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主要請賀淵老師點評，其他老師可以做補充。”導演拿著臺本過來，彎腰分發給到場的幾位導師，有意提醒道，“對於人氣選手不要一味誇獎，要指正不足。”

賀淵點頭，在臺本上圈圈畫畫，不再和任何人交流。

顧清辭這一組是所有節目中練習生粉絲基數最大、歌曲最受期待的一組，節目組在舞臺布置上花了很大力氣，所以被放在最後一個進行彩排。

五名練習生先是站在臺上，按照導演的要求測試耳返和頭麥，簡單進行自我介紹的練習。

化妝師在顧清辭眼尾抹了淡藍色的細閃亮片，被現場燈光一晃，顯得眼睛亮亮的，像是從深海宮殿頭一次偷跑到岸上玩的小人魚，又像是對撥撩駕輕就熟的絕世愛神。

導演盯著監視器，拿成一個紙筒的流程表拍拍旁邊的策劃，激動道，“這段給我單獨剪出來，一定能上熱搜！你去聯系熱搜詞條，就叫＃顧清辭可純可欲＃”

策劃也看直了眼，半天才反應過來，嗯了一聲立刻去辦。

顧清辭跟上進度後五個人磨合得很好，彩排效果超出所有人的預期，一曲完畢，在後臺圍觀的其他練習生紛紛自覺送上歡呼和掌聲。

幾個人不敢放松，迅速站成一排調整呼吸，等待導師點評。

賀淵舉起話筒抵在唇邊，半晌都沒說話。

顧清辭跳完舞還喘著粗氣，小臉兒因為出汗變得紅撲撲的，為了防止劇烈喘氣時表情太過失控，一直抿著嘴，不時鼓起腮幫子看著他們這一排導師。

他又回憶了一下剛才的舞臺。

沒想到小Omega還會有這樣優秀的藝能，不論唱跳都比其他人穩上許多，而且和第一次評級的舞臺比起來簡直是在以神速進步。

明明在家的時候一點也看不到顧清練嗓或是跳舞，而且小Omega和他說的也是打算做演員。

顧清辭到底還有多少面是他沒見過的？

“賀淵？”旁邊的秦策低聲提醒，賀淵回過神來，斂起心思開始點評。

“顧清辭。”賀淵感覺自己好像已經很久沒念過他名字的樣子。

顧清辭心底一陣哀嚎，上前一步，乖乖喊到。

不知為什麽，他就是覺得賀淵會批評他。

其實他也不是怕批評，只是怕賀淵再故意刁難他，畢竟上次賀淵提起他爸的時候面色不善，看樣子這段時間應該是一直在被打擾。

如果一開始就知道他爸是這種沒皮沒臉沒下限的人，他說什麽都不會同意嫁給賀淵的。

這麽一想，賀淵討厭他也是有情可原。

身為影帝，老婆卻是十八線小糊x；身為總裁，岳父大人每天都在變著法地討便宜。

顧清辭都開始替賀淵頭痛。

“顧清辭。”賀淵又叫他一次，讓他回神。

“唱和跳都表現得很好，和初舞臺比進步很大，而且這首歌很適合你，在整個隊伍裏你的光芒是絕對蓋過其他人的。”

天吶！這是賀淵說的？

萬年冰山找茬狂魔賀淵竟然在誇他？？？

顧清辭鞠了一躬，把話筒貼在嘴邊，甜甜地說謝謝賀pd。

賀淵的後半句被哽在喉嚨裏，嘴角勾起的弧度又抿成直線。

聽慣了顧清辭叫他老公，突然變成這樣疏離的稱呼，竟有些無所適從。

指正不足的話在嘴邊拐了個彎，賀淵嗯了一聲，再次開口，“我很看好你，繼續加油。”

唔，賀淵今天一定是吃錯藥了。顧清辭根據自己的經驗判斷出這句絕對不是導演組讓賀淵說的，不想再被這個反常的Alpha帶著坐心情過山車，再次道謝後退回隊伍，把手裏的麥扔給隊友。

秦策看著臺本上已經列出但是沒被說出來的不足，沈沈看了眼賀淵。

賀淵想要再次開口點評其他練習生，手機卻突然震動起來，他看了眼來電人的備註，和導演組打過招呼，走到攝影棚外去接電話。

導演組宣布錄制暫停，顧清辭看著站在一起聊天的隊友和各自忙碌的工作人員，沈思片刻，噔噔噔地小跑到舞臺邊緣。

他們表演的舞臺比地面大概高出一人的距離，導師坐著看彩排的地方恰好是觀眾席第一排，顧清辭蹲在臺邊，小聲叫了兩句秦老師。

秦策本來正在看手機，聽到顧清辭的聲音擡頭一笑，起身走到他面前，正好能和蹲著的小Omega平視。

“跳得不錯。”秦策的視線流連在顧清辭眼尾的亮片上，抑制住自己想摸的沖動，“妝畫得也很好看。”

普通練習生為了防止舞臺燈光和近鏡頭暴露自己長相上的太多缺陷，通常會選擇較厚的舞臺妝，可顧清辭五官精致得要命，哪裏還有一點瑕疵，化妝師一邊嘖嘖稱讚一邊給他上了淡妝，問他既然能靠臉魅惑眾生幹嘛還要來努力訓練。

顧清辭托著臉嘿嘿一笑，才想起自己來是要做正經事，趕忙道，“對了，那天我病糊塗了，都沒來得及和秦老師道謝，謝謝秦老師帶來的晚餐和藥，一共多少錢？等我放假時候拿到手機轉給你吧。”

跟拍攝影師即使休息也不會放棄任何捕捉素材的機會，在一旁扛著機器，把這段暖心導師的小片段拍得完完整整。

“不用和我客氣。”秦策側身擋住鏡頭，不動聲色地轉移話題，“你今天的表現很好，但是舞蹈力度還得控制一下，不要用力太猛，那樣不好看。”

顧清辭很關心自己的舞臺，自然忘了剛才道謝的事。

秦策松了口氣。

看來他以後要註意一下在節目組和顧清辭的互動頻率了，他雖說不是偶像出身，但也有固定的粉絲群體，再加上顧清辭是個剛剛起步，好不容易積累起一點人氣的小愛豆，一旦被節目組或是觀眾刻意捆綁成cp，會對顧清辭造成極大的影響。

賀淵接完電話往回走，剛到攝影棚門口，便聽見流程導演和其他兩個女生嘰嘰喳喳聊天的聲音。

“你知道嗎？我剛從攝像大哥那刺探到的消息！原來那天秦策是去辭辭房間看的他！”

“我的天吶，你確定秦老師不是被節目組安排去掃樓探望練習生的？”

“不是！真的是只去看了辭辭一個人！而且還是主動去的！”

賀淵臉色陰沈，輕咳一聲引起三個小姑娘的註意。

小姑娘們上班時間劃水本就心虛，再加上親眼看見賀大影帝傳說中的冰山臉，嚇得急忙散開。

賀淵握緊手機，想著一會兒找個機會避開工作人員，和顧清辭單獨說剛剛通過電話得知的事。

他推開門走到導師的座位上，被舞臺邊一蹲一站的兩人吸引走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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