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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九九章 一一對決,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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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盞茶功夫,靈溪奔上了半山腰,飛到花獨秀面前。

花獨秀氣色已經好轉許多,但因為又渴又餓、筋骨酸軟的緣故,他就那麽隨意癱躺著,絲毫沒有要起身的意思。

靈溪比他還慘。

因為在密林裏跑了一宿,為減少真氣和體力消耗,靈溪並沒有刻意閃避雜草樹枝,身上袍服同樣割扯的破破爛爛。

骨瘦如柴的腳脖子都露出來了。

他的老臉慘白中帶著蠟黃,豆大的汗珠快速滲出沿幹瘦臉頰滑落,甚至寒冰凝成的右手也縮小不少,應是沒能控制好,這一路升華掉了。

看他顫顫巍巍的模樣,顯然狀態不是很好。

靈溪尊者咬牙道:“小賊,你不跑了?”

花獨秀上下打量靈溪尊者,笑嘻嘻道:“看不出來你身子骨竟這麽硬朗,看來再活個三五年肯定沒問題。”

靈溪冷笑道:“托你的福,老夫再過三十年一樣硬朗。”

花獨秀鄭重點頭:“那是,三十年後你就剩一堆白骨了,自然夠硬,誰有你硬啊?

靈溪,再往前跑一陣我可就回到軍中了,你不會彪成這樣,追我追到軍中去吧?”

靈溪忽然雙臂展開,以強悍無極真氣攏住周遭十丈範圍,咬牙瞪眼一聲大喝,硬生生把林木、地塊中的水分吸出許多,化作道道細流射向己身。

花獨秀忽覺面皮一幹,眉頭深皺,倒也沒太當回事。

他和靈溪隔著三丈多遠,那種能吸人體內水汽的妖法對距離要求極為苛刻,他可不信靈溪能有這本事。

吸草木泥土的水汽,和吸武道高手體內水汽,難度自然遠遠不同。

無數道細小水流射到靈溪身上,靈溪深吸一口氣,竟是把龐大水流悉數攝入,又狠狠綻放氣息,從體表逼出一陣稍渾濁的水汽。

如此,他精神一振,挺直腰板,氣息竟是回覆到巔峰狀態的七八成模樣。

花獨秀一驚,還能這麽玩?

靠,比我“一氣化雙流”還牛批啊?

花獨秀不敢大意,趕緊從巨石上爬起,隨時準備撒腿跑路。

老賊來時,狀態之差實力怕是只剩二三成,花獨秀自然不怕他,但現在他瞬間恢覆到七八成,花獨秀就不敢等閑視之了。

現在打不過他,沒必要底牌盡出。萬一拼個兩敗俱傷,靈溪老賊是沒幾年好活的老頭子,我一個青蔥少年我可吃虧啊?

靈溪伸手在水汽裏一抓,一把冒著白煙的寒冰長劍凝在手中,他冷笑幾聲,道:

“花獨秀,你在此地等我不就是想看我狼狽樣子,最後再羞辱我一番麽?

呵呵,以你一身本領,可謂年少有成,可惜你卻是個貪生怕死之輩,只會說大話,卻不敢拼一下。

你不是說要替丁柒柒報仇的麽?不是說要取我人頭麽?本尊現在就站在這裏,你卻只會逃跑,只能指望四皇子的庇護?”

花獨秀臉色不太好看。

任誰被懟到臉上,心情都不會好。

若是單純嘲諷花獨秀本人,他大可一笑置之,我花獨秀本就是個不重虛名的人,虛名本是身外物,不著方寸也風流嘛。

可你要說到柒柒……

那我可就真不高興了。

花獨秀眼神冰冷,盯著靈溪道:“你想怎樣?

非要找死?”

靈溪哈哈一笑,神態自若:“我知道你這幾個月憋了許多殺招,難得碰上老夫,不好好用用豈不可惜?

像你這種散漫之人,竟能短短時間練出這許多本事,也算不易。想來還是因為你想手刃老夫,給那個該死小丫頭報仇吧?

既如此,你還等什麽?”

花獨秀深吸一口氣,擺正身姿面朝靈溪,冷眼道:“恭喜你,你成功激起了我的殺心。”

靈溪一聲冷哼,抖了抖手中寒冰長劍:“那便來,不用費事,一招分輸贏。”

“直接分生死,不是更好麽?”

靈溪一楞,默默點頭:“老夫正有此意。”

二人面對面站著,誰都沒再說話,只是冷眼盯著對方,氣氛莫名壓抑起來。

山風,停住了。

連附近草叢的小蟲,也停止了鳴叫。

二人氣息完全綻放,猛烈撞擊,花獨秀自然處於絕對劣勢,只能護住周圍三尺之地,而靈溪強大的真氣從四面八方壓向花獨秀,逼著他犯錯。

高手過招,一招分生死。

二人站的如此之近,哪怕最細小的多餘動作,最微弱的失神,後果都是難以承受的。

“好強大的氣息,有帝國術師在這,快來人……!”

遠方,一個叛軍高手察覺到靈溪尊者那強悍的氣息,立刻高呼叫人。

靈溪眼皮微微跳了一下,瞳孔中的花獨秀忽然變了!

