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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二七章 呔,快放了我妖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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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茅羽和花獨秀大眼瞪小眼,彼此眼神裏都是疑惑和警惕。

花獨秀在想,毛毛蟲啥時候來的?

他剛才是準備對我出手?

他為何要對我出手?

之前小蝶和他有發生什麽?

真的是一頭問號啊。

毛茅羽在想,狗日的花獨秀這麽快就翻臉不認人?

老子都喊了幾遍住手,他還是一劍斬下去,就像這樣劫持住妖兒留點餘地不好嗎?

難道是打急眼,彪了?

同樣是許多問號。

難得的寂靜被舒妖突然一聲咳嗽打斷。

“咳……咳……呸!”樹妖咳出氣管裏的淤血,狠狠吐在地上,咬牙輕罵道:

“花獨秀,你還等什麽?殺了本座你就可以揚名天下了!”

花獨秀一陣苦笑,道:“這位小姐姐,你怕是對我有什麽誤會。

我花獨秀向來不重虛名,有句話是這麽說的,虛名本是身外物,不著方寸也風流嘛……

什麽揚名天下,我沒興趣的。”

茅羽不知為何突然松了一口氣。

自己熟悉的那個婆婆媽媽又神神道道花獨秀,好像又回來了?那剛才……難道真的是殺急眼,六親不認?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至少能溝通了。

毛茅羽趕緊擡手喊道:“花弟!為兄有個不情之請,能否請你幫個忙!給個面子!”

這下輪到花獨秀驚愕了:“毛毛蟲,你什麽時候說話這麽好聽了,居然還會用‘請’字?

咱倆老朋友,誰跟誰啊,有什麽事只管說。

是不是你跟這位小姐姐有仇讓我幹掉她?你莫要著急,她對我還有點用,殺她倒是不急在一時。”

毛茅羽真想破口大罵,微怒道:“我跟她有個雞毛的仇!你快把她血脈封住,一會兒她流血也流死了!”

“啊?噢噢,光顧著和你說話,你瞧我這腦袋……哎呦,腦袋還是有點疼。”

花獨秀趕緊在舒妖後背一通拍打,既制住她大動脈的失血,又趁機封住她主要經脈,讓她無法再暴起傷人。

舒妖脖子被砍斷一小半,失血過多氣息大降,硬氣話也說不出口,眼睜睜看著花獨秀把她徹底困住。

遠處,王北玄不敢置信的看著山腳發生的這一幕,再給他幾個腦袋他也想象不到花獨秀竟能力挽狂瀾,於不可能中擊敗舒妖,還活捉了她?

“花兄弟,花兄弟!舒大墻馬上就到,你一定要抓緊舒妖,快到咱們陣裏來!

大夥能不能活著離開這裏,就看你了!”

花獨秀聞聲一楞,舒大墻要到了?

他不是在板牙山那邊跟承影王幹架呢麽?

昏迷這一會兒,怎麽發生那麽多事?

不過聽王北玄如此說,顯然舒妖會是一個重要的人質,花獨秀趕緊把她抓牢。

數裏外另一座矮山腳下,四皇子等人別提多高興了。

哈丹更是哈哈大笑,一臉喜氣:“不愧是花兄弟,厲害,厲害啊!俺老哈平生沒佩服過誰,今天俺對花兄弟是絕對服氣!”

四皇子也是大喜過望,不住點頭:“快!快喊,讓花卿押著那女人趕過來!有此人質在手,咱們大概率能活著回去了!”

說罷還嫌不過癮,四皇子轉身狠狠拍了拍沈利嘉肩膀:“你姐夫不會是什麽黃鼠狼成精轉世吧?太雞賊了!哈哈,哈哈!

小胖子你就跟你姐夫好好學,以後打仗越雞賊越好,懂不懂?”

沈利嘉一臉黑線:“呃,我,我知道了。”

聽到哈丹遠遠的喊話,花獨秀心裏一動就想押著舒妖離開。

他一動,胸腹之間,乃至全身都傳來一陣“劈裏啪啦”的輕響,劇痛從每一個器官、每一處筋骨傳來,尤其雙臂宛如灌了鉛一樣,都不怎麽受自己控制了。

花獨秀一聲悶哼,嗓口一甜就要吐出一口血來。

看花獨秀臉色難看,毛茅羽嘆口氣,道:“吐出來吧,沒外人。”

花獨秀翻翻白眼,把嘔出來的淤血吐掉,擦擦嘴唇道:“我要回帝國陣營,你是留在這裏還是跟我走?”

毛茅羽和舒妖對視一眼,毛茅羽突然大聲道:“你不能帶她走!”

花獨秀一楞:“為何?”

毛茅羽臉色變來變去,最後小聲道:“因為……她是你嫂子,我不能讓你把她帶回帝國一方,不然後果難以預料。”

花獨秀驚住了。

她是你嫂子?

你嫂子?

嫂子?

我特麽哪來的……嫂子?

不對,難道是說……??!

“我去,敢情舒妖就是你之前所說新找的情人?”

毛茅羽臉色有些不自然,跟小姑娘一樣嗔怒道:“什麽叫新找的情人,你特麽的好好說話,小心老子幹/死你……”

花獨秀恍然大悟,有些事說好了要做彼此間的小秘密的,嘴欠,嘴欠。

“咳,那個啊,呃我說的不太對,嫂子你別生氣哈,我的意思是毛毛蟲是個好男人,哈,哈哈!”

