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非常類旅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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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瑯光霧口中的咒語念完,禪杖從莖部退出,眼鏡男手在腰間一晃,貓臉怪人便看到他手中多出一把通體烏黑鋥亮薄如紙片的長軟劍,軟劍不同於硬劍,刺不破身,砍不過甲,這年頭習武之人很少有用這種冷兵器。待看,只見那缺口處有些微動似乎有什麽東西要從中破出,眼鏡男原地踏起一躍而上,對那缺口揮灑出一套眼花繚亂的劍法。劍速如飛,即使是眼力極好的貓瞳也很難辨認出他的招式。不一會兒,地面上便散落一堆被砍落地長藤,這些長藤不同於先前的灰色枝幹,從頭到尾都是赤紅的血色,不明所以的人還以為砍落了什麽觸手之類。站在眼鏡男身旁的西裝男掏出一管綠色的試劑,均勻地滴灑在這些血色的長藤上,長藤冒出滋滋聲便冒著白煙化為一灘綠水。

“別倒完了。”眼鏡男砍完落地道。

“知道。”西裝男望了眼手中還剩下管底那麽一點點,蓋好蓋子丟給眼鏡男。

眼鏡男擡頭一揮,試劑管便被軟劍彈到缺口中,就聽西裝男不滿道:“你早說這麽用我就多留點了,這麽少夠嗎?”話音剛落,那莖部的表面如果七老八十的老頭老太太的皮膚般迅速萎縮褶皺,整棟建築開始搖晃不穩。

貓臉怪人將黑色毛線團扔給瑯光霧,然後被面無表情的瑯光霧給——扔了回來。

“給我幹嘛,我又用不了。”

貓臉怪人瞪著貓瞳說道:“快點,這裏要塌了。”搖晃停止。

農家樂撇撇嘴,搖頭道:“沒辦法,貓科動物就是這樣子的啦,大驚小怪。”

貓臉怪人:“老子%¥¥%……&”

瑯光霧不理會上面,對農家樂說道:“有找到嗎?”

農家樂點點頭,手指著五點鐘方向道:“好像是那塊。”

瑯光霧道將手中的爆竹紛紛朝農家樂手指的方向丟去,農家樂急忙道:“我我我、我只是覺得好像,是、是那裏。”在瑯光霧深如幽井地眼眸中農家樂聲音漸漸小了下去。

瑯光霧單手拎著農家樂的衣領將其拋上,在農家樂地一聲驚呼中被貓臉怪人接住。瑯光霧踏著浮板揮動禪杖在中間還未變形萎縮的莖部上畫符,原本黑乎乎的水潭從水底泛出鮮紅色,不一會兒整個水面全被染成了紅,農家樂在上面看的觸目驚心,深怕水裏再飄上來個斷手斷腳之類,畢竟之前食堂裏的九天壺怪給他造成的心裏陰影他可是消化了好幾天才勉強接受,現在看來那畫面估計就跟伊波拉病毒似得揮之不去了,成心病了。

“轟——”樓頂突然爆出一聲巨響,貓臉怪人迅速拋出線團彈開落下的碎石,一旁的眼鏡男等眾人也紛紛拿出武器抵消。

農家樂慌張地朝下面叫著瑯光霧,瑯光霧將禪杖插入莖部,用來控制浮板,躲避落石。見他沒事,農家樂才放下心來,繼而關註上方的情況。

先前上去的幾個西裝男先後跌落下來被下面的同胞聯合接住,眼鏡男上前探了探其中一人的鼻息,臉色鐵青,對眾人道:“保護他們,留在原地。”說完頭也不回地一躍而上,朝頂層追去。

“組……”抱著亡者的西裝男哽咽著,想喊卻喊不出,他們是紀律部隊,不是散兵油子,越是危險的時刻越要冷靜自制,服從上級命令。

農家樂呆呆地看著這一切,死亡對於他來說並不陌生,可這一切來得太突然,那些人跟他非親非故,他完全不認識他們,可是,突然間就沒了,他實在無法適應,腦袋裏空白一片。

“農家樂、農家樂!”耳邊有人叫他。農家樂機械式地轉過頭,眼神空洞。

貓臉怪人呢瞇著雙瞳,伸手將農家樂又推了下去,這回農家樂一聲未喊,連接著他瑯光霧都覺著不對。

“你速戰速決,我先上去。”貓臉怪人對瑯光霧說道,瑯光霧點點頭。貓臉怪人手腳並用地沿著墻壁快速登高,中途朝底層拋出線團,貓爪牢牢抓住頂層一角,貓臉怪人拉著線團飛速上升,雖然得了命令不許擅自行動,但有了貓臉怪人助陣,多少讓呆在這裏的西裝男心中多了些安慰。

