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94,山雨欲來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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綏縣警察局,聶驍趕來的時候,一斤走廊就看見坐在長椅上的徐子周,頭發亂蓬蓬的,他喊他的時候,徐子周擡起頭,滿臉的倦容,下巴上的胡子已經長出一截。

"一宿沒回?"聶驍問。

徐子周茫然的點了下頭。

"問出什麽沒有?"

徐子周又茫然地搖了搖頭。

聶驍嘆了口氣。

多臭屁的一個人,打架都得先護著臉,也不知道一大早洗沒洗臉。

想著,聶驍把從車上拿下來的礦泉水遞給徐子周,淡淡問:"徐叔叔那邊?"

"在公司,檢察院立案了,派了調查組駐在公司,我爸暫時出不來。"徐子周的嗓音啞的厲害,一句不長的話,有好幾處斷了音節。

聶驍拍了拍他的肩膀,男人之間不需要過多的語言,出事之後,聶家明裏暗裏在想辦法,遠在國外的聶青峰,為了這件事也推近了返程的日期。

徐子周看看聶驍,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道歉:"對不起,我不知道她會回來鬧事。我以為她走了就不會回來了……我真以為這是最後一次幫她,畢竟她跟過我一場,我是真不知道她敢這麽胡來!給你,給你添麻煩了阿驍!"

警察局一大早就陸陸續續沒斷人,並不寬裕的走廊裏,吵鬧的人聲夾雜著腳步聲,讓他覺得有點悶。聶驍低著頭沈默,手裏喝了一半的礦泉水瓶,被他捏的直響。

"不怪你,咱們之間就別說這些了!這筆帳就算是要算,病根兒也不在你這!而且現在,要緊的是先趕快解決你家的麻煩。"

"可是顧盼她……"

聶驍照著徐子周的大腿拍了下,打斷他:"那是我的事,走吧,陸辰他爸跟局長打過招呼了,那丫頭勁兒也該過了,既然你問不出來,我去會會。"

"哦,行。"

徐子周訥訥的應了聲,站起來追著聶驍的背影跟了上去。

出事那天,他在公司被徐老爺子教訓,雖然沒在現場,可想起發生了什麽,他還是心有餘悸。

顧盼受傷唄聶驍帶走,警察很快就來了。把吳佳宜帶走之後,李思朗這才想起,聶驍囑咐他把這件事告訴徐子周。

電話接通,李思朗先救劈頭蓋臉的把他罵了一頓!

註射器裏的東西是什麽,用腳趾頭都能猜出個一二三,徐子周不傻,自然一聽就明白了。

他一直在後怕。

如果那針在顧盼身上打下去,結果會怎麽樣。

聶驍還會不會像現在這樣心平氣和的來警察局,聶家還會不會顧及著兩家那一點可有可無的合作關系,和多年的情分,站出來幫他們家?

聶驍豁出命去護,那麽在意的人,要是碰了毒……

徐子周打了個冷顫,沒再敢往下想。

陸老爺子當過兵,性子獨腦筋活,退伍以後沒有服從組織分配,直接從裏商。但也是三頭六臂各處都要賣他幾分面子的人物。又是親自跟所長打過招呼,聶驍他們很快就見到了吳佳宜。

她被警察帶到審訊室的時候,臉蒼白,眼窩凹陷,整個人帶著一種很明不健康的姿態。

審訊室比拘留室亮堂許多,吳佳宜一開始並不適應,別過臉,耷拉著眼皮避光,直到別警察按著肩膀坐下,她才勉強睜了睜眼,看見對面坐著的人,她有點不可思議,又有點驚喜,自言自語的小聲懷疑道:"聶驍?……"

"吳佳宜,阿驍問你什麽你就好好回答,我們是在幫你,你得明白這個理兒!"徐子周和聶驍並肩坐著,為了防止聶驍忍不住沖上去直接把人做掉,緊著插話,先打了個開場。

聶驍經歷了整個過程,心裏怎能沒有氣,只是窒悶的被他壓抑著沒有發作。

他明白,斬草得除根,根不除,就永遠會有下一個吳佳宜出現,他就算護的再好,也總有不在她身邊的時候,她還那麽小,還有大把的人生沒有經歷,不能因為他,整天活在威脅裏。

想著,聶驍挑眉,嗓音很低:"你一個女的幹不了這麽大的事兒,說吧,誰的計劃?"

