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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五零章 府主,“血煉之術”你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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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卓的存在,知道的人並不多。

花錢一臉懵,牛長老卻是認真盯著花獨秀,看他怎麽說。

花獨秀道:“這位金仙長是我的朋友,可以說是忘年交。

這次回來我還沒來得及拜訪他,不知金仙長在府裏過得怎樣?”

吳府主笑道:“有秀兒親筆信推薦,老夫自是以上賓待之。只是關於這位金卓仙長的身份……”

“府主,想必您都查清楚了?”

吳府主點點頭,看看花錢等人,壓低聲音道:

“羽衣門血煉堂堂主,五行天地名聲赫赫的人物,他怎會隱姓埋名到咱們困魔谷來?秀兒是打的什麽算計?”

花獨秀問:“金仙長沒說過什麽嗎?”

吳府主搖搖頭:“金仙長只是讓老夫幫忙遮掩他名聲行蹤,倒不曾提過什麽其他要求。”

花獨秀想了想,問道:“府主,那‘冥靈血煉之術’,你想不想要?”

吳府主先是微微一驚,隨即和大長老、牛長老對視一眼,輕咳一聲道:

“如有可能,自然是想要的。”

花錢一臉疑惑的看著花獨秀,不知道他們所談是何大事。

但看眾人表情,顯然這事牽扯不小,其中利益也是極大。

花獨秀笑道:“想要就好辦。金仙長應是壽命無多,我跟他有些‘過命’交情,忽悠一下或許能讓他把一身本事傳給咱們魔流弟子。”

吳府主雙眼放出光彩,點頭道:“‘冥靈血煉之術’在江湖上名聲極響,是罕見的秘法,咱們魔流府如能習得……自是好事一樁。

不過……”

吳府主語氣一轉,壓低聲音道:“不過若是傳到外面被羽衣門知道,怕是少不了要有糾紛。”

花獨秀點點頭,回想起當日在羽衣門之內的所見所聞,自然知道吳府主擔心什麽。

“冥靈血煉之術”是羽衣門不外傳的看家秘法,這秘法雖然有些於天道不合,但價值卻是極大。

當年他告訴塔尊者等人金卓已死,若是數年後發覺他花獨秀的老巢——魔流府裏竟然有人會使“冥靈血煉之術”,甚至萬一金卓沒死的消息傳出去,對他、對魔流府都會帶來極大麻煩。

“這事我會想一個折中辦法,比如以我對血煉之術的理解把這秘術改進一番,與原版血煉之術有明顯不同就行了。

如羽衣門找上門來,咱們就說這秘術是獨門獨創,他們也沒辦法。

只是,府主您要確定承擔起這裏面的因果責任才行。

那秘術雖好,修煉的代價可也不低,也不是什麽人都能修煉的,對資質要求極高。”

吳府主點點頭:“這些老夫都有所耳聞的。”

“那府主作何計較?”

吳吞天微微一笑:“權衡利弊,自然是要。

掌握此等秘法就等於是掌握一份機緣、平增一份實力,為何不要?”

“行,那我一會兒去拜訪金仙長,看能不能把他忽悠瘸了。”

忽悠……咳,說服金卓,人越多越容易引他反感,自是由花獨秀一個人出馬最好。

花錢又叫進來任鏢頭等幾個首領,跟吳府主等繼續商業互吹。

嗯,繼續商討如何把業務做大做強,來年一起賺大錢。

一個年輕弟子領著花獨秀在府裏七轉八轉,逐步深入。

花獨秀邊走邊看,饒有興趣道:“原來門派裏面這麽多好玩的地方,當年我埋頭苦修,幾乎衣不解帶,完全沒時間閑逛啊。”

那年輕弟子輕咳一聲,神色怪異道:“師兄,當年你走時我可就在了啊。”

花獨秀一時尷尬,打個哈哈遮掩過去:“是嘛,看你年紀輕輕我以為你新來的呢,哈,哈哈。”

年輕弟子略有些崇拜道:“當年師兄拒絕牛長老的邀請,放棄長老之職毅然出走,我們私下聊起來都感慨花師兄是個不懼權威、我行我素的風流人物呢。”

花獨秀被他誇的美滋滋,其實那年輕弟子說了違心之話。

當年年輕弟子們交流起來都覺得花獨秀太過不知好歹,連長老之位都不要,還我行我素說走就走,簡直是腦袋被驢踢了。

直到後面幾年花獨秀走南闖北,打出不少令人震驚的威名,這些弟子看花獨秀的態度才逐漸改變。

當然,花家和魔流府的特殊關系也是一方面。

如今修煉有成的弟子,許多人都願意到花氏鏢局鍛煉幾年,一則是能護護鏢、真刀真槍和江湖土匪練練手,二則花氏鏢局的待遇異常豐厚。

習武之人嘛,想大碗喝酒大口吃肉也不得用錢?

誰跟錢過不去?

到了金卓隱居的小院外,年輕弟子不便進去,便留在外面聽候差遣。

花獨秀推開院門,背著兩手邁著八字步,跟個大爺一樣朝堂屋走去。

院門打開的同時,裏屋搞術法研究的金卓聽到了動靜。

“嗯?今日怎會有人來打攪?”

