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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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我說呢,這謝明明怎麽想一出是一出!”謝夢鯨拉過椅子在竹月身邊坐下,道。

“怎麽?”竹月捏著雞翅湊過來看他手機。

“你瞧瞧,這家夥的微博,網友們出的正經主意他不采納,非要去學那些沙雕招數。翻車了吧?”謝夢鯨哼笑一聲,把手機遞給竹月。

竹月空出手滑了滑,發現謝明明在微博裏問過要怎麽追人,熱評前幾的建設性意見全都沒采納,反而挑了後面幾條玩笑的評論。

“服了。”竹月吐了骨頭,欽佩地比了個大拇指,也總算知道為什麽謝明明總是路數清奇。

“我輩不如啊。”謝夢鯨深沈地嘆了口氣,接著又道,“不過他最新一條微博看起來應該是放棄了,你看,‘美麗的寶石有巨龍守護,我不過是路過看到它乍洩的光。’”

“這搞藝術的就是不一樣啊,酸也要酸的文藝。”謝夢鯨“嘖嘖”感慨了兩聲,合上手機,朝陸千白喊道:“千白,解決一個大情敵,開不開心?不請兄弟搓一頓意思一下?”

電腦前的陸千白回頭看了他一眼,又轉回去,淡淡地說道:“概論有把握了?”

“……”猝不及防被學霸打擊,謝夢鯨“咣”一下就把頭砸在桌子上,生無可戀地喊道,“我不活了——那是人學的東西嗎?”

竹月同情地看了他一眼,遞給他一根雞翅。

沒多久便迎來了令人頭禿的期末考,好在考完以後便是寒假,還能勉強茍一茍。

考試結束那天沒下雪,天氣晴朗,竹月和陸千白商量了一下,決定放假前先把東西搬到新家裏去。

陸千白東西不多,兩人便沒喊考完試飛快地去瀟灑了的謝夢鯨,稍微收拾了兩箱東西出來,都塞進了後備箱,還剩些邊邊角角,竹月又拎著一個小箱子,看到什麽就往裏扔。

沒想到轉到櫃子上頭的時候,突然就發現了什麽。

竹月把那東西取下來,放手裏看了看,心中冒出一點不詳的預感,拍了照,便把東西塞進了箱子裏。

他把照片給謝夢鯨發過去,問是什麽,謝夢鯨飛快地就回了消息,道:“監控啊,還能什麽,自帶雲臺功能強大物美價廉看家首選,怎麽,哪搞的?”謝夢鯨很快又追著發來一條,“老陸的?哦大概是用來看狐貍的,很多家裏養寵物的都會裝監控。”

“……”竹月心中一沈,捏著手機站在原地,心裏頭冒出一些難以置信的猜測。

他剛剛取這東西下來的時候,是不通電的,至少說明,陸千白近期沒有使用,這讓竹月稍微松了口氣,不管怎樣,要是他倆幹些不可描述的事情的時候被監控錄下來,那也太變態了吧!竹月光想想一身狐貍毛就要炸開了。

但是轉過頭來想,這個監控看著挺新,並沒有落多少灰,可見安裝時間不長,估計真是如謝夢鯨所說,是用來看狐貍的。

那這樣說……他那些自以為是的變人,豈不是很可能早就被發現了?那後來還假模假樣地裝不知道?

竹月想到這裏,又是羞惱又是憤怒,抱著箱子便沖下樓。

難怪當初在樹林裏,陸千白根本不在意他為什麽突然從狐貍變成人,怕是早就知道了!

竹月越想越氣!

陸千白正在折騰他金貴的電腦,見竹月氣沖沖地下來,便有些疑惑地停下手中的動作,道:“怎麽了?”

“咣”一下,竹月把手中的箱子放在他面前,指著那箱子裏的監控,怒道,“這什麽?”

陸千白神色一頓,瞄了一眼箱子裏滾動了一下的監控,又緩緩看向像頭憤怒的小獅子一樣的竹月,暗道一聲糟了,東窗事發。他難得的有些無措,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組織語言。

陸千白抿了抿唇,試圖解釋一下,便張口說道:“那個……”

“……”竹月憤怒地盯他,等他解釋。

但陸千白斟酌了半晌,也不知道該怎麽說,只好一低頭,萬分誠懇地道:“我錯了。”

這種時候,只要乖乖認錯等媳婦發落就行了,該跪搓衣板跪搓衣板,該跪方便面跪方便面。

陸千白這種顏值,低頭認錯那也是另一種風景。平日裏冷淡自持的男人,一旦低頭就又乖順又誠懇,還要偷偷擡眼看你,望過去的角度也剛剛好,簡直完美。竹月只是看了一會兒,心裏氣就消了大半,但他嘴上不說,氣呼呼地往副駕駛一坐,道:“我要回公寓!”

