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非恐怖人員(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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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人界同存著各種各樣的生物,目前還有許多未知的物種。其中妖魔怪僵屍歸屬異界管轄,它們雖然生活在人界,但其實只要沒有妨礙到其他生物,共存是沒有問題。有問題異界就需要派出人員進行處理,有的直接帶回異界,有的直接消滅。

瑯光霧所在的爆竹局是管轄妖魔怪僵屍中的怪,怪分好幾種,大致上為三、六、九、四十二等以上。與之相對,爆竹局下捕怪部門分為三六九及四十二以上,人員資格鑒定以介為單位,目前達到九介標準的只有瑯光霧一個,為此先前局裏特地為他單獨設了九荒部,可惜因為這次的捕怪出現重大失誤,局裏已經考慮要撤掉他的九荒部。

農家樂前前後後分析了好幾遍,得出一個結論:“幹我屁事?”

瑯光霧看看他,繼續他的科普:

從人界到異界並非易事,因為不是每個人都能進入異界。異界的存在,就好比同一片天空下的兩個世界,互不幹涉但又息息相關。

進入異界工作的人除了他本身的三魂七魄無損以外,還必須同時具備四元,也就是歧元、幽元、隈元和癲元。許德文缺少隈元,所以他無法進入異界,但有其他三元,倘若一定範圍內怪有異動他會感覺到。要知道三元齊備的人已經很少,而四元皆有那就更是稀少。

“所以小說中的情節關我屁事咯?”農家樂已經偷偷把掃帚藏在身後。

瑯光霧連看都懶得看的繼續科普:

原則上滿足四元條件的人應該進入異界工作,但這是雙向選擇,選擇人界那麽什麽都不會有變,選擇異界危險系數增高的同時,如果順利活下來壽命會比人界的人要長一些,在異界時間呆長的話體質也會有所異變。

“變得更醜嗎?”農家樂無厘頭的問道。

瑯光霧終於不再說話而選擇沈默。他不是沒想過告訴農家樂之後的後果以及農家樂的種種反應,憤怒、驚訝、害怕、猶豫甚至於覺得他是在編故事騙他種種,可農家樂的反應讓瑯光霧很失望。仿佛像在看一個耍猴的雜耍,明明說出真相的人是他,但農家樂才是那個拿著鞭子不停抽打猴子的耍猴人。

或許是安靜的氣氛太過沈悶,農家樂直起身子伸了個懶腰放好掃帚,嘴巴裏念叨著要趕緊開門做生意,不再搭理瑯光霧。瑯光霧也不知道接下來怎麽跟農家樂相處,原來電視劇裏向對方攤牌之後的那些豐富的轉折情節都來自於編劇的腦強大,現實中坦白後,不過是一片尷尬。

晚十一點,路上行人寥寥,偶爾有一兩人過來光顧,瑯光霧接待的瑯光霧制飲品,農家樂接待的農家樂制飲品,倆人之間全無交流,沒有客人的時候,倆人站在店子的對角線上,或看著窗外的風景,或玩玩手機看小說,互不幹預。

一股陰寒的氣息飄蕩在豐啟路的上空,慢慢逼近奶茶店。

就在快要接近接近奶茶店的玻璃窗之時,櫃子裏的禪杖突然發出一道綠光沖出櫃門,杖身迅速恢覆原身,長約6尺,通體漆黑,頭部兩個大圓環相互交叉,大圓環上又扣著好幾個小圓環。農家樂還沒來得及數環,禪杖變動轉向,頭部直指玻璃窗不再動彈。

瑯光霧和農家樂看著店外被路燈照的橙黃的馬路上,什麽也沒有。瑯光霧跑到店門口,左右兩邊行人如常,偶爾還有車輛開過,天空中的明月依舊,他轉身看向店內,禪杖已經立起,身長並未縮小。

走了嗎?瑯光霧不放心地再次環顧四周,是誰?不管是誰,沒有危險的生物靠近禪杖是不會有這麽大反應的,是我大意了!瑯光霧懊惱不已,連番失誤,這不是一個九介爆竹局的人所應犯下的錯誤,而現在,危險居然就在身邊自己居然沒有察覺!

正當瑯光霧轉身要返回店內,肩膀上多了一只手,瑯光霧看也不看回身一個手刀劈下,許德文本能左擡手擋起,腳下一勾,瑯光霧腳下不穩一個踉蹌向許德文撲去,許德文身微微側,瑯光霧剎不住直撲前方,眼前一暗,倒地不起。

農家樂看到這一變故,驚慌失措地在裏面大叫:“啊搞什麽啊,你們別打架啊……”許德文走到窗前敲了敲玻璃,沈聲說道:“帶上他的帆布包,關店。”農家樂聽了很詫異,還沒到點,不過既然領班發話,農家樂照辦就好。

沙發上的瑯光霧像個嬰孩蜷縮著身體,緊閉雙目,臉色發白。農家樂用棉簽沾了些水輕輕地塗抹在瑯光霧的唇上,許德文去書房找東西,叮囑他不要給瑯光霧喝太多水,農家樂只好用這個法子。

少頃,許德文拿著黑色的盒子走過來。農家樂擔心地問道:“他這是怎麽了?”

