不是的！”綠柳記得自家小姐睡前喝藥喝的很早。

“住口！”許杉突然開口訓斥，“老夫人面前豈容你大呼小叫?”

“下去吧。”李老夫人指的是綠柳。

“走吧。”晴雯呼叫依舊跪在地上的綠柳。

看了看面前那個沈默的老夫人，綠柳終於要知道:老夫人原來也不相信她所說的！

“許杉，派人去查查……”剛剛那個丫鬟說的並非沒有道理。

“是。”

“綠柳姑娘，我送你回去吧？”見綠柳身子不適，晴雯心中有些不放心。

“不必了……”對著佛堂，綠柳心中也不再抱有一絲希望。

為什麽求她們調查大小姐的死就那麽困難?

平日裏老夫人總是派人給大小姐送各種東西，還找人未大小姐做各種新衣，她以為老夫人對大小姐最起碼是不同的，可是沒想到……

小姐啊！您為什麽那麽命苦?綠柳由忍不住掉下淚來。

“綠柳……”晴雯正想安慰綠柳，卻看到許杉正朝她們走了過來。“許媽媽?”晴雯驚喜的呼叫聲令綠柳也回頭看向許杉。

“綠柳姑娘這是老夫人派奴婢給您的盤纏。”

開口，綠柳便感到失望，現在她需要的不是銀兩，而是查清大小姐真正的死因。

“多謝老夫人、多謝媽媽。”綠柳接下銀兩感謝，“請媽媽喝茶。”隨手從荷包中掏出一塊銀兩，綠柳遞給許杉。

“多謝。”許杉感謝。“老夫人還有一句話讓奴婢轉告給姑娘……”

“媽媽請講……”

“老夫人希望姑娘在明日大小姐下葬之後便離開李府……”

“……”聽到這個消息，晴雯也有些吃驚。

雖然賣身契已經還給綠柳，可是也不用這麽著急便讓她離開吧？

“是。”片刻的沈默之後，綠柳回應。

“姑娘一路小心。”許杉轉身離開，綠柳卻還呆立在原地。

“請你喝茶。”拿出一塊銀兩綠柳塞在晴雯手中隨即自己離去。

身後晴雯看著綠柳的背影有些感嘆，如果大小姐還在多好啊！可惜……

一直回到雨軒院，來到李若琪的牌位前，綠柳才終於忍不住蹲在地上哭了起來，“小姐，奴婢知道是誰害死您了！是這個府裏您所有的親人！”是她們的冷漠害死了您！

燒掉手中的賣身契，綠柳抱著那包銀兩，來到李若琪的棺木旁邊，看著李若琪蒼白的容顏，綠柳默默流淚。

“小姐，奴婢無法為您報仇了，因為仇人實在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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