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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你能忍得了頭上這頂綠帽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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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辭堅定的態度給予賀淵致命一擊,他垂頭站在原地,鼓起好大的勇氣才敢輕撫小Omega顫抖的睫毛。

“事情已經查清楚了,林跡是受白駒指使才這樣做,包括上次害你崴了腳那件事,我已經把材料遞交給節目組,叫他們嚴肅處理。”

“我不會讓白駒再出現在你面前了。”賀淵停頓下來,沒說出後半句。

顧暮生也是他的打擊對象,可是在一切結束之前,他不想讓顧清辭知道這一切。畢竟顧暮生是小Omega的親生父親,提前告訴他這件事,只會增添壓力。

其實離婚是情理之中,賀淵有些自嘲地想,楚殷和秦策的話都足以證明他作為Alpha對顧清辭有多麽不負責任,這段婚姻能支撐到今天,已經是自己偏得。

怪他沒有抓住機會。

“那你……好好休息,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

“你走吧。”顧清辭的聲音很小,像是在對自己喃喃,“明天就去辦手續。”

“至少等病好再說。”賀淵還是自私地想要再拖一段時間,說完這句,轉過身落荒而逃。

顧清辭聽著關門聲睜開眼睛,看見病房門口用手捂著臉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一股的酸澀。

賀淵正在忍受的煎熬,大概不比他少。一邊要壓抑自己的Omega被別的Alpha侵犯之後的憤怒,一邊還要裝作無所謂的樣子照顧他。

早點結束,早點解脫。

賀淵以前一直不喜歡這段婚姻,是時候如他所願了。

接下來的一整天,賀淵一直守在門外,一邊處理公務一邊差遣助理進到病房裏面照顧和觀察情況,顧清辭不願意見他,他只能通過這種方式讓自己心安。

傍晚的時候,病房裏的監控儀忽然發出尖銳警報,賀淵沖進病房,發現小Omega的信息素又在控制不住地外洩。

“辭辭?辭辭!”賀淵握住顧清辭的手,發現掌間一片冰涼,小Omega對於他的呼喚沒有任何反應,唇色蒼白,仿佛枯萎的花枝。

醫生護士迅速趕到,把顧清辭再一次推進急救室。

“是情緒波動引起的信息素失控,病人現在的腺體很脆弱,沒辦法自主控制體內的信息素,一旦受到刺激,就會出現這種情況。”

醫生交代完簡要情況,攔住急切的賀淵,關上急救室的門。

賀淵沈默地走到墻角,一拳狠狠砸在墻上。

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

手指傳來劇烈的疼痛,賀淵看著紅腫的指節,糾纏在一起的情緒忽然捋順清晰。

他不能離婚。

他不能忍受小Omega受到一點傷害,更不能眼睜睜看著小Omega被自己傷害後獨自躲進角落療傷,就算要放手,也要等顧清辭遇見那個比自己對他更好的Alpha。

下定決心過後是卸下包袱的輕松,護士出來通知,說顧清辭已經脫離危險。

“還是要註意照顧病人的情緒,這種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心情在恢覆過程中至關重要。”護士不放心,多叮囑一句。

賀淵點頭和護士道謝,見顧清辭被推出來,趕緊跟上。

大約又過了一個小時,顧清辭再次睜開眼睛,賀淵立刻湊過來關心。

“有沒有哪裏不舒服,要喝水嗎?”

從鬼門關走過一趟的Omega心有餘悸,在看見Alpha的一刻眼淚再也剎不住閘。

“委屈了是不是。”賀淵摘掉顧清辭的呼吸面罩,坐在床頭,讓顧清辭上半身都靠在自己懷裏,輕輕吻他的發頂,給小Omega足夠的安全感。

“別怕,沒事了。”Alpha耐心擦去顧清辭劈裏啪啦往下掉的眼淚,一點點釋放出安撫信息素,防止小Omega情緒再有劇烈的波動。

“不離婚好不好?”賀淵把手伸進被子裏,抓住小Omega的手,手指擠進指縫裏,變成十指緊扣的姿勢。

堪堪止住的眼淚又劈裏啪啦地往下砸,縮在懷裏的小Omega顫抖起來,掙紮著要從賀淵懷裏出去。

“給我個機會,我們不離婚。”賀淵牢牢箍住想逃的小Omega,把人抱起來放在自己兩腿中間,讓他整個後背貼在自己胸前,感受到足夠的安全感。

“我想過了,我沒辦法讓你一個人繼續生活下去,一想到你可能沒辦法照顧好自己,我都心疼的快要瘋了。”

顧清辭用雙手捂住耳朵,不斷搖頭表示自己不要聽。

賀淵貼近顧清辭後頸的腺體,一下接一下地親吻。

懷裏的小Omega仿佛被抓住軟肋,逐漸安靜下來,沈默良久,嘆息似的問了一句:

“你愛我嗎?”

