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沒有瀟灑恣意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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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回到鹹陽不幾日，成蟜便被派到了秦趙邊境。自五國結盟與秦國簽訂了和書之後，秦國與趙國的關系也緩和了許多。嬴政突然令人陳兵趙國邊境，此舉實在是令人不解。
最先發出疑問的還是呂不韋。只是如今權力都集中在嬴政手中，呂不韋說話也不像以前那麽硬氣了。
“臣鬥膽問大王一句，可是那趙國又起了什麽幺蛾子了？”
“相邦如何會這麽問？”他裝傻，嬴政自然也會裝傻。
“不然大王何以要陳兵趙國？”呂不韋只好問得更進一步。
嬴政似笑非笑地看著呂不韋，說：“相邦此話說的，難道寡人只能等著大秦被攻打的時候才能還手嗎？這樣的話，我大秦豈不是人人可欺了？”
“大王若是想要更進一步，何不從弱小的韓國燕國開始？”呂不韋說，“臣等以為，攻打趙國一事還需要從長計較。”
“是嗎？”嬴政冷笑，“爾等如此認為，寡人卻不如此認為。寡人自然知曉燕國與韓國弱小，可是韓國與多國毗鄰，牽一發而動全身。燕國又與我秦國交好，輕易動之不得。寡人也沒說，此次一定要拿下趙國。至少讓成蟜去探探趙國的底。”
嬴政這麽一解釋，所有人都覺得可行。成蟜顯然不是打仗的材料，嬴政沒有派出王翦等大將，明顯是對此次進攻沒有抱著多大的希望。不抱希望的戰爭，自然不會投入太多。算起來，秦國不會有多大的損失。
“大王深謀遠慮，臣等敬佩！”眾臣都跪下了稱頌。
“敬佩？寡人可受不起你們的敬佩，只要你們少些反對就好了！”嬴政說話也不客氣，“若是無事都散了吧！寡人還有別的事！”
“諾——！”這便散朝了。
... ...
“父王！”這是扶蘇甜甜的糯糯的聲音。
緊接著，嬴政便覺得自己的大腿被抱住了。
嬴政蹲下身子將扶蘇抱了起來，說：“扶蘇，有沒有想父王？”
“當然了！”扶蘇脆生生地說，一點兒都沒有不利索，“父王都離開扶蘇... ...離開... ...嗯... ...很久很久了！”扶蘇想了半天，也沒有把時間理清楚。反正在他的小腦袋裏就是很久很久了。
“噗！”嬴政忍不住笑出了聲，刻意板起臉來問，“連父王離開了多久都不知道，你是真的想寡人？”
“父王，你不相信扶蘇了？”扶蘇眼裏瞬間凝聚出兩大滴淚水。
“... ...怎麽父王離開一段日子，你還學會哭了？”嬴政用手抹去了扶蘇的眼淚，“男子漢大丈夫，怎麽都是不能哭的。就是你小都不行！”
“那扶蘇不哭了！”扶蘇眼裏的淚珠瞬間消失。
“... ...”嬴政將扶蘇抱到了書案前，跟他一起坐下，“半年了，父王都沒有檢查過你的功課。現在寡人可要好好考考你！”
“啊？父王問吧！”扶蘇先是一驚，接著平靜了，看來是沒落下什麽功課。
“那寡人問你‘不法古，不循今’是何意？”嬴政也沒客氣。扶蘇將來是要做秦王的，讓他任性卻不是讓他不學無術。
“嗯——意思就是不要按照先古的方法，也不要遵循今日已經有的規矩，要有自己的一套。”扶蘇是照著嬴政給他的批註背過的，說完了他又問，“父王，扶蘇還是不明白是什麽意思。”
嬴政看著扶蘇，說：“意思就是，將來這江山由寡人為你打下來。可是寡人留下來的法子卻不一定能幫助你治理好這江山，你要自己想你自己的法子，去統治臣民！”
扶蘇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他還不是太明白，卻也不是一點兒都不明白。耳濡目染，將來的扶蘇定非池中物。
“好了，父王要處理政務了，你接著看書吧！”
“諾！”
... ...
