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論蠻子守護的東西是什麽，但他帶來的消息也幫瑯光霧排除一些幹擾信息。也就是說要調查就要從籃球場上的女屍入手。魂魄被帶走，怪味是在身體成為屍體之後留下的，也就是說懷孕期間的九天壺怪只能吃咬死屍。

“那它為什麽不去太平間或者殯儀館而要呆在我們學校呢？就算我們學校是你所說的喪氣之地，如果要咬屍體的話哪裏都沒有醫院和殯儀館多呀。”農家樂的疑問也是瑯光霧考慮的問題，的確，七十三工大或許是因為學校建校之初的詛咒，但也不可能時時刻刻有死人，所以問題的方向果然不是怪。

瑯光霧看著遠方的天空，開口道：“跟著我做。”

“啊？”農家樂被弄的莫名其妙。隨後就看到瑯光霧深吸一口氣，閉上雙眼。農家樂抓抓後腦勺，也跟著學。

闔上眼簾，還有一點點光亮。耳邊響起瑯光霧的聲音：“閉上眼睛。”

“我閉上了啊。”

“你沒有。”

“你瞎……”農家樂忘了他也是閉著眼，懶得跟他爭辯，突然有東西在眼前晃一下，本能的睜開雙眼，眼前一片黑暗。

農家樂原地轉了一圈，除了能看到身旁仍然閉著眼的瑯光霧，其他什麽都看不見。

“閉上雙眼。”瑯光霧加重了口氣。

農家樂炸毛道：“閉什麽閉，怎麽回事，周圍全黑了你又要搞什麽。”語畢，腳不自然地朝對方挪了兩步。

“你老是睜著眼睛當然什麽都看不見。”

農家樂聽罷，只好依言而行。黑幕中似乎有幾團彩色的東西在漂浮，朦朦朧朧。“那是什麽看不清啊。”

“你安靜一點。”

農家樂乖乖收聲。

那團東西逐漸變細變長，原來是一些彩色的線相互環繞，糾纏在一起。遠遠看過去就好像是團抱。

“那是什麽？”

“是氣流，人界與異界相通的氣。原本應該相互對穿而過，不是像你現在看到的這樣全圍繞在一起。”

農家樂看著越聚越大的氣流團，用不著瑯光霧解釋他也知道事兒大了。

“我們要做什麽，真的用不著報警？氣象局需不需要預告一下這裏的情況。”農家樂腦海中響起了天氣預告的前奏，主持人穿著制服裝站在屏幕旁預告著天氣：Ｘ年Ｘ月ＸＸ日，混沌。七十三工大與異界氣流不通，導致空氣汙染，學生教師紛紛變異……

瑯光霧睜開雙眼，看著旁邊低頭皺眉的農家樂，渾身大汗，呵斥道：“你想什麽呢？”

農家樂被訓地一驚，猛地清醒，支支吾吾道：“啊？我，我也不知道。”開始只是盯著氣流團慢慢地腦子裏時不時冒出一些奇怪地聲響，進而產生具體地畫面，隨著畫面的播放農家樂漸漸地被畫面所吸引，可到了後來畫面播放的內容已經超出農家樂的想象和承受的極限，已經脫離農家樂腦內的控制，如果不是瑯光霧叫他他根本就停不下來。

“我剛剛？”“你剛剛被此地的喪氣影響。”

“哈？”農家樂暈頭轉向。

“先不說那麽多，我們去趟女生宿舍。”瑯光霧拉著農家樂再度飛向空中。

前後不過兩眨眼就到了女生宿舍的屋頂。

“既然來了為什麽不下去？”農家樂嘀嘀咕咕埋怨道：“我才不是因為隱身狀態就非要進去看個究竟什麽的，我沒有這麽想過，也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瑯光霧看都不看他一眼觀察宿舍樓的四周，能夠不被懷疑並且方便行動甚至於不動聲色下毒的人，果然這家夥混到了學生中，就算不是它至少這當中有一個是它同夥。

“餵餵，你聽沒聽我說話，你該不會是想說怪已經幻化成女學生的樣子？”對了，貌似之前許德文說過這段時間是九天壺怪養胎的日子，也就是說它很可能變成女生潛伏在這裏。

“那女孩子們不就危險了嗎？”農家樂瞪大眼睛，緊張地盯著樓下，然後又縮回腦袋，頭還是暈暈的，果然恐高不是一時半會兒可以治得好的。

瑯光霧催動幽元，口中念念有詞地指揮禪杖，禪杖變成球狀體繞著女生宿舍樓轉了一圈，圈光泛著綠邊，一會兒便消失不見。

農家樂若有所思道：“我們這樣算不算打草驚蛇。”

瑯光霧回道：“已經毒到我頭上來了你覺得呢？”

也是，敢下毒說明已經知道我方人員，進一步逼出等於把學校裏的障礙清除，再往後，農家樂不敢想。既然無法做到潛伏，倒不如主動出擊，化被動為主動。

女生宿舍暫時沒什麽問題，倆人又依此排查了其他宿舍樓，直到農家樂自己的宿舍樓。

這回瑯光霧並沒有帶著農家樂飛到樓頂上，而是站到樓前。農家樂看著來來往往的學生對他倆視若無睹的走過，是真的看不見？這時班長從樓裏出來，農家樂上前叫住他：“班……”長字還未出口，班長已然從他身體穿過。

