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賽結束後大家沒急著走，導演一早打好招呼，說訂了酒店，要辦殺青宴。

雖然比賽告一段落，練習生和節目組之間的關系並沒有因此終止，尤其是組團出道的六人，接下來兩年的資源都需要靠節目組背後的平臺運營。

說是殺青宴，除慶功外多多少少帶了些利益鏈條，有意向合作的投資方和制作人幾乎都有出席，目標不止在這幾個練習生身上，還想借此機會結交一下幾位導師。

於是，顧清辭眼睜睜看著剛和自己確立關系，還沒來得及黏一會兒的男朋友被導演叫去另外一桌落座，再看看周圍的五個隊友，氣得戳了一筷子青菜往嘴裏塞。

葉矩毫無懸念地以第二名出道，剩下的四個人分別是兩個Alpha兩個Beta，都屬於長相出眾，實力ok的類型。

這種社交場合真的無聊，顧清辭吃了幾口就撂下筷子，用手撐著下巴，看賀淵的背影。

在社交場合的賀淵和在家裏時像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有著超乎年紀的從容穩重，在一眾西裝革履的商業精英中間，依舊是那麽耀眼。

賀淵對鏡頭和周圍人的目光格外敏感，很快便註意到坐在自己後方偷偷犯花癡的小Omega，勾了勾嘴角，和旁邊的人碰杯。

導演確實很有眼力價，把他安排來的這桌坐著的都是在娛樂圈占有一席之地的人物，只要他在交談中透露出一點要給顧清辭拉資源的意思，這群人就可以瞬間領悟。

在給自家Omega鋪路這件事上，賀淵覺得自己是做的最好的Alpha。

顧清辭見賀淵朝自己這邊看，剛想發射甜蜜微笑，那人就若無其事地轉回頭去，繼續和旁邊人交談。

很好，自己被無視了。顧清辭嘴角有些發僵。

葉矩正和旁邊的隊友聊天，忽然間感覺後背發涼，擡頭看看中央空調的送風口，搓著手臂問顧清辭，“哎，你冷不冷？”

“不冷啊。”顧清辭拿起杯子猛喝一口，“我現在非常熱。”

非常熱，因為胸中的怒火在熊熊燃燒。

葉矩終於知道這股陰涼氣息從何而來，拉著隊友往旁邊挪了個位置，繼續聊天。

導演從圍在一起社交的人中間脫身，拍拍顧清辭和葉矩的肩膀，“你倆是第一和第二，能直接代表這個團的，也別一直在這坐著，跟我去品牌方那邊刷個臉熟。”

“從今天起要擔負責任了。”葉矩學著導演的模樣拍顧清辭，“我們的C位小辭辭，暴風成長吧！”

顧清辭聽出葉矩話裏明顯的打趣，擡手就要揍他。

走在前面的導演忽然回頭，“葉矩，顧清辭他當練習生時間短，處理不來這些場合，最開始這段時間你多分擔一些，有點兒Alpha的擔當。”

這下輪到葉矩啞口無言，顧清辭笑得猖狂，拍拍葉矩的腦袋，“葉矩Alpha，請你繼續暴風成長，並且耐心地等待小辭辭發芽開花。”

導演從服務生的托盤裏拿起酒杯塞給兩人，板起臉示意兩人別再打鬧。

葉矩一秒變臉，轉頭向顧清辭示意，讓他擺出和自己同款的，看似冷漠實則親切，謙虛微笑中不失驕傲的表情。

在娛樂圈混口飯吃可真難，顧清辭模仿了半天，最終決定放棄，向各位品牌方爸爸展示最真實的自己。

說是刷個臉熟，其實就是敬酒，《完美偶像》算是近幾年選秀節目中的爆款，出道的幾位選手人氣已經和二線明星持平，很多品牌排著隊的想要合作，導演帶著兩人過去，不過就是表明接受的態度，順便給品牌擡擡面子，到時候可以多要點價錢。

一圈酒敬下來，顧清辭暈暈乎乎，走路發飄，要靠摻著葉矩的胳膊才不至於摔倒。

在顧清辭第三次和別人碰杯失敗後，葉矩知道這人是徹底醉了，和導演打過招呼，把顧清辭扶回隊友那邊叫人照顧，又裝作感謝導師的樣子過去找賀淵，說顧清辭喝醉了，叫他過去看看。

這種場合，做什麽都有人盯著，閃光燈一秒鐘能閃十幾次，一舉一動都要小心，不能暴露關系。

賀淵站在遠處朝顧清辭那邊看，發現小Omega乖乖地坐在角落，耷拉著腦袋，像是睡著了。

找了個理由先行退場，又叫楚殷把人扛到地下車庫，賀淵扶著顧清辭坐進車後座，叫司機回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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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辭的意識稍微清醒了些，睜開眼睛看看四周，一下子撲上來抱住賀淵，湊在他身上聞。

得，還是醉著，路燈的光透過玻璃，照在小Omega紅撲撲的臉上，賀淵看見那雙迷離的眸子，無奈搖頭。

伸手把小Omega扶起來，讓人靠在自己身上，稍微舒服一點，再釋放出一點信息素，省得人被車晃蕩的難受。

顧清辭的臉搭在賀淵肩上，拉起Alpha的手腕放在鼻尖聞了幾下，吧唧親上一口。

“我的，香香。”