夏無雎的藥廬中。
腳步聲傳來，夏無雎熬著藥，頭也不擡問：“萬千百，你怎麽又過來了？”
“... ...”來人似乎頓了頓，過了許久才說，“難不成你這裏除了萬千百就不會來別人了？”
這是亞瑟的聲音。夏無雎聽到的時候，險些將手中的藥罐子打翻。
“怎麽是你？”
“怎麽不能是我？”亞瑟說，“難道你這裏現在只對萬千百一人開放了？”
“怎麽可能！你別胡說！”夏無雎很緊張地四處張望。
“不過說真的，你們兩個如今算是什麽？”萬千百早就對亞瑟說過自己對夏無雎的心意了，夏無雎卻沒有任何表示。可若說夏無雎一點兒意思都沒有，他也不會這樣。
夏無雎說：“什麽算什麽？同僚。我與他都是大王的臣子，忠於大王！”
“夏無雎，你到底在擔心什麽？大王那樣的身份，在這種事上都比你勇敢得多。你若是真對他一點兒感覺都沒有，為什麽不說清楚呢？”
夏無雎還沒有來得及說話，亞瑟就又說：“你不必狡辯。我與大王是過來人，難道還不知道你的別扭心思？你實在不必擔憂，我想萬千百也沒那份心思，讓你昭告天下。”
“亞瑟，不是每一個人都是大王和你。你孤身一人，無牽無掛；大王的心思在整個天下。傳宗接代這種事對你來說或許很遙遠。可對我，對萬千百都不是的。”夏無雎終於將自己內心的顧慮說了出來，“我不可能不顧我父親母親的想法。”
亞瑟被夏無雎這一番話說得啞口無言，這時候他聽到夏無雎很正經的聲音響了起來：“不是每個人都可以瀟灑自在的。總有很多世俗之事紛紛擾擾。如果能多給我一點兒時間的話，或許我能想開。但是現在真的不可以！”
夏無雎說完，看向一棵大樹後，說：“萬千百，你都聽到了吧？”
萬千百從樹後閃身出來，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原來你早就知道我在這裏了！可是還是說出了這些話。夏無雎，看來你是真的不會應了我了！”
夏無雎低著頭，甚至都不敢接觸萬千百的目光：“所以，你以後不要再來我這藥廬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 不會BE，只是他們需要時間
☆、得勝與否並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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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發出疑問的還是呂不韋。只是如今權力都集中在嬴政手中，呂不韋說話也不像以前那麽硬氣了。
“臣鬥膽問大王一句，可是那趙國又起了什麽幺蛾子了？”
“相邦如何會這麽問？”他裝傻，嬴政自然也會裝傻。
“不然大王何以要陳兵趙國？”呂不韋只好問得更進一步。
嬴政似笑非笑地看著呂不韋，說：“相邦此話說的，難道寡人只能等著大秦被攻打的時候才能還手嗎？這樣的話，我大秦豈不是人人可欺了？”
“大王若是想要更進一步，何不從弱小的韓國燕國開始？”呂不韋說，“臣等以為，攻打趙國一事還需要從長計較。”
“是嗎？”嬴政冷笑，“爾等如此認為，寡人卻不如此認為。寡人自然知曉燕國與韓國弱小，可是韓國與多國毗鄰，牽一發而動全身。燕國又與我秦國交好，輕易動之不得。寡人也沒說，此次一定要拿下趙國。至少讓成蟜去探探趙國的底。”
嬴政這麽一解釋，所有人都覺得可行。成蟜顯然不是打仗的材料，嬴政沒有派出王翦等大將，明顯是對此次進攻沒有抱著多大的希望。不抱希望的戰爭，自然不會投入太多。算起來，秦國不會有多大的損失。
“大王深謀遠慮，臣等敬佩！”眾臣都跪下了稱頌。
“敬佩？寡人可受不起你們的敬佩，只要你們少些反對就好了！”嬴政說話也不客氣，“若是無事都散了吧！寡人還有別的事！”
“諾——！”這便散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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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王！”這是扶蘇甜甜的糯糯的聲音。
