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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二零章 你咋這麽雞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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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妖個頭比花獨秀矮不了多少,粗胳膊粗腿,一臉橫肉,雖然容貌並不醜陋,但絕算不上嬌美。

畢竟是個四十多歲的大姐,以花獨秀年齡喊阿姨都沒問題,在花獨秀看來,舒妖就是個典型的中年狠婦人。

從她爆發出的戰力風格看,這是個力量型選手。

一桿精鋼長槍在她手裏靈巧的宛如一根繡花針,無論是揮刺還是橫砸,莫說長槍本身威力,單單是槍鋒的勁氣掃過都能輕易擊毀最為結實的護甲。

更可怕的是,長槍於揮動中隱隱有顫抖、弧度的變形,每一槍砸來都有尖銳破空聲響,砸在地上最少炸出一個能掩埋花獨秀的大坑,是以花獨秀只能以巧招架,完全不敢正面硬抗。

花獨秀對長槍並不陌生。

對武夫來說,兵器的重量已經不算大問題,但凡境界邁入三級以上的武者,幾十斤握在手裏那就跟玩一樣。

但,絕大部分耍槍的高手仍舊選擇木質槍桿。

因為對決時武者對長槍的要求不僅僅是硬,更重要的是韌。

許多槍桿之所以要打造成前細後粗的樣式,就是要增加整根長槍的柔韌性,因為有一定柔韌性的長槍更易於戰時操控。

軍中有一門極負盛名的槍法叫做“暴雨梨花槍”,就是用獨特的手法在刺出長槍時催動槍頭四處抖動,使敵手分不出槍尖刺向哪個部位,堅硬的純鋼槍是絕對達不到這種效果的。

木質槍桿的柔韌性還能增加長槍揮砍時的力量。

同樣長度和重量的兩根長桿,有柔韌性的長桿揮動時的力量比堅硬的長桿力量更大,因為柔韌長桿揮動時會附加柔韌性所帶來的彈力。

此時此刻,花獨秀驚訝的發現,舒妖手中那桿精鋼長槍已完全舞出了木桿長槍的風範。

霸道力量中帶著詭異的韌性和彈力。

這娘們,玩槍還真是玩出了花樣啊?

二人的大戰宛如大型開山采石現場,亂石崩飛、灰土沖天,嬌喝聲和炸裂聲交織在一起,偶爾能看到絕快的身影一閃而逝,緊接著就是叮叮當當密集的金屬撞擊聲傳來,可見二人對決之激烈。

山坡上已完全不能站人,叛軍將士們只好退到山坡下方小心警戒。

當花獨秀和舒妖大打出手之時,四皇子已經率領大軍擊潰正面之敵。

沒辦法,此刻跟隨在四皇子身邊的,除了原本山頂那數百精銳武士,再就是許多如沈利嘉這般正值年輕鋒銳的百夫長將領。

哪怕是境界並不突出,刀法不算精妙,沈利嘉還是很快就得到了四皇子的“註目”。

無他,小胖子打仗太雞賊了。

花獨秀把他安排的四皇子身邊,一則是四皇子身邊人多、安全,再者花獨秀也多了一層其他考慮。

看嘉嘉甚是喜歡軍旅生活,將來多半不會回去接他老爹的班當土財主。

如果這次平叛之戰能讓上位者多看嘉嘉一眼,再加上自己這個親姐夫的面子,嘉嘉將來混仕途肯定能少走不少彎路。

一位大佬曾說過,一個人的成功除了自身努力,還要看歷史進程。

這場平叛之戰對帝國來說意義重大,如今看是敗面多、勝面少,帝國本土又有那麽多隱患,將來打仗的機會肯定少不了。

一個武將想要出頭就得拿軍功說話,有些軍功是拿命打出來的,有些則是上位者欣賞賜下的。

如此危難時候在四皇子身邊好好表現一把,讓他高看一眼,論性價比不比拿命去拼軍功高?

可惜,小胖子只得到花獨秀一半的意圖。

那就是保命。

戰陣上這些叛軍武士,個個穿著精妙機甲,一不小心就會射出一陣毒針噴出一道毒霧。看似一刀砍到他們身上,往往刀鋒卡在機甲縫隙拔不出來,卻被這些叛軍又是噴火又是射箭給反殺掉。

當然,兩軍對壘,機甲這種東西發揮作用的空間小了很多,和兩高手生死對決時的效果不可同日而語。

作為親眼見識過毛茅羽操控機甲殺人滅口的人,沈利嘉小心到了極點,不到有一擊必成的把握時絕不向這些機甲武士出手。

他身後十餘個軍中好手也是如此。

一個個明明境界比叛軍武士高的多,卻總是溜到敵人側後偷摸的背後捅刀子。

四皇子很快發現了這支小隊的詭異,他還一度懷疑這小隊又是對手安插在他身邊的奸細,直到他確認小隊首領是沈利嘉,是花獨秀的那個“便宜小舅子”,這才放下警惕。

沈利嘉的小隊不像其他武士那樣沖在前面、見人就砍,這些人哪都不去就跟在四皇子身後,逮著機會才陰死幾個敵人,沒機會絕不出手。

“餵,”四皇子終於按捺不住,轉頭朝沈利嘉喊話:“你跟花獨秀是什麽關系?”