陸千白面上一頓,卻平靜地收拾了東西上了車。

然而他看著平靜,實際上心裏卻開始不安起來。

竹月在副駕駛啪啪啪地摁手機,仿佛手機就是出氣筒,陸千白開著車,時不時就抿著唇借著看反光鏡的機會偷偷瞄他一眼。

陸千白難得地感到有些無解,心裏翻來覆去地想著該怎麽解釋,打了好多腹稿,但就是說不出口。

畢竟他早就發現了竹月和狐貍是同一人的事實,還故意裝不知道逗竹月玩,性質惡劣,簡直可以判三天睡書房。

一路沈默地到了目的地,陸千白停好車,準備喊竹月下車。沒想到竹月一擡頭,又氣炸了。

“我說去公寓!你這是開哪兒來了!”竹月環顧了一圈完全陌生的小區,瞪陸千白。

陸千白無辜且迷茫,道:“是公寓啊。”他見竹月仍然兇狠瞪他,想了想,便補充道:“是我們倆那套。”

“……”竹月氣到心梗!

陸千白他是不是故意的!他明明是想說他要回小舅的公寓!這種時候誰會想跟他一起回家啊!

“混蛋啊!”竹月氣到變形,當場給他表演大變活狐,沖上去就在陸千白外套上一通亂撓。

陸千白抱住狐貍,非常無辜,道:“你不是說回公寓?”

狐貍咬累了,把腦袋往他手心一塞,自閉了。

陸千白忍笑了一會兒,才緩緩摸著狐貍腦袋,說道:“對不起,竹月,我確實早就知道了,一直不說也是不想你害怕。裝監控的初衷只是想知道為什麽狐貍總是能跑出去,我也沒想到會發現。後來一直也沒找到機會說,對不起。”

“不過那之後監控就關掉了,你作為一個有健全意識的生命體,我沒有權力去偷窺你的隱私。”陸千白補充道。

其實竹月心裏也明白,正常人突然發現那樣超出科學解釋範圍的事,怎麽也得緩沖幾天,在那樣的情況下,不拆穿對雙方都合適。

但是哪怕理由充分,也不能改變陸千白逗竹月的事實!

他敢說對著狐貍表白竹月的時候,不是仗著狐貍聽得懂?

想到這裏,竹月剛剛消下一點的火氣又上來了,氣的牙癢癢,嗷一下就咬住了陸千白的手腕。

“呃!”陸千白猝不及防被咬,輕聲叫了一聲。

竹月被他嚇了一跳,以為咬重了,立刻松開嘴,看了看自己咬的地方,兩個尖尖的小牙印,但是沒破皮。

他又沒下力氣,陸千白為什麽叫的這麽慘?

竹月狐疑看他,就對上陸千白含笑而寵溺的雙眼。

“……”你床沒了。

竹月氣鼓鼓瞪他,卻還是舔了舔那兩顆小牙印。

“別生氣了。”陸千白見狀,擡手順著狐貍腦袋一直摸到尾巴,然後低下頭埋進狐貍軟fufu的肚子裏,低聲呢喃道:“原諒我,好不好?”

“……”靠,犯規啊這家夥!

竹月暗罵一聲,伸爪子推了推那個大腦袋。

然後沒推動,只好咕咕唧唧罵罵咧咧地躺平任吸。

陸千白吸了會狐,便抱著狐貍上樓。先把竹月安頓在柔軟的沙發上,才回去取東西。

他跑了幾趟才把東西搬完,狐貍就大爺似的癱在沙發上斜眼看他。

陸千白心裏好笑,覺得竹月這樣子簡直可愛死了,然而當事狐還自以為像個找事的祖宗,完全對自身的可愛值沒有半點清晰的認知。

沒想到等陸千白搬完最後一趟回來,沙發上的狐貍突然不見了。

陸千白腳步一頓,就見主臥房門緊閉,一會兒大概是聽到他的動靜了,門縫下塞過來一張紙,赫然寫著:你睡書房。

陸千白:“……”

作者有話要說:  陸千白:我太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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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祝大家元旦快樂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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