許德文坐到旁邊的沙發上,打開了盒子搗鼓著:“中毒,而且是慢性。”

“哈?”農家樂睜大雙眼看向許德文又轉回到瑯光霧的臉上。

許德文起身,拍拍農家樂示意他讓開,農家樂往旁邊挪了挪。許德文往瑯光霧嘴裏扔了一顆咖啡色的小丸子,瑯光霧皺著眉頭咽下去。“這是解藥?”農家樂好奇道。

“麥麗素。”

農家樂更好奇道:“他是中什麽毒,麥麗素的毒?一顆夠嗎?甜不甜?”話音剛落,就看到許德文往自己嘴裏也塞了一顆,緩緩說道:“我只是看下有沒有過期,先讓他嘗嘗。”

“可以看包裝袋的日期……”啊字還沒說出口,許德文已經從一張揉捏地不成樣子的報紙裏撿出第三顆麥麗素:“來一顆?”

農家樂轉頭當沒看到。

“你該不會去書房就是拿這東西出來?他不送醫院不要緊嗎?”

許德文吃下第七顆麥麗素,終於從盒子裏拿出一個更小的紫色錦盒遞給農家樂:“裏面是解藥,你餵給他。”說著,夾了幾根棉簽站到農家樂身後。

農家樂好奇地打開錦盒,一股濃厚地下水道般地惡臭撲面而來,農家樂捏著鼻子回頭去看許德文,許德文鼻孔裏插著兩支棉簽,老神在在地去開窗戶。

農家樂只好強忍著惡臭,快速地把藥丸塞進瑯光霧的嘴巴裏捂上,深怕這個藥丸從縫隙中掉出來。

不知是不是藥丸起了作用,瑯光霧吞下之後眉間舒展開來,雙目仍未睜開。

“他睡著了?”農家樂湊近些,聽著均勻地鼾聲,總算放下心來。這一天裏他經歷了很多事,這些事沒幾件他可以消化掉,尤其是關於瑯光霧的一切,現在他又中了毒,誰給他下的毒?他中間出去做了什麽等等一系列的問題全部是問號。

“你是打算就這麽看著他的臉看到地老天荒都不伸手摸一下嗎?”許德文推著眼鏡說道。

農家樂頭坐在地下,靠著沙發墊有氣無力地跟許德文抱怨:“拜托,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樣的性取向好吧,你還是放過我吧。哎,對了,他到底是哪裏的,你知道他今天在店裏跟我說什麽嗎?像個瘋子一樣胡言亂語,都搞不懂他。”

“哦。”許德文淡淡應著。

農家樂得到回應後像踩了狗屎一樣亢奮地手足並用比劃:“他說我有什麽四個圈,能進入另一個世界,你只有三個圈,進不進去。”兩胳膊肘一縮做了一個母雞展翅的動作。“那個世界的人比較長壽,也比較危險什麽的到處都有妖魔鬼怪,你說他從前是不是個死宅,現在是死宅走火入魔的狀態,還另一個世界?我還哈利波特張芃芃呢?這都哪一年的事兒了還興這玩意?”許德文收好盒子回書房,農家樂跟在後面嘴皮子不停:“就算是穿越怎麽著也得給我來個妹子不是,別說一個妹子一幫妹子我都搞得定,俗話說得好,男女搭配收視率才能biangbiang升。瑯光霧是你要我收留他,夥食費住宿費什麽我還沒跟你算呢,你到底清不清楚他來路你就這麽塞給我,現在出事了你可別想躲。”

許德文直接無視只說自己關心的問題:““你現在回去?帶上他。”

“開什麽玩笑?我哪裏帶的動他,更何況,晚上胖子還問我回不回去,這家夥直接跟人家說我不回去你說他到底在想什麽。”農家樂搞不明白問題的關鍵在什麽地方。

這回輪到許德文皺眉:“你要不要先訂好房間在帶他去休息?很晚了,我擔心你們會影響明天的工作。”開什麽玩笑,今晚早退少賺了不少,回頭老板看到某人的福利就飛了,許德文絕對要杜絕此事發生。

農家樂拉長臉,一肚子牢騷。他本來就沒打算留在這兒過夜,只是擔心瑯光霧的身體,原本心想把瑯光霧留在他這兒他也放心,結果領班這家夥完全沒有人情味不說連瑯光霧也要趕走,農家樂非常不滿地抗議道:“他是個病人,就算毒解了身體還是虛弱的,再說我現在對他的一切都表示懷疑,連、連你我也懷疑,你現在讓我走,保不準明天你就不見了,上個月工資還沒給我結!我、我不放心!”

“工資壓一個月一開始我就說過了,況且還沒到發工資的時候,沒錢用?那就更要勤奮,勞動致富,嘮叨降低智商,再啰嗦下去我怕你連畢業證書都拿不到。”

農家樂:“……”

許德文見農家樂沒頂嘴,便說道:“留下來可以,你跟他睡客廳,雖然我們家有客房,但是你發質幹枯的厲害,到時候掉毛發我會很不愉快,所以床之類免談。另外,不要在客廳發出巨大聲響,尤其是肉體。”

老子可以走嗎?不,就算是爬我也不想留下來啊,農家樂悲催地淚流滿面。

作者有話要說:

因為爆竹局裏的除怪師介數跟怪是相對應的,只不過怪的等級是人為劃分,它們自己是不是這麽想的我就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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