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君三人順利進了城，保護費交了三塊上品靈石。

教主眼睜睜地看著帝君從袖子裏摸出三塊和前面那個修真者拿出的靈石一模一樣的“石頭”，真的是“石頭”，教主甚至能看見那些石頭表面粗糙的顆粒，和其他圓潤又富有光澤的靈石根本就是兩個物種好吧。

但，守城的修真者仿佛眼瞎，收的一點兒都不猶豫。

帝君和斂光就跟沒事人一樣往裏走去。

荒無寂跟著帝君走出一段，實在沒忍住，問道：“為什麽他們連石頭也收？這是——高等級仙俠世界對低等級仙俠世界的障眼法嗎？”

帝君很有耐心地解釋道：“不是。靈石本質上是一種能量存儲容器，只要它內部的能量達標，外觀長成什麽樣子都可以。只不過正常的靈石需要依靠地脈中的靈力自然沈澱生成，它的表面結構和內部結構更加穩定細膩，所以外表十分瑩潤，富有光澤。

而我壓縮成的靈石，只是把空氣中的靈氣塞進一個普通石頭的容器內。它非常的粗糙，但並不影響使用。相反，因為靈力是依靠外力壓縮進去的，更方便被修真者吸收。這種靈石，也被稱作粗靈石。雖然少見，但也有某些特殊地段或是秘境會出產。”

說到這裏，帝君頓了頓：“當然，這是我們那個世界的設定。赤靈小世界是不是也存在這種粗靈石，我並不知曉。所以，我又給守門人加了點精神上的暗示。”

荒無寂：“......”

所以饒了一大圈，其實起了作用的是那個精神暗示是嗎？

荒無寂定定地看了一會兒帝君，他站在繁華的街道上，往來的修真者卻像是下意識避開他一般，從他身邊走過時會自發繞出一段距離。

他和滿大街的凡人格格不入，即便他已經換下了那一身華貴威嚴的帝君冕服，但荒無寂乍一眼看向帝君，腦海中的印象仍是那個站在雲端上，垂著眼，朝他伸出手的冷漠神仙。

雖然，這個神仙有的時候一些行為，非常不符合神仙的設定。

帝君放任教主的目光在他身上游走，這是一種極為放縱寵溺的行為。反正打死斂光和斂光的其他同僚，沒有一個敢這麽看帝君的。

帝君能感覺到教主對他的探索和研究，他並不反感這種感覺。讓教主的眼底心間全部塞滿他的倒影，讓他的思維隨著他轉，呼吸隨著他起伏，這種隱秘的，難以訴之於口的谷欠望不知道從哪一天起被帝君發現在他自己的內心深處。

他放任這種谷欠望生長蔓延，他偶爾也會好奇，如果有一天他再也不想控制他的谷欠望和偏執，世界會變成什麽樣？

是程序坍塌，數據洪流支離破碎，還是會如同蝴蝶破繭般，從此脫離出程序的束縛。

帝君曾經很期待一個結果，但現在，這場突如其來的穿越把事情帶向了另一個方向。

他離開了被操縱好一切的游戲世界，如果這個新的世界裏只有他一人，他或許和快就會覺得無趣。他會放任世界發展，等到有一天，他忍受不了這種無趣的時候，再把整個世界毀掉，重新開始。

這種周而覆始的循環，是帝君最為熟悉的流程。

而教主的出現，讓帝君有了不一樣的追求。

他谷欠望執念的源頭，鎖住他，囚禁他，將他綁在身邊三寸的地方，讓他的眼裏只有他，沾染上他的氣息，弄臟他，打上他的標記——

這是他的想法。

不、不對。

帝君猛地醒過神來，這不是他的想法。

【切，被發現了。】熟悉的聲音一晃而過，又歸於沈寂。

帝君眼底眸色漸深，看來，脫離了游戲世界的，不只是他。

這個問題，可大可小。他必須好好合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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斂光非常完美地實施了他的計劃，讓帝君和教主有了獨處時間。他默默地，默默地從兩人背後溜走了。於是他沒有註意到，一個滿臉懵逼的小孩飛快地一卷袖袍，把自己化作一片金葉子，黏在了他的後頸上。

斂光繞來繞去，甚至迷了一小段的路，終於抵達了城裏的拍賣場。

他拿出了一株乾坤袋裏的不知名靈草，在拍賣場的修真者倒抽氣的聲音裏，斂光獲得了一個天字號包房。

斂光坐在包房裏，把乾坤袋裏的靈草全部倒了出來。

他盯著寫著花花草草瞧了半天，不是很明白，這有啥好“嘶”的。

“但願你們能賣個好價錢。”斂光對著花花草草們真誠道。

“這種破草也能賣錢？”熟悉的，帶著嘲諷與不屑的話音在背後響起。

斂光猛地一回頭，就見一片金葉子搖搖晃晃地漂浮著，變作了一個穿的金燦燦地七八歲小孩兒。

那孩子渾身肉嘟嘟地，加上一身金光閃閃的衣物，活像個行走的金元寶。

斂光不客氣地“哈哈”大笑起來：“讓我看看是哪裏來的元寶精哈哈哈哈。”