舒妖沒好氣的白了毛茅羽一眼,又有些惱羞的瞪著花獨秀,到底是什麽都沒說。

她全身脫力、內力受制,說多了無非是自取其辱。看花獨秀和羽郎似是有舊識,幹脆讓他倆交涉好了。

“毛毛蟲,有句話兄弟我實在忍不住,不吐不快,我能說嘛?”花獨秀偷偷傳音道。

“肯定不是什麽好話,你別說了。”毛茅羽斷然拒絕。

“不不不,不說我的內傷會更重。”花獨秀非說不可。

“那你更不該說。”毛茅羽暗道你重傷死在這才好。

“墳蛋,你算不算朋友?我偏要說:你小子真的是吃軟飯的本事越來越高了,簡直是嘴到擒來啊?

本帥走南闖北也算見多識廣,像你這麽會吃的還真是獨一份。”

花獨秀傳完音又上下打量舒妖,論年齡舒妖比毛茅羽長了至少十五六歲,又生的五大三粗、濃眉大眼國字臉,可謂毫無女人味,真是不知道毛毛蟲怎麽下得去的口。

要說有真愛,他可是不信的。

這小子走到哪都是這一套,看似桀驁不馴對誰都是一副眼高過頂的樣子,但真遇上能吃軟飯的機會,絕對比誰都沒底線。

這麽說也不對,人家毛茅羽其實底線挺高的,這次的軟飯吃到舒大墻頭上,上次的軟飯也是吃到一門派掌門頭上。

兩波都不虧啊?

人家吃軟飯也是有技術高度的,可不是所有的吃軟飯都叫沒本事,哈哈!

玩笑歸玩笑,毛茅羽是翻臉不是不翻臉也不是,畢竟舒妖落在花獨秀手裏,遠處帝國那些人一再呼喊,顯然是讓花獨秀把舒妖當人質帶回去。

看花獨秀要走,毛茅羽攔住道:“花獨秀!我知道你是個講究人,直說吧,你嫂子此刻已是身懷六甲,給老哥個面子,放了她,如何?”

舒妖臉色難得一紅,孔武有力的大眼給了毛茅羽一個萬種風情的嗔瞪。

毛茅羽坦然受之,古井無波。

倒是花獨秀有些為難了。

放是肯定不能放的,此時他也察覺到一個超級可怕的氣息正在迅速接近,幾息之後就能趕到。

這人不是別人,自然是舒大墻。

放了舒妖,他們這些人還能活?絕對不可能。

“唉,罷了,為了大夥的小命,今天我只好對不起兄弟一次。”

打定主意,花獨秀認真道:“毛茅羽,我等面對的局面你很清楚,你的要求我恕難從命。”

似乎是猜到這麽個結局,毛茅羽輕聲一嘆不再說話,但他仍舊攔著花獨秀返回的路,不讓花獨秀過去。

花獨秀也沒想走,就那麽抓著舒妖站在那裏。

自舒妖被抓,雙方所剩不多的武士已經停手,兩兩對峙。

看花獨秀沒有反應,四皇子等人幹脆圍靠過來,哈丹隔著不遠又喊了幾句,花獨秀想了想,以內力傳音道:

“哈丹老哥,麻煩你告訴殿下,一會兒我會留下來盯著舒大墻。到時候你們趕緊走,回大本營,最好直接出海。

這場戰爭咱們怕是打不贏了。”

哈丹默默嘆口氣,小聲把花獨秀的話傳達給後方的四皇子。

四皇子還想顧全一下兄弟義氣,看遠處花獨秀眼神堅決,而且理智告訴他,只有這樣才是代價最小的解決方式,身為主帥他不能感情用事,只好點頭同意。

花獨秀又叫來沈利嘉,小心傳音道:“嘉嘉,你姐還在板牙山那邊等我,我此刻想走也走不了,正好留下來看著他們。

你跟著四皇子回去,能返回大陸就立刻返回,不必等我。人越多我的顧慮就越大,就剩我和你姐兩人,不論是走是留都方便得很。”

沈利嘉臉色脹/紅,憋了半天也沒憋出個留下來的理由,只好頹喪的答應下來。

花獨秀微微一笑,傳音道:“放心,你姐夫我福大命大,我不想死,天王老子也收不了我。”

沈利嘉訕訕笑笑,點點頭無話可說。

不多會兒,舒大墻攜狂風雷霆飛來!人未到,猖狂至極的大笑聲先傳到了。

幾乎是瞬間顯形,一個身材高大、面容霸道的老者出現在眾人面前,這人一手握著一柄又粗又大的鋼槍,一手提著一個小小的圓球布包,不知道裏面裝的什麽。

只是,落地後舒大墻的笑聲突然僵住。

他不敢置信的看著山腳彼此對峙的兩方人馬……

叛軍武士圍著花獨秀等人,帝國武士又呈半圈圍著叛軍眾人。

而他的大女兒——舒妖,氣息低沈落在敵人手裏,低著頭黑著臉連看也不敢看他。

花獨秀則笑盈盈的盯著他,那雙狹長的妙目仿佛在說,你繼續笑啊?

怎麽不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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