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策發現顧清辭雖然沒有舞蹈基礎，但身體的柔韌性好的出奇，其他訓練過兩三年的練習生都做不到位的動作，他卻能輕而易舉地一步到位。

然而顧清辭本人並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單純地把秦策頻繁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理解為自己跳的實在太爛。

不能在愛豆面前丟臉！顧清辭努力調整好自己微喘的呼吸節奏，克服Omega先天的體能弱勢。

“好，大家現在自由練習，有問題可以來找我。”秦策拍拍手，站到練習室靠邊的地方，給練習生留出足夠的空間。

顧清辭自己跟著記憶磕磕絆絆地跳了兩遍，見其他練習生都三五成群，也沒人有去提問的意思，一點點挪到秦策旁邊。

“內個，秦老師。”顧清辭在心裏默默祈禱秦策最好不要記得自己，“我……有幾個地方連不下來。”

“哪裏？”秦策從選手資料裏擡頭。

陽光穿過玻璃灑在眼前人身上，Omega的皮膚本就偏白，在周圍暖黃色光暈的映襯下像是不小心從天上掉下來的精靈；兩只手在半空配合著解釋比劃，寬大的訓練服袖子遮住半個手掌。

“問題好像有點多啊，哈哈哈。”顧清辭說完一大堆問題才後知後覺，看著遲遲沒有動作的秦策尬笑兩聲。

秦策這才發覺他根本沒聽進去顧清辭說的話。

“我帶你從頭走一遍。”他帶著顧清辭站在落地鏡前面，從第一個動作開始教學。

其他有問題卻因為怕露怯而不敢請教的練習生抓住機會，也都過來圍觀。

副導演過來提醒秦策註意時間，下節課的導師已經在等著了。

秦策往門口一看，發現楚殷朝他打了個招呼，用嘴型示意他多教一會兒。

“最後一起跳一遍。”秦策站到練習室的側前方。

C班本就是實力參差不齊的班級，在舞蹈方面兩極分化十分嚴重，大多數人在短短的一堂課內只能學到幾個有記憶點的動作，跳著跳著就自動停了下來。

攝影師抓住時機，鏡頭順著紛紛停下來的練習生們掃了一圈，為後期的熱血逆襲積累素材。

鏡頭掃過半圈後頓了一下，倒退回全場唯一還能繼續跳的顧清辭身上。

雖然顧清辭也只能跳到副歌部分，但每個動作都基本還原到了秦策教學的程度，手臂和上半身的wave做得有模有樣，肢體的靈活程度和柔韌性讓人很難相信他是零基礎。

某個練習生用手肘碰碰旁邊的人：“他說自己不會跳舞？騙人的吧，會不會是為了立天賦型人設才故意那麽說的？”

旁邊的人顯然還沈浸在顧清辭的舞蹈裏：“不會，他雖然動作到位，但是連貫性不好，確實不是學過的樣子。”

站在門口看熱鬧的楚殷來了興趣，掏出手機對著顧清辭錄了一段，還特意把旁邊秦策讚許和欣賞的表情錄了進去。

一分鐘後，剛開完會的賀淵收到楚殷發來的視頻，以及一連串花式彩虹屁。

【哥！！！我小嫂子是什麽寶藏啊！！！快看！！！】

【簡直是神仙跳，絕了。我以後演唱會一定要找小嫂子合作。】

【看看秦策的表情！那可是舞蹈界扛把子！小嫂子竟然能讓秦策看呆了，實屬nb！】

【話說小嫂子這麽身嬌體軟，你幹嘛天天嫌棄人家？（楚楚疑惑jpg.）】

賀淵點開視頻，發現在他面前像棵菟絲子似的Omega一脫離視線就變成另外一副模樣。

還有秦策的眼神，同樣作為Alpha，他能讀出那雙眼睛裏的其他意思。

賀淵點開顧清辭的微信，想了想，又退回到和楚殷的聊天界面。

【讓他註意身份。】

對面很快回覆。

【哎呀，吃醋啦？】

下一秒楚殷的電話撥了過來，賀淵手指一頓，把手機放到耳邊。

對面的背景音很嘈雜，隱約有人喊了句休息五分鐘，楚殷應該是舉著手機，捏著嗓子喊了兩聲顧清辭。

兩人用氣聲說了幾句什麽，賀淵聽不清具體內容，停下簽文件的動作，把手裏的鋼筆轉了個方向，用筆帽一下下地敲著辦公桌。

一陣窸窣後背景音變得安靜起來，應該是拿著電話的人找了個沒人的角落。

“老公呀。”顧清辭又變成他熟悉的樣子，聲音有些喘。

“我周末就放假啦！可以回家陪你吃飯啦！”

正在簽字的手一抖，賀淵示意助理再重新打印一份文件。

過了幾秒，賀淵淡淡地嗯了一聲。

電話那端乖乖地說了聲老公拜拜就匆忙掛斷，賀淵看著自己再次寫錯的簽名，搖搖頭再次呼叫助理。

嘖，奇怪的感覺。

顧清辭掛斷電話，誇張地捂住胸口，做出個無聲的嘔。

這個渣A，占有欲倒是強的很。

一天的課程很快結束，但節目的錄制沒有停止，顧清辭做完各種前采備采後采時已經接近淩晨三點，他在走廊裏抻了個懶腰，一邊甩胳膊一邊往練習室走。

三天時間學完主題曲是個很大的考驗，所有人的神經都緊繃著，大部分的人會主動增加練習時間。

也許是因為顧清辭出沒的時間實在太晚，整條走廊就只有一個練習室還亮著燈。他走過去看了一眼，發現是葉矩一個人在帶著耳機摳動作。

顧清辭想了想，選了另一間練習室。

白天秦策明確指出他的基本功存在問題，縱然先天優勢再強，看起來和其他練習了一兩年的練習生沒什麽區別，但還是不足以達到A班標準。

剛才他也趴在門外偷看了一會兒葉矩跳舞，更加理解裏秦策話裏的意思。

顧清辭把路過超市買的零食往墻邊的地板上一扔，自己貼著墻劈開橫叉，上半身躺在地板上，撕開薯片包裝哢嚓哢嚓吃起來。

他之前一直沒發現自己能下腰劈叉毫無壓力，也許是人魚血統的作用，給了他這麽多愛豆必備絕技。

基本功練得差不多後，顧清辭收拾好自己制造出來的垃圾，跟著節目組給的舞蹈教學視頻，結合秦策強調過的技巧，從頭到尾一點點琢磨。

練習室的門被推開，秦策站在顧清辭身後，通過鏡子觀察他的動作。

天降愛豆！

顧清辭不敢說話，只好更集中註意力，把動作做好。

“停。”秦策忽然出聲。

顧清辭秒變木頭人。

秦策卷起手裏的采訪提綱走到顧清辭身後，用紙筒矯正他的動作。

“胳膊打直，擡頭，腰上力量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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