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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七二章 姐夫,你不懂軍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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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獨秀真是要捉拿北郭鐵男嗎?

倒也未必。

北郭鐵男身為邪/教少主,必然不是一個人來的,身邊少不了有鐵王廟的頂尖高手。

他想做的,就是來個打草驚蛇,把鐵王廟的人趕出去,好歹嘉嘉他們幾個在軍中待著安全系數能高一些。至於鮑一豹,今天敲打敲打他,諒他後面也不敢翻什麽大浪。

鮑一豹嚇了一跳,但立刻鎮定下來。

看花獨秀別有意味的盯著自己,鮑一豹冷道:“豹王門和鐵王廟是不死不休的敵對關系,鐵王廟又是帝國明令通緝的邪/教組織,我怎會知道北郭鐵男在哪?

就算知道,我也是立刻報官捉拿,怎能容忍他藏身軍中?那不是養虎為患麽?”

花獨秀道:“你說的很好,我差點就信了。”

鮑一豹又是輕輕一哼,不置可否。

花獨秀輕輕一笑,漫步走到鮑一豹身後:“上次被我發現時,你在做什麽你心裏有數。

你在做,小鐵蛋肯定也在做,要說你倆沒什麽交集我是不信的。”

鮑一豹趕緊轉過身去,始終保持正面對著花獨秀。

花獨秀狡詐如斯,誰知道他在背後會玩什麽花樣?

哪怕大帳門口有許多人眼睜睜看著,他也不敢把後背留給花獨秀。

鮑一豹沈聲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若是沒別的事,請你立刻離開,我要休息,下午還得去港區幹活。”

花獨秀蓮步輕移又到了鮑一豹身後,輕聲道:“賢師侄,你可要想好啊,小鐵蛋幹的是抄家殺頭的買賣,逮著就是死,你可不要犯渾。”

鮑一豹隨著轉身,冷面盯著花獨秀:“我豹王門精忠報國,無需你操心那些有的沒的。”

花獨秀重重一拍鮑一豹肩膀,朗聲道:“好自為之吧!”

說罷,花獨秀頭也不回的朝門口走去,一擺手道:“撤!”

花獨秀走了,走的莫名,正如他來的莫名一樣。

王副官看看一臉陰沈的鮑一豹,聳聳肩,轉身追趕花獨秀而去。

水師官兵眾多,因為主力出海打仗逃過洪水沖擊,減員很少。想從十萬水師裏找出改變容貌的北郭鐵男,難度之大基本不可能完成。

花獨秀想想就頭大,直接放棄了。

反正來敲打敲打鮑一豹,也沒真指望能破案,讓鮑一豹不敢輕舉妄動,這目的就算達成了。

後面繡衣司篩選奸細的事他沒再參與,老實待在自己營房裏休息。

遠征軍重建大營後,幾大首領不得不想辦法解決困擾所有人的大麻煩。

糧草不夠。

無論水師還是地面部隊,能搶的城鎮他們都搶了,可惜半年之前叛軍就已經多次征糧,百姓手裏實在沒多少存糧,甚至還要反過來仰仗“王師”接濟糧食。

無奈之下只能行下策,一方面派海船回漠北取糧,一方面加大水產捕獲,用魚蝦鱉蚌來代替部分軍糧供應。

如此一來,水系術師又兼職成了漁夫,幾位大首領對天河天尊越發客氣,畢竟無論是重建大本營、搶修碼頭,還是綠化造林、海產捕撈,全都要仰仗術師兄弟們。

糧草不夠,逼著遠征軍加快平叛節奏。

確保大本營固若金湯、安全無虞後,幾路大軍再次出發,發動大規模進攻。

大大小小的戰役在滄海月海島中部爆發。

這天,花獨秀穿著短衣短褲躺在床榻上休息,手中拿著折扇不停的扇風,腦門一道道汗水滑下。

“怎麽回事,天咋這麽熱呢?

這才五月,簡直比七八月還要熱!”

正抱怨不停,外面一個武士快步跑來,站在花獨秀帳篷外喊道:“花將軍,有訪客!”

花獨秀動也不動,懶洋洋道:“誰啊?”

武士道:“來者自稱是困魔谷府軍侍衛把總沈利嘉,屬下查驗過他的令牌,沒有問題。”

花獨秀眼睛一亮,起身道:“小胖子來了?請他過來吧。不,我去找他!”

花獨秀認真仔細的穿好衣服,整理一番發型,清新了下口氣,又略微修剪下巴微微冒尖的胡茬,這才出了帳篷隨武士趕往前營。

似乎是早就知道花獨秀性格脾性,這位年輕武士臉上沒有一點不耐神情。

來到大營門口,滿頭油汗的小胖子不是沈利嘉又是誰?

見到花獨秀,沈利嘉連連招手:“姐夫,姐夫,我在這!”

花獨秀翻翻白眼:“你小子,這是軍中,你就不能喊我一聲花將軍?兒女情長家長裏短那些事在這說合適嗎?”

年輕武士暗自點頭,花將軍果然是做大事的人,公私分得很清啊。

花獨秀壓低聲音道:“你姐呢?沒跟你一起來?可想死我了!”

年輕武士轉身要走,恰好聽到一點尾音,腳下一滑差點滑倒。

花獨秀回頭皺眉道:“非禮勿聽,不知道嘛?”

年輕武士趕緊站直敬禮,一臉緊張道:“屬下什麽都沒聽到!”

