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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九五章 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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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草叢裏的,是盈月真人,水月真人的師弟。

他心裏那個苦啊。

這一刀好偏不偏,正好刺中他的後腰子……

我的幸福啊……咳,扯遠了。

對一個術師來說,這種外傷用治愈術很容易治好,無非是要休養些日子罷了。

話雖如此,這種利刃入體的鉆心之痛可不是那麽好忍的,但為了大局,盈月真人咬牙忍下來了。

這位兄弟,你快走吧,你一個四級戰力的武士,哪可能打得過這麽多敵人?

水月等三人各自藏在不同地方,真氣蛛絲散布,對這裏發生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當察覺到盈月硬挨一刀時,水月等人倒吸一口涼氣,對這位師弟沈穩剛毅的性子多了一絲讚賞:真是個好師弟!

花獨秀鋼刀脫手,不由一楞。

哎呦,這哥們好剛烈啊?

這都不動一下?哪怕你扭扭屁股,用肉多的地方去挨這一刀呢。

嘿我還就不信了!

“哎呀呀,賊子爾敢!呔!”

花獨秀粗著嗓子大喊一聲,反手震退叛軍武士,又從他手裏搶過來一把鋼刀。

那武士倒退兩步,手裏沒了兵器立刻挺胸收腹,要用胸前機甲裏的飛箭射擊花獨秀。

花獨秀低呼一聲,立刻朝一旁踉蹌兩步,似乎不能躲避,但身位好巧不巧攔在盈月真人前面。

“狗賊,受死!”

叛軍武士觸發機關,一陣暴雨梨花箭射出,花獨秀突然縱身一跳,雙手抓住頭頂樹枝如靈猴一樣翻了上去。

他是翻上去了,他身後草叢裏的盈月真人可就苦了。

擺在他面前有兩個選擇。

一,繼續裝死不動,硬挨這陣飛箭。

二,要麽翻身避開,要麽以勁氣震之,反正就是不吃這二茬罪。

靈溪、水月、紫月三人也都有些不安的觀察著盈月真人,看他怎麽選擇。

說時遲那時快,盈月一咬牙,一閉眼,又硬吃了一陣暴雨梨花箭。

噗噗噗……!

他的後背、屁股、大腿上密密麻麻插了十幾只短箭,其狀之慘令人不忍直視,那一瞬間連樹上的花獨秀都默默閉上眼睛。

水月內心一嘆,我的好師弟,真是苦了你了!

今天哥哥才知道你竟是這麽剛毅堅韌的鐵血漢子。

哥哥不如你。

那位小哥,你快點走吧,再這麽鬧下去盈月這些罪可就白遭了!

似乎是感受到眾人的心聲,花獨秀從樹上騰空一躍,朝遠方奔去加緊逃離。感覺到花獨秀動向,盈月等人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來。

這位兄弟可算是逃掉了。

花獨秀一逃,十幾個叛軍武士烏拉拉都跟著追走。

正這時,盈月忽然身子一顫,鼻孔、嘴角、眼角流出紫黑色的血絲,他猛的哀嚎一聲,眼睛一翻,死了。

飛箭有毒!

盈月死前的慘叫驚動叛軍武士和靈溪等人,武士首領大喊一聲:“小心,這裏還藏了賊人!有埋伏!”

水月快速從樹上沖下,飛撲向盈月。

到了這時再藏也沒什麽用,這一仗肯定跑不了了。靈溪尊者雙手一握,兩支冒著絲絲寒氣的堅冰長劍出現在手中。

水月手指在盈月頸下一探,全身大震。

他轉頭看向靈溪尊者,一臉悲憤道:“盈月他,他,他去了!”

靈溪尊者身子一晃,大怒道:“可惡的賊子,好生惡毒!”

雙方大打出手。

花少爺呢?

他早就遠遠跑開了。

那叢飛箭自腳下飛過時他就看的真切,箭頭上冒著詭異的藍光,顯然是淬了毒的,只是不知道這毒烈不烈,正好讓白日門術師試試毒性。

反正你們會治愈術,驅個毒還不簡單?

盈月真人中箭的瞬間就察覺到這箭有毒,他也抱著同樣心思,叛軍馬上就離開,挨過這幾息功夫我再把毒液逼出體外不就行了?

是以他沒有第一時間驅毒。

誰知,這飛箭毒性那麽猛烈,盈月中箭又實在是太多,十幾只毒箭全都射進體內,毒液從四面八方湧進臟腑,他再想逼已經晚了。

直接氣絕身亡。

花獨秀聽到水月等人呼喊,不由得微微驚愕。

我去,毒死了?

一個八級戰力的術師大佬,就這麽輕易被一個二級戰兵幹掉了?

可惜,實在是可惜。

花獨秀搖搖頭,心裏感慨幾句,立刻加速離開此地。

以靈溪等人實力,這十幾個叛軍武士實在不夠看,他們的作用也就是消耗消耗靈溪等人真氣,打亂他們趕路節奏,擾亂他們心神。

所以,花獨秀還需要更多的叛軍兄弟前來助攻。

如果能再發生一次這種“誤殺”事件,那當真是再好不過了。

——白日門的人,死再多花獨秀都不覺得內心有愧。

半個時辰後,花獨秀在三座大山之後找到了第二只巡邏隊。

這支小隊整體實力比先前那隊要強了一些,主要是因為他們隊長是一個四級戰力的強手。

這人跑起來速度極快,花獨秀只得先打傷他一條腿再逃,不然他倆纏纏綿綿跑的遠了,其餘十幾個武士根本追不上。

半個時辰後,精疲力盡的巡邏武士碰上了臉色陰沈、氣氛壓抑的白日門小隊。

這次,白日門小隊沒有躲避,沒有隱藏,看到叛軍武士沖上去就是幹!