三丈的距離幾乎不存在一樣,花獨秀瞬間到了面前。

靈溪下意識的右腿後邁一步,右掌五根晶潤冰爪探出,左手持冰劍快速前遞。

看似簡單,實則靈溪使出了全力,毫無保留。

他的右掌乃寒冰所化,就在剛才吸水鍛體時他已悄悄把最為強悍的無極真氣逼入掌中,手掌堅硬程度直追頂級神兵。

而他左手裏的寒冰長劍,在遞出的瞬間猛烈噴出一片白霧,劍身迅速縮小,生生由四尺多長、三寸多厚化為又細又小的一把神兵。

無限提純!

他沒使什麽玄妙道法,就是單純以最為渾厚的勁氣、以最為鋒銳的寶劍、以最為剛強的冰手,來殺花獨秀。

花獨秀同樣沒玩什麽花樣。

如此短的距離,他只想把速度拉到最快,根本來不及施展“無限震蕩”和“多重猛擊”,那是細活,不適合現在的情況。

花獨秀跟靈溪類似,他同樣左手持劍,劍鋒閃耀著紫色光芒,以“劍氣外放”之姿刺向靈溪右胸,同時右手捏成一個劍訣,狠狠擊向刺來的冰劍。

一老一少這兩人,竟是雙雙選擇以最為簡單的方式分勝負!

同樣的左手持劍,右手硬扛。

本來靈溪還顧慮花獨秀要使出那神識震蕩的妖法,面門雙耳內都灌註了一層護體真氣,但看花獨秀此番動作,顯然不打算使那妖法。

而且從頭至尾靈溪沒有從花獨秀身上察覺到魔氣氣息,看他雙手之中並無異物,顯然也沒有暗藏獸皮殘片。

靈溪內心忍不住喊了一聲好。

都說此子陰險狡詐,此時竟能以如此坦蕩手法和自己對決,倒是不枉自己如此高看他。

只是,你以如此方式和我硬扛,豈不是找死麽?

老夫,成全你!

瞬間,二人掌劍相接。

小紅劍狠狠撞在靈溪右掌上,劍氣猛烈噴發卻不能擊穿靈溪已完全化作乳白色的冰掌。

劍鋒微微一偏,從靈溪食指中指指縫裏滑出,靈溪一把握住劍身,磨出一道火花。

而靈溪寄予厚望的寒冰之劍,在刺中花獨秀指尖時卻發生了意料之外的變化。

花獨秀的指尖,並沒有如雅卓那樣綻放紫色劍氣。

相反,他指肚上忽然冒出一股濃如墨汁的黑氣,把他指尖完全蓋住!

是魔氣!

靈溪立刻意識到出了問題,可短兵相接,極限速度下他意識到也根本做不出變招。

濃郁魔氣像是滾燙的火油,在冰劍刺中的瞬間猛然沸騰。

“給我死……!”

花獨秀一臉剛毅,忽然大喝,左右雙臂同時狠狠挺進!

寒冰之劍畢竟是多次提純的寶物,是冰之精華,蘊含天量無極真氣,在觸碰到魔氣的瞬間就像著火一樣劇烈燃燒起來。

但一時沒能燒化,仍舊保持長劍形態。

花獨秀的雙指從寒冰之劍下方貼著劃過,狠狠刺在靈溪左手上。

“呃……!你……!

好奸詐的小賊!”

靈溪須發倒立,滿臉驚怒神色,他右掌緊緊握著雅卓,左掌丟棄已迅速燒融的寒冰之劍握住花獨秀兩指,二人竟成角力之狀。

只是,花獨秀的臉上滿是果決狠辣神色,而靈溪則大汗淋漓,眼神裏難掩一絲驚恐。

因為,花獨秀雙指的魔氣,已開始猛烈灼燒他的左掌!

熟悉的感覺,熟悉的畫面。

花獨秀咬牙冷哼道:“我還以為你做好必死的覺悟了呢,現在這個表情算怎麽回事,怕了?

你的渾厚真氣呢?使出來啊?”

靈溪大怒,雙腿穩住全身發力,抓著花獨秀狠狠倒推,想要擊飛花獨秀。

但此刻花獨秀力氣出奇的大,全部內力毫不保留的頂了出來,只倒退一步就站穩不再後退。

靈溪越是用力,他的左手灼燒的就越快,那種鉆心劇痛可不是誰都能忍受的。

這還是因為花獨秀兩指肚上積聚的魔氣不多,焚燒無極真氣的速度不夠快。

若是換成獸皮殘片,靈溪老賊整條左臂怕是都已燒成灰了。

“啊呀呀……!”

靈溪終於忍耐不住,左右兩手同時松開,身子快速倒飛想要拉開距離。

花獨秀冷笑道:“想走?晚了!”

“在這裏!帝國的人在這,幹掉他們!”

花獨秀剛要追,周圍湧出大批叛軍武士揮舞著刀劍沖了上來。

靈溪尊者連連後退,臉色比他剛來時還要慘白,額頭青筋暴露,汗水把他花白的長發黏在幹瘦的臉頰上,神色甚是狼狽。

他一咬牙,果斷震斷已經燒焦的左手,用水汽凝出一只寒冰之掌。

如他的右手一樣。

拼到這時,靈溪或許受了重創,但單論狀態,花獨秀顯然要差的多。

狂奔一日夜,靈溪能靠秘術吸收水汽補充能量,花獨秀卻沒吃沒喝,只休息了不到一刻鐘,緩回來一點內力而已。

左右看看,花獨秀狠狠望了遠處靈溪一眼:

“記住,老賊,以後不要挑戰我的底線,本少爺的怒火,你,承受不住!”

說罷,花獨秀施展高超身法在叛軍人群裏左右騰挪,飄然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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