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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五九章 蛇谷風雲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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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郭兲旦輕咳一聲,道:“若是不方便,老夫先回避一下?”

巴根一舉他那粗壯的手臂,氣若滾雷:“不必!阿拉坦倉,有什麽話你盡管說,兲旦先生不是外人。”

阿拉坦倉只好說道:“哈丹大哥早就聽說將軍您和鐵王廟各位好漢交往過密,他告誡……告誡卑職等人,不要……不要……”

“不要什麽,說!”

阿拉坦倉深深看了北郭兲旦一眼,咬牙道:“不要聽信鐵王廟賊人蠱惑,盲目高估自己實力,犯下難以挽回的罪行!”

北郭兲旦毫不臉紅,只是呵呵輕笑,巴根將軍卻是哈哈大笑,猛地一拍桌子。

桌子絲毫無損,下方堅硬的石磚卻裂作數塊,噴出一股土灰。

“哈丹大哥還真是關心我們啊,真是個好大哥。不過他們已經沒了曾經那股豪氣,連彭帥也變了。

當年咱們追隨彭帥打下蛇谷的天下,帝京那些王八蛋卻要咱們把果實拱手讓出,欺侮我等是三歲孩童嗎?

如今彭帥被調到困魔谷養老,君羽曦層層削權欺人太甚,滄海月舒氏能做到的事,咱們如何就做不到?”

阿拉坦倉只能點頭稱是,眼神卻是有意無意的朝北郭兲旦臉上瞟。

北郭兲旦輕笑兩聲,道:“舒氏家族不過占了偏居海外的優勢,論實力如何能與蛇谷六大將軍府相比?

只要各位將軍能同仇敵愾、攜手對外,再加上我們北郭教主親自出手,帝國派遣大軍來攻也不過是白費力氣罷了。”

巴根笑著打量北郭兲旦:“聽說兲旦護法曾親自到滄海月,配合舒氏與遠征軍血戰?”

北郭兲旦傲然道:“不錯。

在鐵冥少爺率領下,我方聯軍於滄海月東島山林裏大量殺傷遠征軍將士,舒大帥和北郭求、北郭元兩法王聯手斬殺承影王,一舉殲滅帝京二十萬禁軍!

如今的帝國可謂空前虛弱,損失了一位神王和二十萬主力部隊,帝京都是紙糊一般。

這時候起事,他們絕對無力再派大軍前來鎮壓!”

阿拉坦倉有些擔心道:“兲旦護法,帝京就算損失一位神王,至少還保有兩到三個神王高手。

若是幾位將軍真能攜手而起,咱們在常規戰力上或許占了上風,但在頂級戰力上仍舊差帝京太多。”

巴根點點頭,這也是他的擔憂之處——蛇谷軍力雖強,但沒有神王級強者坐鎮,這是土著將軍們面對的最大難題。

北郭兲旦道:“如老夫所料不差,哈爾巴拉和查幹巴拉兩位將軍聯手,大抵能攔下低階神王?”

巴根眼神微動,猶豫一番點頭道:“這兩位大哥都是十二級大高手,又是親兄弟,他倆聯手應能勉強抵住一位低階神王。”

北郭兲旦道:“我家北郭求、北郭元兩位法王聯手,也可抵住一位低階神王。

這一點已在滄海月驗證過,承影王曾被兩位法王聯手困住一個多時辰無法脫出,還是鳴鴻王親自來救才得了自由。

如此再加上鄙教教主,咱們在高端戰力上就有堪比三位神王強者的實力!

兩位,你們認為蛇谷一旦起事,帝京還派的出三位或更多神王來戰嗎?”

巴根眼露兇光,輕輕搖頭道:“帝京是帝國根本,他們斷不敢出動所有神王強者的!”

北郭兲旦道:“正是如此。

貴軍起事時鄙教甚至可以派人請舒氏高手到奇界大鬧一番,牽制帝京頂層戰力。

如若帝京真敢把全部強者派走,說不得舒大墻前輩就要在帝京登基帝位了……”

巴根冷笑道:“天下英雄逐鹿帝國,舒氏嘛……還是守在海外比較好。”

北郭兲旦撫須輕笑,臉上帶著深不可測的神態。

巴根道:“兲旦護法,就算本將軍同意起事,實力仍舊遠遠不夠。

只有我們六大將軍府,尤其是哈爾巴拉和查幹巴拉兩位大哥答應,咱們才能真正幹成大事。”

北郭兲旦道:“巴根將軍不必擔心,老夫來這裏時已有其他幾位教友奉教主之命前往其他五將軍府拜訪,只要大家心往一處擰、勁往一處使,蛇谷就是六位將軍的天下!”

巴根哈哈大笑一陣,似乎心情頗為暢快。

阿拉坦倉有些憂慮道:“如此,事態鬧大後會不會連累到彭帥?畢竟咱們……”

巴根大手一揮:“若是連累到彭帥,咱們悄悄派人把他老人家接回來嘛,不然我們六個最後誰來當老大?”

阿拉坦倉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不過事已至此,他只是下面將領,有些話倒也不好說的太過,免得巴根老大在外人面前丟了面子。

巴根眼神一動,打量著北郭兲旦道:“此事若成,不知我等兄弟六人該怎麽感謝貴教北郭教主啊?”

北郭兲旦正色道:“將軍不必多慮,弊教根基在祖廟界,只是祖廟界帝國勢力強大,舉事時機遠未成熟,這才決定先助各位將軍在蛇谷起事。

蛇谷是各位將軍奠定萬世基業之根基,鄙教只願將來祖廟界起事時能得各位相助,絕不會貪圖蛇谷寸土寸財!”