金卓小心走到堂屋沿窗縫往外一看,眼珠子差點蹦出來。

“是,是花兄弟!”

金卓趕緊迎出堂屋,哈哈大笑著握住花獨秀的雙手,滿臉的親熱和歡喜。

花獨秀笑瞇瞇打量金卓,一年多未見,金卓還是一如既往的蒼老……

不過看他模樣,倒不像是之前那種隨時要蓋棺材板的樣子,看來這一年應是沒怎麽使用血煉之術,好歹又溫養出一些生機。

二人手握著手先是一陣大笑,宛如多年未見的老友。

金卓道:“花兄弟,我是盼星星盼月亮,沒想到直至今日才把你盼來。”

“前輩哪裏話,我何嘗不想早點回來尋你,奈何身不由己,五行天地的事結束後我又被上面抓去滄海月打仗,這一耽擱就是一年。”

關於花獨秀的事跡金卓有所耳聞,點點頭:“走,屋裏說。”

“好。”

二人攜手進了堂屋,金卓取了茶具火爐嫻熟的煮茶倒水,高興的跟個孩子一樣。

花獨秀笑道:“前輩,在困魔谷生活可還習慣?”

“習慣,習慣,這邊的氣候比我們那好多了,冬天也不冷,空氣也濕潤,尤其吳府主和牛長老對我頗多照顧,我住的很好。”

花獨秀點點頭:“那是自然,我花獨秀的面子還是值點錢的嘛。”

金卓手一抖,茶水灑了幾滴在戴著黑絲手套的右手上。

“呃。”

金卓尷尬一笑,不著痕跡的擦去手套上的水珠,把一杯清茶端到花獨秀面前。

花獨秀看了金卓右手一眼,雖戴著手套看起來和正常人手掌毫無兩樣,但花獨秀知道,這手套裏面並非血肉之軀,而是二十七顆精致銀錠。

“前輩,怎麽樣,這只手……可還習慣?”

金卓捋須輕笑:“早就習慣了。比如這滾燙的杯子,用它來拿還不怕燙呢。”

“……”

二人你來我往,先是聊了聊彼此這一年多的經歷,感慨一番,花獨秀忽然轉換話題,小聲問道:

“前輩,一年了,你怎麽沒去幽冥郡轉轉?”

金卓笑道:“說實話,我幾次都想去的。後來想想魔氣之事非但事關重大,其性質之特殊也是平生僅見。

我就只剩半條命了,還是小心點好,這不我一邊養精蓄銳一邊等花兄弟回來呢。”

花獨秀扶額一笑:“你啊,我若是死在戰場上,前輩豈不是一等等到了棺材裏?”

金卓哈哈一笑:“怎麽會,花兄弟非常人也,別人會死,你輕易可死不了。”

“謝謝昂,對我這麽有信心。”

金卓眼神一變,道:“不知小友這次回來是否有空,咱們方便時走一趟西邊?”

西邊,自然是指幽冥郡魂碭山。

花獨秀想了想,搖頭道:“時間緊迫,我怕是一時半會兒走不了。”

金卓略有些失望:“這樣啊,那就年後再說了。”

花獨秀笑道:“不打緊的,我有好東西,不去西邊咱倆一樣研究血煉之術。”

“哦?”金卓雙眼放光,“你是指……那東西?”

花獨秀點點頭:“不錯。”

他解下脖子裏的吊墜,小心打開,取出一片獸皮殘片放在桌上。

幹幹巴巴、僅比指甲蓋稍大的幹皮一動不動躺在木桌上,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實際殘片一離開黃金吊墜,屋裏的溫度立刻明顯降低,花獨秀和金卓同時察覺到一股陰寒氣息環繞周圍,金卓還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那是五行術師對魔氣天然的忌憚,是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金卓舔舔嘴唇,皺眉道:“花兄弟,你打算和我一起研究這東西?”

花獨秀點點頭,道:“咱倆分別後我又嘗試了些新花樣,對魔氣的掌控嫻熟不少,這回研究安全系數應該高了很多。”

“哦?那老朽倒要開開眼界。”

“看好了!”

花獨秀微微一笑,伸手一勾,一股如墨汁一樣濃郁的黑色霧氣從獸皮殘片上透出。

這魔氣宛如活物,竟是隨著花獨秀的手指翩翩起舞,靈巧的不像樣子。

金卓吞吞口水,對花獨秀操控之精妙大為感慨。

“前輩再看!”

金卓趕緊打起精神,雙眼一動不動盯著那魔氣。

花獨秀手指一動,被勾出的魔氣竟然完全脫離獸皮殘片,如海綿吸水一樣悉數融進花獨秀食指中指指肚裏去。

“這!”

金卓一臉驚訝,死死的盯著花獨秀的手指。

花獨秀雙指一番,露出那漆黑又光亮的指肚。

金卓有些不敢置信道:“這是丁姑娘幫你控制的?”

花獨秀點點頭:“手掌的魔氣悉數逼到了指尖上,但再想消滅卻做不到了,最後留下這兩個黑乎乎的指肚。”

金卓又問:“你竟能主動吸收魔氣?吸收之後對你身體可有什麽明顯損傷?”

花獨秀神秘一笑:“前輩你繼續看。”

金卓咧咧嘴,暗道這位花兄弟一年時間到底玩出多少新花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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