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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章:湖上泛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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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微抿唇笑了起來,“我自然是記得的!”

那時她還不知蘇吾對她的心思,還當真以為他想做她師兄,為了出行方便,免得旁人胡言亂語,可如今想來,怕是早有預謀的.

不過她也不想去計較便是了。

蘇公子將她的手放在手心裏捏了捏,然後接手了她的魚竿,道,“別擔心那些長遠的事情,總之我這一去雖然危險,但是我會保護自己,定然會活著回來的。”

“嗯,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的。”黎微點點頭,然後笑了一下,依照他所說的,他自己不去搶功勞,自然是能平平安安的。

蘇吾一笑,然後拿了一小碟子糕點給她,那碟子上放著五六個糕點,都做成了極其精巧的花狀,連放糕點的碟子都是精巧的粉底纏枝牡丹的,映襯得這糕點更加的精巧好看。

“你餓了麽,先吃一些吧,我一會兒釣了魚再給你烤魚吃。”蘇吾拿著魚竿便坐回了原來的位置,兩個魚竿安靜地放在邊上,然後笑著給她倒了一盞茶。

黎微胃口小,三餐都吃得不多,平日裏非正餐的時候餓了,都是吃一些點心或是水果,如今出來都一個多時辰了,她也是餓了。

黎微坐到小茶幾邊上,捧著熱茶,笑瞇瞇地拿了一個點心吃著,她突然覺得,不管是吃什麽,她都是覺得好吃的.

時到中午,蘇吾果然釣到了兩條魚,拿了一個盆子裝了一些水將魚清理了,然後便將火爐上的茶壺移到一邊去,架了一個架子開始烤魚。

那魚是河裏常見的魚,個頭不大,但是一人吃一條的話已經足夠飽腹了,蘇吾還拿出了一些配料,一點點地往魚的身上塗,不到一會兒,便聞到了一股香噴噴的魚香味。

黎微湊了過去,也想伸手抓一些東西往魚身上塗東西,可是被蘇吾按住了,他道,“我來就好,你別動了,這東西有些油膩膩的,沾了手並不舒服。”

“哦。”黎微蹲在一遍看著,然後問他,“這些配料,裏面都有什麽?!”

“東西挺多的,都是酒樓特別配置做菜的料子,早上的時候去那裏取來的,這油是加了一些東西炒過一遍的,有大料、芝麻、茴香、陳皮、甘草之類的。”蘇吾笑著解釋道,“我看到酒樓裏先炒了這些東西,然後再用來炒菜,味道還算是不錯的,所以就要了一些。”

黎微吸了吸鼻子,“挺香的。”

“自然。”蘇吾答了一句,然後擡頭看著這青青碧碧的湖面,心情略略有些低落,不過也是一瞬間,他闔上眼,再睜開的時候已經是一片清靜明亮。

他一邊烤魚,一邊陪著她絮絮叨叨地說話,等到魚烤熟了便拿了一個盤子,將烤好的魚放在上面,用匕首剔除了魚刺,然後才拿了筷子遞給她,“你先嘗嘗,若是不好吃,我便重新烤一條。”

黎微很給面子地接了過來,然後拿著筷子夾了一塊魚肉,瞇了瞇眼睛點頭,“挺好吃的!”

蘇公子的手藝極好,就算是是烤魚也是將外面烤得十分焦黃香脆,肉質鮮嫩入味,讓她覺得世界上再也沒有比這個更好吃的東西了。

“喜歡便多吃一些。”他笑著將另一條魚也拆了下來,問她,“要不要都留給你?!”

“不用了。”黎微使勁地搖頭,“我吃這個已經飽了。”

蘇公子也不勉強,拿了筷子吃了一塊,然後笑了起來,“北疆的地方寒冷,吃的東西並不多,每每到了冬季的時候便有人見河面的冰上砸開一個口子,然後便有在那裏釣魚或是撈魚抓魚。”

“釣魚?!”黎微覺得好神奇,“這冬天土都凍了,哪來的蚯蚓釣魚?!”

“傻姑娘,這釣魚也不是非得蚯蚓不可,別的也是可以的。”

“好吧。”黎微無奈地聳肩,然後便低頭吃著烤魚,不一會兒便覺得肚子暖和地飽了起來。

蘇吾將烤魚的東西收了收,然後又開始煮茶,兩人便坐在那裏喝茶,湖畔兩岸是秋色染的霜林,湖面上偶爾有一條魚跳出來,輕舟隨意地在湖面上游晃著,十分地悠閑。

等到下午的時候,蘇吾才拿了長篙將小船撐了往回走,坐著馬車一路慢慢悠悠地看著沿途的風景,等回到淮安城的時候已經是夕陽西下了。

她剛剛下了馬車,店裏的柳枝已經跑了出來,那手勁極大地將她扯到了身後,怒瞪了蘇公子一眼,“你將我們微微帶到哪去了?!”

她仔細地看了看黎微,見她衣衫整齊,臉色也正常,當下松了一口氣,但是心中仍舊是有些惱火,她不過離開了不到一盞茶的時間,他竟然就敢將人拐走了,這是完全不將她放在眼裏是不是?!

“嬸嬸誤會了,我只是帶著微微去了一趟河邊罷了。”蘇公子神色正常地應答,像是沒有看到柳枝臉上的怒氣似的。

柳枝一肚子氣,可是站在這街道上實在也是不好發火,於是便扯著黎微往屋子裏走去,蘇公子在後頭摸了摸鼻子,然後將馬車交給一旁的人,也跟了上去。

柳枝這會兒真生氣了,她將黎微拉回屋裏教訓了一頓,連吃飯的時候都是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二人,就算是夾個菜都在她的目光下來有些難以下咽。

黎微低著頭不敢吭聲,她不敢說柳枝的不是,只得草草地吃了一些,回了房,她原本還想去見一見蘇吾的,可是柳枝再也一旁盯著,沒完沒了地說著,直到夜深的時候才依依不舍地離開。

黎微這會兒已經是累極了,心想蘇吾這會兒怕是早就睡下了,無奈之下也只好嘆了一口氣,準備休息,想著自己明日若是能起得早一些,還能為他送行。

她原本打了好幾個呵欠,睡意連連,可是這會兒躺在床榻上竟然半點睡意都沒有,睜著眼睛看著頂上的床幔許久,腦子裏都是想著他的,心想著他明日便要走了,也不知道要什麽時候才能見面。

他說,要兩年呢,兩年的時間這麽長,她應該怎麽過才好,以前她不知道分離是多麽難受的事情,認為他應該去做自己要做的事情,是理所當然的,可是這會兒知曉了他的情義,對他也有了情意,於是便生出了許多舍不得的滋味來。

世間終是離別苦啊!

原來竟然是這種滋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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