花獨秀擺擺手:“走吧走吧。”

花獨秀和沈利嘉逛到一棵大樹下,二人找幹凈地面坐倒,沈利嘉狠狠扯開領口,罵道:

“這什麽鬼天氣啊?越來越熱,要老命了。”

花獨秀道:“熱點好,總比泡水裏強。你不知道,上次大洪水來時多嚇人,多虧你們出海了,不然我都來不及救你們。”

沈利嘉看看花獨秀軍服,奇怪道:“你這是什麽軍服,怎麽跟神機營其他人穿的不一樣?”

花獨秀得意道:“沒見過吧?這是‘繡衣司’的制服,你姐夫我又升官了。”

沈利嘉微微吃驚:“繡衣司?你怎麽去幹特務了?”

花獨秀簡單把他帶人敲打鮑一豹的事說了一遍,沈利嘉連連咋舌:“四殿下對你可真好,你想去哪他就送你去哪。”

花獨秀搖頭晃腦道:“還不是因為我剛救他一命,讓殿下看清了我花獨秀的巨大價值?”

沈利嘉伸了個大拇指,一臉真誠的說:“我聽說了,那次大洪水,整個大本營幾十萬後勤人員,哪怕術師軍團拼命救人,活下來的也只有兩三萬人。

姐夫你厲害啊,單槍匹馬背著四殿下飛到座艦上立下大功,不愧是我沈利嘉敬佩的風一樣的男子。”

花獨秀臉上笑開了花:“怎麽,消息傳這麽快,大家都知道了?”

沈利嘉用力點點頭:“可不!你這事跡都傳為佳話了,難怪四殿下對你言聽計從呢,你真是神人。”

花獨秀假裝不喜溜須拍馬這一套,擺擺手道:“不談也罷,不談也罷。

你姐還好吧?”

“她好著呢,吃得好睡得好,精神倍兒棒。前次我們出海打仗,登陸時她非要沖上去打一架,要不是我拉著還不知道多少人要遭殃。”

花獨秀一驚:“你們是哈丹的親兵侍衛,還用你們沖上前打仗?你可看好她,戰場之上刀劍無眼,她要有什麽損傷我可不饒你。”

沈利嘉嘿嘿笑道:“放心吧姐夫,我盯得緊著呢。”

花獨秀想了想,又語重心長道:“其實柒柒實力不差,她又鬼機靈鬼機靈的,誰想傷她倒也不容易。

只是她火系術法一出,我擔心被道門聯盟的人認出來,有人再對她不利。”

沈利嘉道:“放心吧姐夫,柒柒姐自從出關,一個小火苗都沒放出來過,倒是她的刀法練得有模有樣了,配得上親兵侍衛這個身份。

哈丹將軍的侍衛有好幾百人,如今我身為把總,下面也有不少兄弟,柒柒姐和路子野編在我隊裏,安全得很。”

對沈利嘉,花獨秀自然是放心的。

這小子油腸子又多又滑,加之土匪天然的嗅覺和膽識,想讓他吃虧,太難了。

沈利嘉看左右無人,賊兮兮道:“姐夫,過兩天我出去打仗了哈。”

花獨秀皺眉道:“你打什麽仗?我不說了麽,你們都給我老老實實待著,等戰爭結束咱們就回家,少惹亂子。”

沈利嘉壓低聲音道:“別說我,過幾天,你也得出征!”

“我也得出征?”花獨秀有點懵。

沈利嘉點頭道:“我聽哈丹將軍說了,大本營穩固無虞,除留下必要的非戰鬥人員,剩下的兵力要盡可能鋪出去,早點把叛軍主力擊潰,咱們也好早點結束這場戰爭。

姐夫,你註意到這天氣了麽?是不是很幹,很熱?”

花獨秀拿出手帕擦了擦額頭汗水,咬牙道:“是很熱,熱得我晚上都睡不著,這天可真是說變就變。”

沈利嘉做賊似的伏在花獨秀耳邊,小聲道:“我得到內部消息,這大旱天氣來的不正常,弄不好又是舒氏那些人搞的事!

一開始是風暴,隨後是洪水,現在又是幹旱,還毀了咱們的糧草,這場戰爭必須加快節奏,不能拖成持久戰的!”

花獨秀敲了敲手指,臉色沈重。

沈利嘉繼續說道:“我常常跟在哈丹將軍身邊,聽到的消息也多。

叛軍主力壓根還沒露面,舒氏家族那些厲害人物也沒正面跟遠征軍大將交手。這仗打到現在,全特麽是套路,聽說上面幾位大佬已經下定決心,要逼叛軍主力出現。”

花獨秀道:“想逼叛軍主力出現,直接一路往西打,打到三摩城占了他們老巢不就完了?”

沈利嘉認真道:“姐夫,你可知道咱們大本營距離三摩城有多遠?”

花獨秀撓撓頭:“好幾百裏吧?”

“好幾百裏?”沈利嘉笑了,“你當滄海月是個小島呢?一千多裏!

這麽遠的距離,沿途大小城鎮數百個,哪怕幾十萬大軍鋪開也不敢說能順利占領,更不要說大本營周圍幾百裏內還要保持絕對的控制權。”

花獨秀撓撓頭,問道:“那就走海路啊,直搗黃龍?不走海路走陸路的話,不占領城池不就完了,直接往三摩城打啊。”

沈利嘉搖搖頭:“你啊,不懂軍略。”

花獨秀真想揍小胖子一頓:“你小子,我哪裏不懂軍略?”

沈利嘉一板正經道:“滄海月已被叛軍占了好些年,再算上之前十幾年舒氏家族的經營,這裏的百姓已經不親帝國,這裏是敵人的地盤。

上千裏的路途,不占領城池就直搗黃龍,後路被切了怎麽辦?陷入包圍怎麽辦?萬一三摩城也沒有糧食,困守孤城怎麽辦?”

花獨秀無語了:“那你說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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