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驚喜還是驚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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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淵被關門聲震得腦子發懵,捋了捋顧清辭的話,大概猜出是怎麽回事。

小Omega大概是聽到他打電話的內容,本想忍著裝不知道,結果被自己要去客房睡的舉動徹底激怒,一股腦地爆發了。

看來以後真的不能自作主張替小Omega做決定,不論出發點如何,還是要尊重人家的想法。

賀淵默默在手機備忘錄的戀愛經驗裏加上一條——

記得征求和尊重辭辭的想法,不隱瞞,不自作主張。

看來顧清辭的氣一時半會消不下去,現在解釋無異於越描越黑,賀淵搖搖頭,準備先去花園呆一會兒。

顧清辭躲在樓上能看見賀淵的房間,見Alpha在門口站了幾分鐘後轉身就走,氣得把枕頭扔在腳底下狠狠地踩。

連句解釋都沒有,真想明天就離婚嗎?

算了,反正是遲早的事兒,就像賀淵說的,他倆當初結婚就是不情不願,怎麽能妄想走上正軌呢。

顧清辭把自己手裏那份離婚協議和結婚證一起掏出來擺在一進門的桌子上,氣呼呼地躺回床上準備睡覺。

不到五分鐘,又撲騰一下坐起來,掀開被子鉆進客臥,拖出自己的行李箱開始收拾衣服。

他的東西很少,再加上平時的私人空間只有這間屋子,所以很好收拾。

把日常用品亂塞一通之後,顧清辭嘩啦一聲拉開衣櫃門。

別墅裏本來有獨立的衣帽間,但剛結婚時顧清辭本著盡量少和賀淵接觸的原則,執意在房間裏添了個衣櫃,掛那些看起來就和賀淵的高定西裝差了不止一個檔次的衣服。

可是現在是怎麽回事?顧清辭扒拉著那些把衣架橫梁壓得微微下彎,自己從沒見過的衣服。

都是大牌,而且看起來不像是賀淵的風格和尺碼。

倒是挺好看。

難道他不在家時還有其他Omega住在這裏?顧清辭的神經緊繃起來,湊近那堆衣服聞了聞,有很明顯的雪松香。

呵,渣A。

顧清辭一陣心煩,踢開地上的行李箱,仰面倒在床上,拿出手機搜索去標記。

“無痛去標記,兩小時結束三天出院……”顧清辭小聲念著醫院的宣傳語,指尖輕動,撥出上面的電話。

樓下忽然傳來砰的一聲,整個別墅陷入一片黑暗,顧清辭啊地一聲跳起來,手指碰到掛斷鍵。

窗外也是黑漆漆一片,大概是停電跳閘了。

“不要吧……”顧清辭一身冷汗,用腳尖摸索到地上的拖鞋,打開手機的手電著往樓下摸。

雖然說出來蠻丟臉,但他確實怕黑,連睡覺的時候都要開床頭燈。

偌大的別墅格外寂靜,顧清辭甚至能聽見自己的呼吸,以前聽過的那些鬼故事全都不聽話地鉆出來,在腦海裏自動循環。

早知道就不把賀淵趕出去了,顧清辭哭喪著臉,準備去雜物間看看有沒有蠟燭。

雖然點蠟燭總能讓人想到那些靈異游戲,但至少屋裏能不那麽黑。

樓梯下到一半,客廳角落便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墻上忽然出現一道巨大的黑影,像是擡著手亂扭的怪物,召喚看見它的人過去。

“不要嚇唬我啊。”顧清辭攥緊手機,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這屋裏太嚇人了吧,顧清辭放棄找蠟燭的想法,打算去院子裏呆著。

剛走到客廳,角落裏嘩啦啦的聲音愈發明顯,顧清辭一邊告誡自己不要看,一邊沒忍住朝墻上張望。

那團黑影伸出無數觸角,扭動的更加瘋狂,像是頭發極長的女魔頭,一口能把小Omega吃掉的那種。

“啊!救命啊!”顧清辭直接扔掉手機往外沖,逃到屋外的門廊裏,緊緊拉上房門。

太嚇人了……

顧清辭一個沒忍住,原地蹲下抱著膝蓋,默默往回憋眼淚。

“怎麽了?”身後忽然傳來個聲音。

顧清辭嚇得一蹦三尺高,眼睛一閉,兩手在身前亂揮,嘴裏大聲警告給自己壯膽:

“別過來我不怕你!”

說完又沒忍住眼淚,開始嗚嗚嗚。

賀淵無奈,把手裏剛摘的一束玫瑰放下,釋放出安撫信息素,慢慢靠近小Omega。

“是我,不用怕。”賀淵抓住顧清辭的手,讓他看著自己。

小Omega身上的睡衣因為掙紮開了兩顆扣子,歪歪扭扭地露出小半個肩膀,腳上也沒穿拖鞋,眼睛還紅紅的,看起來可憐兮兮。

顧清辭後知後覺自己剛才有點丟臉,攥起拳頭錘了賀淵一下。

賀淵圈住顧清辭的腰,雙臂用力把人抱起來,讓Omega的小腳丫踩在自己鞋上。

受到驚嚇的Omega乖順不少,暫時忘記發脾氣的事,乖乖抓著賀淵的襯衫防止自己掉下去。

“怎麽了這是?”賀淵攏好顧清辭的衣領,幫他系上扣子。

顧清辭真是時時刻刻在挑戰他的自制力,賀淵在心底嘆氣,想著家裏哪裏還有Alpha用的抑制劑。

顧清辭確認自己現在安全了,又想起兩人還在吵架的事,再加上自己的衣櫃裏被放了別的Omega的衣服,決定冷戰到底。

“明天離婚!”顧清辭擡手又要捶賀淵。

這次Alpha有了準備,攔下憤怒的小拳頭攥在手心,使勁一摟,讓小Omega的身體緊緊貼著自己。

“不鬧了,我錯了,嗯?”