但看著農家樂的神色,此刻頭疼的倒是瑯光霧,無論如何,要立刻解決掉眼前的事情再言其他。

“農家樂,你抱緊我。”瑯光霧沈聲道。

農家樂不答話,照做。

瑯光霧眉頭皺得更緊,念咒的速度加快,不一會兒,四周的墻壁上浮現一層密密麻麻地綠字符咒,腳下的浮板上已經開始冒出小小的氣泡。

樓上的西裝男見狀,忙問瑯光霧要不要緊,這浮板材質特殊,為了掩人耳目他們都將其背在身後,本來所有人的浮板拼在一起是很大一塊,至少占水面的四分之一,可來到此地的途中遭遇伏擊,有些浮板遭到毀壞,丟下去也會直接沈入水底,所以剩下的這些勉強足夠立足,雕子怪雖不能移動,但可水養可土埋的特性讓它存活率極高,為了以防萬一,來時他們特地帶了組織裏的新藥水,用眼鏡男的話說試驗階段,怎麽試都要試。

先前跟在眼鏡男身邊的西裝男叫瓦拉,聽到他名字的第一反應會以為瓦拉是少數民族的人,但他不是,他只是姓氏比較少見。

瓦拉從內懷拿出一管裝有綠色液體的試管,朝瑯光霧搖了搖。

瑯光霧沒有低頭去看農家樂,只是輕聲說道:“其實森林裏會爬樹的動物不是只有貓科動物。”語畢,大力拉出禪杖臨空一揮,墻壁上的字符綠光齊閃,瑯光霧將從農家樂手中摘下的引線點燃後扔向水中,借著瞬間產生的保護空間和爆炸力反沖,瑯光霧緊抓禪杖帶著農家樂跳上樓層,水面徹底沸騰。

瓦拉朝眾人揮手,西裝男們借著萎靡不正的莖部朝上跳去,其中兩名西裝男特地留下想跟瓦拉一起,瓦拉沒讓,倒是瑯光霧讓他二人帶農家樂先行上去。

好在先前貓臉怪人炸長藤時炸掉了一層樓梯,農家樂看到幾個西裝男搭個人梯就上去了,到這層就剩下他們三個,長度不夠。

“要不你們先上去。”農家樂覺得自己總是扮演拖後腿的角色,真心想跟不知道存不存在導演大吼一聲,尼特碼能不能換個劇本。

那兩人都不需要商量就否定農家樂的話,其中膚色略黑的西裝男幾個大步跨到斷了銜接的石階處,用手悄悄墻壁,回過身大聲說道:“還有炸彈沒有?這墻壁可以開,只要有炸。”農家樂和另一西裝男齊齊搖頭。

農家樂想起自己身上的引線,一根給了瑯光霧,他還有一根,可是沒有點燃引線的工具啊,擦!他差點忘了他的癢癢撓可以,可是他沒帶!沒帶!沒帶!

“農家樂——”從下面傳來一聲吼,中氣十足。

農家樂朝中間探出腦袋,也回吼:“做什麽?”雖然沒對方音量大。然後就“咚”地一聲被個硬物正中面門砸倒在地。

“你沒事吧。”西裝男扶起農家樂,掏出一枚小圓鏡給農家樂照臉。被砸懵圈的農家樂,就看到自己白凈帥氣的臉上被砸出個紅紅地長條印,不偏不倚正中間。瞬間怒火攻心,氣勢洶洶對著下面破口大罵:“我擦你¥%¥¥¥……%#你故意的吧你!你給我上來,有本事你給我上來,啊~老子要宰了你,要拿禪杖捅你菊花~我擦——”這分貝估計連地下三層躺著的生物都能聽得到,尤其是最後那個極具穿透性的字眼。

“哎哎,你看,為什麽他要扔這個上來?”西裝男把東西塞到農家樂手中,農家樂低頭一看,癢癢撓!

再看看跟他隔著三四層樓高的距離的瑯光霧,那小子早轉過身跟瓦拉繼續研究沸騰的水潭。他什麽時候帶的?他不是沒帶嗎?不,是他不是說什麽都不用帶嗎?癢癢撓有什麽用呢,又沒有,不是,應該是已經通了元只是我不知道怎麽用而已,不過現在,死馬活馬都要醫。

農家樂跑到斷階處,膚色略黑些的西裝男問他有什麽辦法,農家樂拿出引線和癢癢撓躍躍欲試。想想瑯光霧是如何去用,其實也好像並不難,點炮仗嘛,誰沒玩過?

小手對著引線的一頭對了半天,屁點大的火星都沒有。站在下面的西裝男有些焦急道:“能行嗎?”

農家樂身後的西裝男道:“別急啊,馬上、馬上就好了。”

事實是農家樂額頭上豆大的汗珠出賣了他,他忘了,忘了怎麽點火了?這麽關鍵的時刻他還是掉鏈子了。

大樓在晃動,下面開始了嗎?他們是要把怪抓出來還是原地爆炸,不行,來不及了。農家樂沮喪地朝兩人說道:“你們走吧,不要管我了,我點不著,就這麽一根引線我、我、我點不著。”

不知是不是下面的瑯光霧感應到農家樂此刻的無助,農家樂拿著癢癢撓的手感覺有股氣流在血管中流動,農家樂捏著引線,小手慢慢再次移動到線頭,深呼吸一口氣,默念一字: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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