連花少爺都嚇了一跳。

這家夥,怎麽說急眼就急眼?

細雨淋下,水妖出世,靈溪尊者三人殘忍的收割著叛軍小隊的生命。

這些武士個個都是身手不凡的硬漢,可惜他們遇上的是頂尖術師高手,連招架都難,更別說反抗,也無力逃走。

“術師兄弟們,幹掉他們!這些叛軍死不悔改,死有餘辜!

你們不要怕,帝國大批人馬馬上就到,叛軍已是秋後的螞蚱,蹦跶不了幾天了!”

花獨秀佯裝受傷,靠在一棵樹上有氣無力的呼喊起來。

他蒙著面,披頭散發,又屏蔽氣息,場面還打的亂糟糟,靈溪等人都沒有刻意探查花獨秀的真實身份。

只是他這麽一喊,無論叛軍還是白日門術師全都對他怒目而視。

叛軍武士們自然厭惡聽到什麽“死有餘辜”、“秋後螞蚱”的難聽話,水月等人則是痛恨花獨秀引來叛軍武士,間接害死了盈月真人。

只是,靈溪等人忘了想一想,這名四級戰力的遠征軍好手,怎會一而再的撞到叛軍巡邏隊,還好巧不巧把這些人引到自己面前?

那麽大的山區,南北東西上千裏,兄弟,你是眼瞎嗎?

去哪不行?

此刻天上下著雨,地上滿是泥水,靈溪等人以水系術法屠殺叛軍武士,場面亂成一鍋粥。花獨秀暗道不好,這麽打下去,不到一盞茶功夫這些叛軍武士就要死光,速度太快了啊?

不行,我得幫他們一把。

花獨秀掙紮著從地上站起,抖了個刀花,怒聲道:“賊子們,吃你爺爺一刀!

術師兄弟們,我來助你們一臂之力!”

花獨秀踉蹌著沖上去,舉刀就砍紫月真人前面的叛軍武士首領。

那首領一聲冷笑,低頭避開花獨秀的砍刀,反手射出幾道毒箭,花獨秀趕緊弓腰躲開,神態甚是狼狽。

有花獨秀插手,那武士首領非但沒感到壓力增加,轉圜之間反而還得心應手許多。

沒辦法,紫月真人雖恨花獨秀,卻不願他死在自己面前,畢竟這人是遠征軍一員,和自己是“友軍”。

為了護住花獨秀,又不誤傷他,紫月下手頗為輕重難拿,不由得煩躁起來:“餵,你快起開,我來殺他便可!”

花獨秀恰好撞進紫月懷裏,鬼叫道:“那怎麽行!他們人多打咱們人少,我若袖手旁觀還算什麽帝國武士?”

叛軍首領大吼一聲,突然拍碎小臂上盒口,對著花獨秀噴出一道墨綠色的濃霧。

危險!

毛茅羽最拿手的本事是什麽?

不是研發高科技機械,而是制毒!

他為了造出特殊效果的神經毒素,竟能拿自己做載體,日覆一日的讓毒蛇咬自己的雙腳,對這種狠人造出來的毒,絕對不能有一丁點的大意。

花獨秀可是剛剛親眼見證,一個八級戰力的術師高手是怎麽幾息之間被生生毒死的。

他也見識過,一個刀法通神的強者,是怎麽被一只近乎融化的破襪子定住身體,然後活生生燒成了灰。

墨綠濃霧噴來,花獨秀不顧地上滿是泥水直接就地撲倒,轉身朝一邊翻去。

翻動之際,花獨秀雙腿勾住紫月小腿,用力一壓,紫月只顧召喚水幕抵擋面前毒物,膝蓋一軟不自覺的朝前撲倒。

“我去,你做什麽!”

紫月只來得及發出一聲低呼,雙腿那裏一陣酥麻竟是無法抵抗,氣息一洩,整個腦袋狠狠砸進他剛凝出的水幕裏。

花獨秀立刻收腿快速滾開,毫不拖泥帶水,走的幹幹凈凈。

嗤……!

濃綠毒物不偏不倚正噴在紫月的腦袋上。

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叫,紫月抱著腦袋在地上劇烈翻滾,哀嚎不止,連叛軍首領都嚇了一跳,趕緊避開那不斷彌漫的毒霧。

異變驚動靈溪等人,他們趕緊擊飛面前的叛軍武士,飛到紫月跟前想要救援。

可惜,他們晚了一步。

不,不能說是他們晚。

實在是,這毒,太特麽強了!

紫月停止掙紮,一動不動趴在泥水裏。

他的脖子以上,面皮發絲徹底融化,眼窩和嘴裏滿是暗紅色的血沫向外流淌,詭異的綠色氣泡從裏面冒出。

短短幾息之間,紫月真人竟生生被腐蝕的……變成一個骷髏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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