“是不是怕黑了?”賀淵想到自己剛才摘花時花園的燈都滅了,剛才從別墅後面繞過來,也是黑乎乎的一片。

不管是什麽性格,Omega骨子裏的膽小是隨基因遺傳的,賀淵彎腰橫抱起顧清辭,找到別墅的備用供電系統,開門進屋。

剛一進屋,顧清辭就從賀淵身上跳下來,找到自己剛才因為跑得太急被甩掉的拖鞋,探頭看了看客廳那個角落。

原來是盆比較高的綠植啊,被沒關嚴的窗戶漏進來的風一吹才會動的。

顧清辭松了口氣,準備開始對賀淵興師問罪,搞清楚那堆衣服的來歷。

“賀……”他剛提起架勢,就看見賀淵站在門口,拿著他剛才放在那的離婚協議和結婚證發呆。

“你認真的?”賀淵擡起頭看他,眼底滿是血絲。

顧清辭氣勢弱了一半,從他手裏搶回自己的協議,壯著膽子,“你都把別的Omega的東西放進我房間了,我不離婚幹嘛?還等著圍觀你倆的幸福生活嗎?”

別的Omega的東西?賀淵拽著顧清辭的手腕把人拖到客臥,看見地上的行李箱時楞了一下。

“你說這些衣服?”賀淵不敢看小Omega收拾好的東西,指著衣櫃詢問。

“對啊!”顧清辭看見這些就氣不打一處來,“還沾著你的味兒呢!”

吃醋了?賀淵看著顧清辭紅撲撲的臉,確定自己的猜想後心情大好。

“本來想給你驚喜的。”他翻出那些衣服還沒拆的吊牌給顧清辭看,“都是按照你的尺碼買的,不知道你喜歡什麽風格,多買了一些。”

“明天還會送來一批,本來想先瞞著你,可是好像引起誤會了。”

抓著小Omega手腕的那只手忽然發力,小Omega直楞楞地撞進自己胸膛,賀淵低頭親了親顧清辭的發頂,解釋剛才那通電話的事。

“我媽打電話讓我帶你去唐臨他兒子的滿月酒,順便催生,你現在都不肯接受我,而且還在事業上升期,肯定不能答應她啊。”

賀淵想了想,耍流氓地補上一句。

“要是你願意的話,現在生也行。”

顧清辭橫了他一眼。

“不想帶你去是怕你覺得累,想讓你在家休息,但是現在我改主意了,後天帶你一起去。”

“還有說結婚理由,是我媽懷疑我把你……”

賀淵猶豫一下,還是決定實話實說,不留隱患。

“她以為我把你當成木槿的替身,才發生那樣的關系。”

“不過她猜錯了。”賀淵摩挲著顧清辭的後頸,捏捏小Omega的耳垂,“我標記你,是因為咱倆天作之合。”

“油嘴滑舌。”顧清辭消了氣,被賀淵撩得暈頭轉向。

賀淵乘勝追擊,帶著顧清辭往樓上走,“其實還有個禮物,本來想今天給你看,但是剛才工作忙忘了。”

兩人來到三樓,停在一間緊閉的房門前,賀淵繞到顧清辭身後遮住他的眼睛,開門把小Omega帶進去。

“睜眼看看。”賀淵變成從後背摟住顧清辭的姿勢,彎腰貼在他耳邊。

練習室?

顧清辭看著三面墻都鑲滿的落地鏡,還有質量比節目組用的好了不知多少倍的地板,震驚地啊了一句。

“都挑的最好的。”賀淵帶著他轉了個圈,“我寶貝什麽東西都得是最好的。”

賀淵的懷抱很熱,說話時胸腔的震動傳到後背上,如同堅實的港灣,躲在裏面總能有無限安心。

顧清辭不知道該怎麽接話,正好樓下門鈴響,歪頭親了賀淵一下便跑去開門。

賀淵摸摸剛才被小Omega啄過的臉,走到客臥,準備把行李箱藏起來。

“誰啊?”顧清辭打開門,看見穿著同城快遞衣服的快遞員拿著個小盒子站在門口。

“賀先生訂的Alpha專用抑制劑,請您簽收。”

Alpha專用抑制劑?顧清辭懵懵地簽收,拿著小盒子扁扁嘴。

明明處在易感期那麽難受,還要忍著自己的小脾氣。

住客房是怕自己還沒接受他,所以不想用信息素壓制自己吧。

其實,不用抑制劑也是可以的。顧清辭用手背給臉降溫,準備告訴賀淵。

剛一開門,面前便出現一道黑影。

賀淵拿著他的手機,面色陰沈:

“你要洗掉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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