“什麽？”賀淵跟不上醉酒小Omega極其跳躍的思維。

顧清辭坐直身子看著賀淵，伸出手在Alpha胸口點點：

“我的。”

“嗯，是你的。”賀淵握住不安分的小爪子。

顧清辭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把手抽出來，擡起胳膊，兩手在頭頂搭成個尖角。

“雪松。”

然後忽然倒下去，靠在賀淵身上，咯咯咯地笑。

“好聞呀。”

賀淵總算聽懂大意，捏捏小Omega的鼻子，“喜歡我就直說唄。”

“討厭你。”顧清辭喝醉了也記著剛才賀淵不理自己的仇。

喝醉了怪好玩的，賀淵不禁失笑，撓撓小Omega的下巴。

車子很快行駛到別墅區，顧清辭忽然起身，捂住嘴巴使勁拍車窗。

司機在這方面比較有經驗，立刻靠邊停車，顧清辭打開車門，撲到路邊的樹上，彎腰幹嘔。

賀淵從車上取了瓶水，輕輕拍小Omega的後背。

顧清辭幹嘔半天，什麽也沒吐出來，倒是把酒勁兒折騰上來不少，兩腿一軟就往地下倒，被賀淵架著才能勉強保持直立。

這種情況肯定不能再坐車回去了，否則還是容易被晃蕩得惡心。賀淵叫司機先把車開回去，自己蹲下身背著小Omega往回走。

顧清辭軟軟地趴在賀淵背上，臉頰偶爾蹭過Alpha後頸的腺體，滿足地吸一口雪松香。

小Omega滿意地吧唧嘴，賀淵倒是被折磨得夠嗆，忍住身體裏的邪火，不時停下來往上拖一拖背後的人。

顧清辭擡起手腕，看著手腕上細細的，在路燈下泛著光澤的手鏈，稍微晃一下，上面的小魚尾就跟著動起來。

賀淵一直為定制圖案猶豫，後來想起第一次送顧清辭的胸針就是魚尾，索性把這個圖案延續下來，用更昂貴的材料，做得更加精美。

沒想到當初的誤打誤撞正好符合顧清辭的胃口，小Omega歪過腦袋，扣著賀淵的手臂收緊。

兩人臉頰貼著臉頰，顧清辭貪戀Alpha臉上冰冰涼的溫度，過了幾秒才開口：

“喜歡你。”

賀淵腳步一頓，繼續慢悠悠地往前走。

“再說一遍。”

“喜歡你！”顧清辭放大聲音，兩條腿興奮地亂晃，從賀淵背上跳下來，把人按在路邊商店的櫥窗上。

“其實我不知道什麽是喜歡的。”顧清辭說話慢吞吞的，眼睛裏藏著認真，“但是和你呆在一起，就，很有安全感，很開心。”

賀淵揉了把小Omega的腦袋，反客為主，把人按在櫥窗上，低頭吻下去。

分開的時候，賀淵牽起顧清辭的手，分別按在兩人心臟的地方。

心跳劇烈，在胸腔裏躁動著快要蹦出來。

“這就是喜歡。”

櫥窗後發出細微的聲音，顧清辭扭頭，發現是一只白色的小貓。

原來兩人站在一家寵物店外，臨近人行道的櫥窗後面是幾只貓咪，大概是為了吸引顧客，店主在這裏放的都是剛出生不久，看起來很可愛的小奶貓。

顧清辭被吸引走註意力，蹲下身子，伸出手指，隔著玻璃逗貓。

小貓崽崽好像能明白顧清辭的意思，伸出爪子去碰顧清辭的手指。

粉粉的小爪子戳中顧清辭的萌點，他擡頭看著賀淵，指指櫥窗。

“我想要這個。”

小Omega眼睛亮晶晶的，嘴唇因為剛才的吻微微泛紅，從賀淵的角度看，溫漂亮得不像話。

賀淵收起剛在偷拍小Omega的手機，哄孩子似的把人抱起來，“他家關門了，明天來買好不好。”

小Omega一下子紅了眼眶，委屈巴巴地小聲嘀咕。

“我喜歡嘛……”

“明天就沒了……”

“你騙人……”

“嗚嗚嗚嗚……”

顧清辭越說越激動，好像親眼看著貓崽崽被別人買走似的，怎麽勸也勸不動，賀淵無奈，把人按住狠狠親老實了才帶走。

到家的時候顧清辭的嘴都是腫的，賀淵直接把人抱進浴室，扒了衣服放進浴缸裏。

調好水溫放好熱水，賀淵又把顧清辭的睡衣拿過來，不放心地問，“你自己能洗嗎？”

顧清辭點點頭。

賀淵關上浴室門，為了節省時間，到客臥的浴室去洗澡。

結果等他洗完，頭發都吹幹了，顧清辭還是沒有動靜。

賀淵站在浴室門外，敲了兩下門。

“辭辭？”

浴室裏一片寂靜。

不會又睡在浴缸裏吧？心底升騰起一股擔心。

“我進來了？”賀淵推開浴室門，發現顧清辭坐在浴缸裏，兩手拄在浴缸邊緣，拖著下巴，眨巴著眼睛看賀淵。

“我不能出去呀。”顧清辭滿臉認真。

如果忽略小Omega身上的酒氣，賀淵都要被這認真的表情騙了。

“我是一條小人魚。”顧清辭壓低聲音，告訴Alpha自己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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