吳佳宜的眼神一直盯在聶驍身上,從一開始的欣喜,到憧憬,到平靜,再到現在,冷淒淒的忽然笑了聲。

"聶驍你就沒別的什麽想跟我說的麽?!我喜歡了你四年,你加起來一共跟我說的話不超過十句!我剛才看見你有多開心你知道麽?!可是你呢!呵呵……我真傻!我真是傻!"吳佳宜冷笑著搖了搖頭。

聶驍的耐心在一點點的流逝。

"我再問你一遍,誰的計劃!"

"沒有誰的計劃!我就是看她不順眼!怎麽了?!心疼了是不是?!呵呵!可惜啊!可惜我這一針沒打到!不然你覺得你還有機會坐在這兒跟我說話?!聶驍!我現在什麽都沒了!本來以為轉學到東城可以一切重新開始!可是他們根本不會放過我!現在徐家一出事,我轉學的事也泡湯了!我完了!憑什麽她什麽都有!"

"那是因為她善良!"聶驍忽然站起來,指著吳佳宜聶思底裏的吼了聲!

"你他媽是不是人!你知不知道!她剛醒!她進手術室之前,警察去找她做筆錄,她忍著疼說你跟她只是同學矛盾,叫警察別為難你!註射器的事她只字不提!傻乎乎的還以為更衣室沒有攝像頭警察就什麽都不知道!你他媽想毀了她,她還一心幫你遮遮掩掩怕你坐牢!吳佳宜!你他媽怎麽不去死!"

吳佳宜的臉唰的一下慘白起來。

審訊室門口的警察聽見動靜推門進來,警惕道:"幹嘛!有話好好說!別惹事!都老實點兒!"

徐子周怔了一會兒去消化聶驍的話,警察以軍來,他趕緊回過神兒拽著聶驍坐下。

警察給徐子周遞了個"老實點兒"的眼色,又關上門出去了。

徐子周趕緊勸道:"吳佳宜,你就趕緊說吧!我們不會害你!畢竟你也是受害者!"

"受害者?!"吳佳宜的慚愧感轉瞬即逝,仇恨又再次沖上頭頂輕蔑的望著對面的兩個男生:"現在知道我是受害者是不是晚了點兒?!徐子周,你沒那麽大的本事就攬那麽大的事兒不行?!現在我北華也去不了了,哪兒也去不了了,恐怕還要蹲監獄!你們現在還敢口口聲聲說在幫我?!"

徐子周的臉一黑,氣道:"你有沒有點兒良心!我們不幫你我們在這兒幹嘛?!你爸呢!你媽呢?!昨晚就打電話通知了,東城離這裏有多遠?!一天一宿趕不過來?!"

想起自家父母的嘴臉,吳佳宜不禁噤了聲。

指望他們來保她,希望渺茫,即便他們來了又怎樣,能有幾個本事把她弄走!想著,她收斂了點兒脾氣,把眼神轉向徐子周。

"你們…真能幫我出去?"

徐子周見有轉機,趕緊要搭話:"那肯定,我們……"

"我們不需要了。"旁邊一直沈默的聶驍,忽然開口,淡淡的說了句。

"阿驍。"徐子周滿眼詫異不解,剛要喊他問怎麽了,下一秒,聶驍人已經站起身來,擡步往外走了。

"聶驍!"吳佳宜猛的站起身,在聶驍從她身邊走過的時候拽住了他的袖子,卻被內銷嫌惡的甩開了。

吳佳宜語氣著急,眼裏閃著淚花兒,語氣也不上一秒那麽囂張,柔和的懇求道:"我都告訴你們!你們幫幫我!是肖…"

"不必麻煩了!"聶驍手把在審訊室的門把手上,嗓音低沈而冷冽。

"你已經沒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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