這還是四殿下和沈利嘉第一次交流。

沈利嘉一驚,我去這家夥怎麽註意到我了?

姐夫讓我跟在他後面好乘涼,難道我藏得不夠好?

四皇子問話,沈利嘉不敢多想,趕緊回到:“回殿下,花獨秀是卑職的姐夫。”

四皇子重重一哼,道:“我就知道!有其姐夫必有其小舅子,論打架花卿比誰都雞賊,我看你這個小舅子是深得花卿真傳,簡直比他還猥瑣!”

沈利嘉一臉尷尬,但看四皇子並沒有發怒生氣的意思,不由的心裏一轉,他是在誇我?

不然怎能叫深得姐夫真傳呢。

沈利嘉納頭便拜:“多謝殿下誇獎!”

四皇子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回頭怒道:“謝個屁,你當我誇你呢?好話歹話聽不出來?!”

沈利嘉身後一個關系親近的武士趕緊低聲道:“老大,殿下是嫌咱們打仗不賣力呢!”

“呃,這……”

四皇子憤憤道:“都什麽時候了還玩這些心眼,本宮都全力在拼,你們焉敢不盡全力?”

沈利嘉心頭一慌,狠狠瞪了身後兄弟一眼,大叫道:“你奶奶的,兄弟們,結陣!隨我殺個三進三出!”

“是!殺個三進三出!”

沈利嘉看似雄赳赳,實際灰溜溜的領著手下兄弟鉆進叛軍人群裏,大殺特殺起來。

罵完沈利嘉,四皇子生氣之餘也多了一絲悔意。

為了保護、收服花獨秀,他對花獨秀的過往,尤其是在五行天地的所作所為了解的比較清楚,早就知道他很是在乎這個便宜小舅子。

如今花獨秀單槍匹馬沖進敵軍大陣,和舒妖大打出手,幾乎就是豁出一條命去,完全不顧自己安危。

而自己呢,還罵人家小舅子膽小怕死,這話說得是不是太絕戶了些?

花卿若是知道了,寒不寒心?

想法是這樣沒錯,但身邊的神機營兄弟每時每刻都在死人,從四皇子到哈丹、王北玄等,再到下面百夫長、十人長,直至最普通武士,哪個人不在血拼?

不在用自己的生命去打開一線取勝希望?

再看沈利嘉那支小隊在叛軍中靈活走位、嫻熟圍攻、利落的手起刀落,四皇子不禁眉頭輕輕皺起。

靠,就是把你趕到敵軍裏去,你們還是那麽雞賊?

沈利嘉這支小隊人數不多,在混亂的戰場上看似游走在危險的邊緣上,但每每總能避開最危險的殺陣,從側面悄悄圍住幾個落單的叛軍武士,迅速幹掉他們。

其配合之默契、殺傷之效率,讓分心觀察的四皇子大為驚奇。

可以啊這小子,不但深得花卿“雞賊”真傳,下手也夠黑的。這一會兒功夫,他們十來人一個沒死,卻幹掉了二十多個叛軍武士?

有點意思。

正面之敵被打壓的擡不起頭來,四皇子大吼一聲,又帶著將士們沿山腰陣地朝側面之敵殺去。

當小山谷裏激戰正酣時,其西方幾十裏外爆發了一場特別的戰鬥。

鳴鴻王和精銳神機營將士們急速行軍,想要早些離開東島山區,和大本營的天河天尊接上頭。

以天河的本事,大概率能治好鳴鴻王的暗傷。

就算治不好,哪怕是暫時的壓制住,再加上天河天尊親自出手抗敵,對遠征軍實力的保存意義非凡。

躺在輕攆上強自抵抗顱內劇痛的鳴鴻王忽然察覺到後方有幾股強烈氣息閃動,輕輕睜開了眼睛。

“若曦他們被舒妖追上了?”

“觀這幾股氣息,絕對錯不了……舒氏的三人,還有幾個第三大境界的高手,普通戰士……竟有五六千人之多?”

“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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