金算子一瞇眼，手裏算盤毫不客氣地砸向斂光的腦袋。他只是身體莫名其妙地變小了，又不是力量也變小了，那算盤一砸出去，斂光就感覺到危險，連忙閃身去躲。

一邊躲一邊道：“金算子你快住手，我可是帶著任務來的。”

金算子住了手：“什麽任務？這裏又是哪裏？我看見帝君和一個紅衣美人在一起，他們在做什麽？”

斂光：“哎？你看見帝君了啊？那你什麽時候附在我身上的？”

金算子道：“在你離開帝君前的一息之間。”

斂光：“哦，那你可能沒看清。那位紅衣美人，是教主啊。”

金算子楞了楞：“誰？教主？我們和隔壁戀愛換裝游戲搞聯動了？”

“當然不是啊。”斂光坐回了座位上，把赤靈小世界的具體情況和發生在他們身上的情況以及解決方法大致說了一遍。

金算子的腦子果然比斂光好得多，他很快抓到了重點：“也就是說，我們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去，很可能永遠也回不到九霄世界。而在這裏，我們必須依靠吸收本世界的靈氣才能恢覆成成年體型，吸收對象必須是靈石或是內丹。”

斂光：“對頭，對頭。”

金算子的目光移到桌上那些被斂光從乾坤袋裏倒出來的靈草上：“你現在要賣掉這些靈草換成靈石，補充能量。你打算怎麽賣？”

斂光被問地一懵：“額，那不是還沒想好麽？我還不太確定這些草的市價。”

金算子：“......你讓開，我來。”

“哦。”斂光老老實實地讓到一邊，看著金算子搖鈴，叫來拍賣場的侍從。那侍從有些詫異，怎麽斂光剛才還說一個人，現在又多了個小孩兒。但他沒多說什麽，能帶那麽多上品靈草出來的少年，肯定有背景。這種修真者，他這樣的小侍從可惹不起。

金算子要來了本次拍賣的物品名冊，快速翻閱了一遍。目光鎖定在其中幾株植物上，他神識延展出去，找到那幾株植物，對比了一下那些植物和斂光擁有的靈草散發的靈氣。心裏有了個大致評估。

金算子在物品手冊後面增加了三株斂光的靈草，填上靈石起拍價，然後又叫來侍從將物品手冊和三株靈草一起帶走。

斂光：“我們只賣三棵草嗎？還有很多啊。”

金算子：“物以稀為貴，我希望你的腦子偶爾能動一動。”

斂光：“它在動！我甚至給帝君和教主制造除了獨處的環境。”

金算子：“你？制造？你確定不是害怕帝君嫌你礙事，自己跑了嗎？”

斂光想要為自己辯解兩句，金算子卻偏過頭看向拍賣臺：“算了，既然現在帝君和教主已經在二人世界，我們應該晚一點，再晚一點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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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君和教主來到了城內最大的一間酒樓。酒樓叫什麽名字，兩人都沒註意。

帝君只是看教主餓了，想找個吃飯的地方。而教主——他是循著酒香味走過來的。

兩人要了一個臨窗的位置。荒無寂示意帝君點單，他現在穿著女裝，一開口不是露餡了？

帝君從未吃過凡人的食物，聽著小二的介紹，腦子裏一點概念都沒有。於是他說：“把你們菜單上所有品種，都上一遍。”

小二楞了楞，等他反應過來，笑容更加燦爛：“好嘞！兩位客官稍等。”

荒無寂看向帝君，有些遲疑地問道：“你們神仙，需要吃那麽多？”

帝君：“不，我們不需要吃飯。”

荒無寂：“那你點那麽多？”

帝君：“我不知道你愛吃什麽，你的策劃沒有寫。多點一些，你可以有所挑選。”

荒無寂看著一本正經說著話的帝君，擡手捂住了胸口。瑪德，這個家夥好像掌握了戀愛游戲男主角的技能。但是——

“我們不提浪費不浪費的事情，你有錢付賬嗎？還是說，這裏也可以用那種靈氣壓成的石頭付賬？”

“靈石是修仙世界的通用貨幣，不管哪一種靈石。所以——”帝君頓了頓，道：“我有很多很多的錢。”

不用怕我氪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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