“哈哈哈哈,兲旦護法客氣了,咱們相識多年何必說這些見外的話?

守望相助本就是咱們早年定下的方針嘛……”

……

天下九界風雲變幻,原本還算安寧的幾個界域有暗潮湧動,反而最為混亂動蕩的界域——赤冥界,臨近年關卻是難得的少了許多匪賊強盜,政局比平時安穩許多。

強盜們也要過年的嘛。

只要搶夠了過年的物資,強盜們默契的在年關日子裏停止互相侵犯,也不再襲殺官府控制區域。

各城鎮百姓的日子好過許多,暫時免了提心吊膽之苦。

赤冥界西部靠近漠北界的一座平平無奇小鎮上,紀不亮和紀念澤的隱居生活已持續一年有餘。

就連紀念澤的孩子——紀一,也已到了蹣跚學步、咿呀學語的年齡。

對於紀一這個名字,紀念澤沒有解釋過為什麽要這般起,紀不亮也沒有問過,只是誇名字起的好。

閑暇無聊時紀不亮也會稍加思索,一,是指師妹心裏只有花獨秀一人?

不太像啊,這一年多來僅有的幾次說起花師弟,念澤都是一臉冰霜,不太可能還掛念花師弟。

還是說紀一就是師妹一輩子的依靠了?

這倒是靠譜。

不提花獨秀如何,孩子總是無辜的,而且十月懷胎一朝分娩,當媽媽的沒有不愛孩子的。

嗯……還有種可能,是師妹期望紀一長大後能做個用情專一的人?

不像他父親那樣見一個愛一個,徒傷女孩子的心?

咳,這個也是有可能的。

“媽媽,媽媽!”

聽到外面紀一清脆的呼喊聲,正靠在床頭看書的紀不亮心底一暖,放下書冊出了臥室。

外面正在下雪,天氣已甚是寒冷,可小不點紀一絲毫不懼寒意,踩著積雪在小院裏努力奔跑著。

都說要學跑先學走,小孩但凡能站直身子、能走兩步,恨不得立刻撒腿就跑,絕沒有耐心先練好走路的。

紀一就是如此。

他晃晃悠悠跑了幾步,身子往前一撲撞進蹲在前方的紀念澤懷裏,小臉紅撲撲的,肉嘟嘟的嘴角滿是喜氣。

“媽媽,媽媽!”

紀一還不會說別的,只會喊媽媽,以及……咳咳。

紀不亮推門而出,紀一轉頭看了一眼,揮舞著小手喊道:“爸,爸爸……”

“啊!”

紀不亮老臉一紅:“發音不對!不是‘爸’,是‘伯’,伯伯!記住了嗎一一?”

紀一歪著小腦袋,又輕輕發了幾個不甚清楚的音節。

“爸,伯伯,伯爸爸……”

紀念澤笑了兩聲,拍拍紀一屁股道:“一一乖,不跟伯伯玩,咱們回屋好不好?外面冷,你看你小臉蛋都凍紅了。”

“雪,雪!”

紀一掙開媽媽的懷抱又在雪地裏跑起來。

紀念澤緩緩站起身子,擡手捋捋垂下的長發,有些不好意思道:

“師兄。”

紀不亮點點頭:“天冷,莫要在外面待太久。”

“嗯……師兄,一一這般叫你,你不介意吧?”

紀不亮老臉一綠,翻翻白眼道:“你說呢。”

紀念澤略有些歉意,忽聽得外面有人敲門:“紀姑娘,紀姑娘,我家男人打了兩只山雞,送一只給你補補身子!”

紀不亮快步走到院門口打開木門,外面是一個笑容滿面的中年婦人。

“哎呀是孩兒他爹呀。”

紀不亮訕訕一笑,道:“大姐,進來坐啊。”

“不了不了,還得回家給老頭子做飯呢。

吶,這東西中午剛打的,給孩他娘燉了補補,下奶!”

紀不亮不好拒絕,接過山雞趕緊從懷裏摸了一吊銅錢遞上:“多謝大姐,這個給你!”

“哎呀客氣什麽,鄰裏間互相幫忙應該的嘛,怎麽還能要你的錢?”

“不不,天寒地凍的大哥打些野味也不容易,我們豈能白拿你東西?快收著吧。”

大姐半推半就接了那吊銅錢,眼睛笑的瞇成一條縫:“孩她爸,要過年了年貨可置辦齊全了呀?”

紀不亮道:“已置辦好了,大姐若缺什麽東西可從我家拿一些。”

“不缺不缺,趕明兒我再送點花糕過來,沒有花糕就沒有年味兒!”

“好,好,謝謝大姐。”

“呦,一一都會走路了?真不錯。”

正這時一一大喊道:“媽,媽媽!爸伯,伯伯!”

鄰居大姐笑道:“這孩子,要喊爸爸!發音要發對哦!”

紀一有點懵:“爸,伯爸爸!”

“這就對了!”

鄰家大姐笑盈盈擺擺手,告辭離開。

紀不亮搖頭苦笑,重新關好院門,踩著不算厚的積雪咯吱咯吱走到紀念澤身邊。

“師妹,一一越來越大,以後……難不成真喊我爸爸?”

紀念澤也有些惆悵,一時不知該說什麽好。

當初為了避嫌,也為了堵住悠悠眾口,他二人是以同門師兄妹加戀人身份在小鎮定居。

之前配合還算默契,一直也沒出什麽問題,但現在孩子大了,到底喊什麽稱呼卻成了問題。

這個便宜爹,難道要一直裝下去?

紀不亮取出長劍嫻熟的拔毛、放血、去汙,處理那只“下奶”的山雞,紀念澤拉著紀一的小手,略微有些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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