“他看不見我？”農家樂一臉興奮地繞著瑯光霧大喊，“他看不見我看不見看不見我，哈哈哈，真的看不見我，哈哈哈！我要去游胖子那兒毀掉他的游戲賬號誰讓他每次臨陣倒戈重色輕友，還要去食堂那兒調戲掌勺大媽誰讓她每次到我的時候就少兩塊肉本來肉就不多還要用放大鏡找，引線時間有多長我還想去趟許德文家裏往他墻上塗點奶茶什麽時間夠的話把牙膏跟芥末醬換一換他不是毒舌嗎，毒啊毒啊毒啊——哈哈哈哈！”

瑯光霧：“……”他是不是無意中開啟了暗黑模式，這家夥平時到底是有多壓抑！

“很遺憾，堅持不了多久，因為現在一直用的是我身上的幽元在控制，你還沒開。”瑯光霧適時潑潑冷水。

本來手舞足蹈地農家樂瞬間焉掉，低著頭跟在瑯光霧的後面。

每過一層樓，瑯光霧都用禪杖在樓梯的轉角處作標記，樓梯是人氣最旺，氣向流通最頻繁地地方。從他剛進門的那一刻起就有一股異味在樓梯間徘徊。不是九天壺怪，而是別的味道，具體是什麽瑯光霧也說不上。

順著異味的源頭倆人來到走廊，面對眼前的房門，農家樂眼皮已經翻到快登頂了。

５０３游胖子的房間。

“你確定是這裏？”農家樂皺眉問道。

瑯光霧推開房門，房間內正聚精會神鬥地主的四人聽到“咯吱”一聲，冷風吹來，紛紛回頭，門外空蕩蕩。

已經快被紙條占領整個額頭的游胖子幹吼一聲：“誰啊——”無人應答。

“得了吧，風大，刮得。”四人中被罰得最少的曲景仁笑道。大夥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不知誰喊了一聲“來來來打打打，”四人也就都沒管門這事，圍坐一圈接著鬥。

農家樂身上的四元還未經開發，味道之類他也只是憑感覺，落到實處那就完全靠蒙。此刻這房間裏的四人他都認識還都熟，要說誰跟怪有關系，在以前打死他都不信，不過經過輔導員蠻子那件事，現在的他也不能夠在肯定自己的想法。看來看去也看不出的鳥來，只好碰了碰身旁的瑯光霧。

異味確實來自這個房間，但眼前的四人身上顯然不是異味的來源。瑯光霧走進房內，農家樂本想伸手去拉，後來想起他們現在隱身，就算在他們中間放個臭屁他們也只能聞屁而看不到人，說不定連屁味都聞不到。

進入房間後，異味加重，窗戶雖然開著，但味道不是從外面傳過來。瑯光霧在房內走動了一會，最終停在衛生間內。洗臉臺上的洗衣籃裏塞得滿滿當當，農家樂捂著鼻子站在衛生間外沒有進去：“餵餵，你不是吧，你說的異味就這？你有沒有搞錯啊，男人嘛，有味道是很正常沒味道才不正常吧，唉喲沒想到隱身還擋不住臭襪子褲頭子的怪味，嘔——”忍不住捂嘴作勢幹嘔。

瑯光霧用癢癢撓挑開臟衣服，在快見底的上一層看到一條紫紅色絲綢圍巾。癢癢撓的小手在裏面裹了裹，圍巾便被單獨挑起來。現在別說瑯光霧，連農家樂都感覺能聞到異味。

農家樂：“搞什麽，怎麽還有這樣的，是他們哪個馬子丟下來的吧，是不是游胖子他女友？”

“問問不就知道了。”說完，也不管農家樂願不願意，朝他臉上扔圍巾的同時解下他手上的引線。

農家樂慌得大叫：“你幹什麽？”

反應更快的是屋內四人，四人轉身頭頂問號地看向農家樂。農家樂晃晃手裏的圍巾，皮笑肉不笑道：“哈嘍哈！呵呵、呵呵呵這個，這個剛剛掉地上了我把它撿起來而已啊，呵呵、呵不要用那種莫名其妙地表情看我嘛，呵呵呵。”

四人嘴巴微張，無人回話。

農家樂幹笑著把圍巾放到四人打牌的桌子上，四人才有了反應。

“你啥時候進來的？”胖子首先發問。

“就剛剛啊，你們門不是沒關嗎？”

“哦，那倒是，來來跟我們來幾圈，胖子已經被□□得要跪下哭爹求媽了，你給他頂上頂上。”曲景仁贏在興頭上也不管其他，畢竟從目前來看除了他以外其他人基本都是陣亡狀態。

被他這麽一說農家樂放下心來，一腳踹開胖子，頂著胖子的位開鬥。這一把恰好胖子是地主。

瑯光霧也不急，雙手抱胸倚著門看農家樂如何當地主。

“三帶二。”

“三帶二。”

“過。”

“過。”

農家樂：“四個三，炸。”

三人：……

農家樂：“飛機。”

三人：“過。”

農家樂：“飛機。”

三人：“過。”

農家樂：“飛機。”

三人：“……過”

“你特碼哪兒來這麽多飛機？”“就是，天天飛你也不嫌手酸吶！”“誰有炸，炸他炸他再不炸咱全爆了……”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這把曲景仁把門，上兩家要有炸早放了，他手裏的炸彈就一個，大小王還沒出來，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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