緊接著，嬴政便覺得自己的大腿被抱住了。
嬴政蹲下身子將扶蘇抱了起來，說：“扶蘇，有沒有想父王？”
“當然了！”扶蘇脆生生地說，一點兒都沒有不利索，“父王都離開扶蘇... ...離開... ...嗯... ...很久很久了！”扶蘇想了半天，也沒有把時間理清楚。反正在他的小腦袋裏就是很久很久了。
“噗！”嬴政忍不住笑出了聲，刻意板起臉來問，“連父王離開了多久都不知道，你是真的想寡人？”
“父王，你不相信扶蘇了？”扶蘇眼裏瞬間凝聚出兩大滴淚水。
“... ...怎麽父王離開一段日子，你還學會哭了？”嬴政用手抹去了扶蘇的眼淚，“男子漢大丈夫，怎麽都是不能哭的。就是你小都不行！”
“那扶蘇不哭了！”扶蘇眼裏的淚珠瞬間消失。
“... ...”嬴政將扶蘇抱到了書案前，跟他一起坐下，“半年了，父王都沒有檢查過你的功課。現在寡人可要好好考考你！”
“啊？父王問吧！”扶蘇先是一驚，接著平靜了，看來是沒落下什麽功課。
“那寡人問你‘不法古，不循今’是何意？”嬴政也沒客氣。扶蘇將來是要做秦王的，讓他任性卻不是讓他不學無術。
“嗯——意思就是不要按照先古的方法，也不要遵循今日已經有的規矩，要有自己的一套。”扶蘇是照著嬴政給他的批註背過的，說完了他又問，“父王，扶蘇還是不明白是什麽意思。”
嬴政看著扶蘇，說：“意思就是，將來這江山由寡人為你打下來。可是寡人留下來的法子卻不一定能幫助你治理好這江山，你要自己想你自己的法子，去統治臣民！”
扶蘇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他還不是太明白，卻也不是一點兒都不明白。耳濡目染，將來的扶蘇定非池中物。
“好了，父王要處理政務了，你接著看書吧！”
“諾！”
... ...
夏無雎的藥廬中。
腳步聲傳來，夏無雎熬著藥，頭也不擡問：“萬千百，你怎麽又過來了？”
“... ...”來人似乎頓了頓，過了許久才說，“難不成你這裏除了萬千百就不會來別人了？”
這是亞瑟的聲音。夏無雎聽到的時候，險些將手中的藥罐子打翻。
“怎麽是你？”
“怎麽不能是我？”亞瑟說，“難道你這裏現在只對萬千百一人開放了？”
“怎麽可能！你別胡說！”夏無雎很緊張地四處張望。
“不過說真的，你們兩個如今算是什麽？”萬千百早就對亞瑟說過自己對夏無雎的心意了，夏無雎卻沒有任何表示。可若說夏無雎一點兒意思都沒有，他也不會這樣。
夏無雎說：“什麽算什麽？同僚。我與他都是大王的臣子，忠於大王！”
“夏無雎，你到底在擔心什麽？大王那樣的身份，在這種事上都比你勇敢得多。你若是真對他一點兒感覺都沒有，為什麽不說清楚呢？”
夏無雎還沒有來得及說話，亞瑟就又說：“你不必狡辯。我與大王是過來人，難道還不知道你的別扭心思？你實在不必擔憂，我想萬千百也沒那份心思，讓你昭告天下。”
“亞瑟，不是每一個人都是大王和你。你孤身一人，無牽無掛；大王的心思在整個天下。傳宗接代這種事對你來說或許很遙遠。可對我，對萬千百都不是的。”夏無雎終於將自己內心的顧慮說了出來，“我不可能不顧我父親母親的想法。”
亞瑟被夏無雎這一番話說得啞口無言，這時候他聽到夏無雎很正經的聲音響了起來：“不是每個人都可以瀟灑自在的。總有很多世俗之事紛紛擾擾。如果能多給我一點兒時間的話，或許我能想開。但是現在真的不可以！”
夏無雎說完，看向一棵大樹後，說：“萬千百，你都聽到了吧？”
萬千百從樹後閃身出來，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原來你早就知道我在這裏了！可是還是說出了這些話。夏無雎，看來你是真的不會應了我了！”
夏無雎低著頭，甚至都不敢接觸萬千百的目光：“所以，你以後不要再來我這藥廬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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