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無辜的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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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

“人來了?”嬴政問了一句。

宮人點了點頭,說:“就在外頭候著,大王現在見嗎?”

“叫他進來吧!”嬴政說,“來得還真是時候,不然的話,寡人還真沒辦法收場。”

“諾!”

宮人聽完吩咐便出去了,不一會兒門再次被推開,這次進來的人卻是一個熟人——白石林。

“想明白了?”嬴政問道。

白石林點了點頭,說:“想明白了。能為大王做事,是臣的榮幸。”

“那好,那從今日開始,你便接了亞瑟的差使做個衛尉吧。”聽了白石林的話,嬴政心裏也有了底,說,“相比你也已經知道了亞瑟和呂不韋的事,寡人想護著他,不過他這個衛尉肯定是做不了了。”

白石林沈默了一會兒,看來嬴政同樣明白,像他們這種人,看似在廟堂之外,實則有很多手段去了解每一件事。不過既然嬴政不打算追究,他也不會自己去說。只是,如果他沒有及時過來,嬴政又打算如何處置亞瑟?

“大王,若是臣未能及時過來,您打算如何處理這件事?”

嬴政擡頭看了白石林一眼,眼神意味深長。白石林這是試探,也是,他看中了別人的才能,別人未必看得起他這個秦王。互相試探也是應該的。恐怕也只有夏無雎和亞瑟那樣的人,才會因為別的什麽原因而死心塌地地跟著嬴政吧。他帶了幾分笑意,說:“亞瑟可什麽都沒問寡人,便決定要一直跟隨寡人了。若是寡人給不了你一個滿意的答覆,難不成你還要棄了寡人?”

“臣不敢。”白石林忙說,“臣相信大王不會不給自己留下另外的路的。”

“你猜得不錯。”嬴政說,“寡人一開始想的是如果沒有辦法了,便將亞瑟推出去吃一頓鞭子。誰都知道他是寡人的人,就是真的將呂不韋打死了,他自己又受了罰,也就沒人敢說什麽了。也只有他,才會覺得寡人有多為難,還想著自己出去送死。”

白石林點了點頭,說:“亞瑟確實心眼有些實在,不過他對大王絕對是忠心耿耿的。”

“寡人倒是挺好奇的,你怎麽偏偏就信了他?”當初嬴政派人跟著亞瑟,見他被人所救,本以為是接應的人來了,一查下去,卻扯出了好些年前的人與物。這麽多年過去了,白起將軍的屍骨恐怕都已經消融了。物還在,人已變了,不過到底白石林還是帶了一份白起的血性,讓嬴政起了拉攏的心思。這樣一個人,輕易地便相信了亞瑟,這一直都是讓嬴政感到奇怪的地方。

白石林先是一楞,繼而似乎是明白了嬴政是想知道什麽,便說:“臣一開始也是不信他的。只是亞瑟這人實在是帶著幾分憨氣,讓臣不得不信。相信大王與亞瑟相處了這麽久,也該發現了吧。”

“就是太實誠了些。”嬴政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笑,“在他出去之前,寡人剛對他說了呂不韋府上的情況,告誡他不要去。結果他就惹了一身傷回來。”

“臣的事,大王與亞瑟說了沒有?”白石林沒有正面回覆嬴政。亞瑟看上去虛長嬴政幾歲,可嬴政說什麽也是帝王家的人,不知道比他多了多少個心眼兒。亞瑟是衛尉,怎會無端出宮去?若是亞瑟出宮去的時候沒有人在他耳邊提起呂不韋,他怎麽會想起去呂不韋那裏呢?

“這可要你自己去說了,寡人就不摻和了。”嬴政看出來白石林臉色有些不對,細細一想,便發覺他是在為亞瑟鳴不平,也算是個好大哥了。

“諾!”

白石林離開之後,嬴政臉上一直維持的笑容立馬落了下來。亞瑟出宮辦的事並不重要,隨便派出去幾個人就可以把事情做好,可是嬴政依舊讓亞瑟去了,並且在去之前還提到了呂不韋的事。如果說他沒有別的想法怎麽可能有人會相信呢?連白石林都猜出來了,亞瑟真的不知道嗎?他又不是真的傻。嬴政冷冷地笑著,不知道是在跟誰說話:“寡人就是這樣的人,無論你對寡人好不好,只要有利用價值,寡人就可以利用。哪怕,這會讓所有人失望,寡人其實一點兒都不在乎。... ...”

... ...

“夏神醫,相邦就在裏頭。”呂不韋的門人將夏無雎帶了進去。

夏無雎點了點頭,說:“我治病的時候,不想身邊有人看著。你就不必進去了。要是萬一你跟著進去了,再驚擾到我,治壞了相邦,我可負擔不了。”

夏無雎這話說得忒不好聽,但是呂不韋的門人還就得忍著,誰讓人家是大王面前的第一神醫呢?就算呂不韋在這裏,對著沒有任何過錯,最多就是說話不好聽的夏無雎也沒法子。

“神醫請。”門人只好低下頭去請人進去。

夏無雎提了提背上的藥囊,又吸了一口氣,方才走進去。

呂不韋不僅僅是躺在床上,而是昏在床上。夏無雎還未診脈,便知道呂不韋不會有什麽大事。若非有了保證,他府中的人怎敢讓他一個暈倒的人獨自在這裏?

不過心中知曉歸心中知曉,樣子還是要做一做的。

夏無雎上前幾步,探上了呂不韋的脈。果然,不出夏無雎所料,呂不韋的脈相雖然兇險,但卻不會要了他的命。恐怕他們都沒有猜錯。

沒有猜錯歸沒有猜錯,夏無雎就是被叫來治病的,他還真不能就這麽走了。

“來人。”夏無雎朝外喊了一聲。他可不相信呂不韋的門人會這麽信任自己,連在外頭守著都不。

“夏神醫,您有什麽吩咐?”果然,夏無雎的話音兒還未落,人就進來了。

“將相邦扶起來,我要為他施針了。”

“針?”門人聽得一楞一楞的,“怎麽會用到針呢?”

“我是神醫,我說用便用了。針灸之術,豈是你可以知道的?”夏無雎不屑地一甩頭,“快別楞著了,要是耽誤了相邦的病,你可交待不了。”

“可是... ...”門人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咬牙說了,“之前為相邦請的... ...”

“之前有人告訴你不用針灸?”夏無雎說,“是,相邦不紮針也無礙,只是只服藥的話要養上許久才能痊愈。朝中有多少事等著相邦,相邦怎會看著這種情況發生?”

“... ...”門人被夏無雎的話頂的有些無語,不過又覺得他說得十分有道理,只好應了。

看門人松口了,夏無雎也松了一口氣,並且暗地裏笑了笑。針灸?一針下去是能治病,但是疼與不疼可是由神醫我決定的。

“神醫,你笑什麽?”

夏無雎立馬嚴肅了一張臉:怎麽就笑出來了?應該沒事吧?

“我是想著相邦能早日好起來,也好為大王分憂,自然高興了。”

“那神醫,是現在就開始嗎?”

“自然不是!”夏無雎看著門人將呂不韋扶了起來,說道,“你快些將相邦放下,我還什麽都沒有準備呢。”

“... ...”不是您讓我扶起來的嗎?

☆、惱怒有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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