不是喜歡,而是上升到愛的問句。

不止停留於外表和信息素的吸引,不止是無需負責的頃刻情感,而是捆綁著責任,篆刻在生命裏的莊重宣誓。

“愛你,只愛你,永遠愛你。”賀淵毫不猶豫地回答。

顧清辭淡淡應了聲嗯,仰頭靠在Alpha的雙臂之間,握住他的手搭在自己肚子上。

賀淵暗自驚喜,輕輕搖晃著身體,哄得小Omega昏昏欲睡。

“可以留下來陪我嗎?”顧清辭輕聲詢問。

小Omega難得的主動,當然要抓住機會。

“陪你,即使你不說也陪你。”

顧清辭從賀淵懷裏鉆出來,躺在病床一側,空出一塊地方,伸手拍了拍。

賀淵楞了兩秒,然後飛速脫掉外套,躺在顧清辭旁邊。

單人病房的病床比普通病床大些,雖然不如雙人床那樣寬,兩個成年人側躺還是沒什麽問題。

賀淵關掉頂燈,留下床頭櫃上的臺燈,側身貼著床邊躺,給顧清辭留下足夠的距離。

Alpha的安撫信息素一直維持著很高的濃度,顧清辭深吸一口雪松香,勾住賀淵的手指。

“可以抱抱我嗎?”

小Omega從急救室出來後仿佛格外黏人,賀淵對此十分受用,以為顧清辭拋棄了離婚的念頭。

賀淵稍稍挪到裏面一點,伸手攬過瘦弱的小Omega,捏捏他的耳垂,“太瘦了,以後真的要努力把你餵成小豬。”

顧清辭沒吭聲,把頭在靠近賀淵那邊一些,感受Alpha的體溫。

以後可能再沒有機會了,那麽這一次,就讓他任性一下。

第二天一早,抱著老婆睡了一宿的賀淵神清氣爽,輕手輕腳地起床,鉆進洗手間好好打理了一下自己的形象,換上助理送來的衣服,回到病床邊,故意捏住小Omega的鼻子,啄他的嘴唇。

顧清辭被捏得喘不上氣,半夢半醒間下意識張開嘴呼吸,被壞心眼的Alpha鉆了空子,交換一個黏糊糊的吻。

“早餐想吃什麽?給你去買。”Alpha見好就收。

顧清辭徹底從睡夢中清醒過來,盯著賀淵的臉,半天才回答,“想喝你做的粥。”

“嬌氣。”賀淵嘴上抱怨,眼底的寵溺快要溢出來,等護士幫顧清辭輸上液之後才離開。

顧清辭躺在病床上豎起耳朵聽,確認人都走遠之後撐起身子,拔了手背上的輸液針,躲開護士站,乘電梯上到樓上的標記科。

昨天是他留給自己的最後期限,而今天,就該下定決心,洗掉身上的所有標記,不再拖累賀淵。

選擇洗掉標記的Omega,一般是得了腺體疾病,或是被Alpha意外標記,不同的是前者接受手術時不需要Alpha陪同,而後者則需要Alpha簽字。

醫生見顧清辭穿著病號服,將他自動默認為前者,仔細像顧清辭確認,是否確定要洗掉標記。

“去標記手術雖然已經發展成熟,但依舊有一部分失敗率,會對腺體造成損害,你確定要做嗎?”醫生看著眼前年輕漂亮的Omega,默默惋惜。

顧清辭咬住嘴唇,摸著後頸的腺體有些不舍。

“確定。”顧清辭拿起筆在手術同意書上簽字。

他實在不忍再和賀淵糾纏下去,只能自作主張,私自背著Alpha來洗掉標記,再去談離婚的事。

“去裏面手術室準備吧。”醫生收回同意書。

去標記的手術屬於微創型,顧清辭躺在手術床上,聽護士整理器材時發出的叮當聲響,有些緊張地攥住床單。

外面傳來隱約的爭執聲,緊接著手術室的門被撞開,散發著雪松味信息素的Alpha沖過來,一把將人從床上拉起來。

Alpha的緊張寫在臉上,伸手去摸小Omega的腺體,確認沒事後紅了眼眶。

“顧清辭!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賀淵兩手攥住顧清辭的肩膀使勁搖晃,痛得小Omega皺起眉頭。

“昨天不是都好好的了?你又在鬧什麽?”巨大的恐慌使賀淵口不擇言。

天知道他在走出醫院發現自己沒帶手機,折回病房發現顧清辭不在時有多害怕,好在僅存的理智指揮他走到監控室,調出錄像發現小Omega獨自去了標記科。

他一路狂奔到手術室,卻被醫生攔下,說裏面正在手術,良好的教養第一次沒有克制住行為,推開醫生破門而入,發現小Omega躺在手術床上,沒有絲毫掙紮。

還好人沒事,賀淵把顧清辭緊緊摟住。

顧清辭不知哪來的力氣,使勁推開賀淵,同樣紅著眼眶,忍不住大吼:“我怎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賀淵從沒見過顧清辭這副模樣,怔楞地被小Omega推著後退。

“我被林跡咬了腺體,標記了!”

“我再也不是你一個人的Omega了,你不嫌棄我嗎?你能忍得了頭上這頂綠帽子嗎!”

顧清辭聲嘶力竭,喊得脫了力,坐在地上大哭。

醫生聽完這兩人的對話,一頭霧水,翻了翻檢查報告,對顧清辭說:

“顧先生,您的腺體上,只有一個雪松味S級Alpha的標記啊。”

顧清辭眼睛通紅,看看醫生,又看看站在自己面前,被氣笑了的賀淵。

“你的小腦瓜裏都是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賀淵蹲下身子,橫抱起變成鵪鶉的小Omega。

回病房的路上,顧清辭慢慢消化掉醫生的話——

他身上的青紫痕跡是因為跌打,而不是被Alpha侵犯造成的。

所以這幾天,一直都是他在多慮。

賀淵故意板著臉,想給小Omega一個教訓,狠下心把人往病床上一扔,扭頭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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