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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零八章 一招,要你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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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這人姓甚名誰花獨秀甚至都不知道,到底哪裏招惹到了他花獨秀更不知道。

但他知道的是,這人實力很強。

能從他跟丁柒柒聯手圍攻下脫走,這份實力著實不差了。

更不要說這人身旁兩個持刀武者氣息同樣強悍,都是內力外放境界的高手,以花獨秀現在狀態,跟他們打,怕是只有被活活打死一個結果。

而長春天尊盤坐在那裏,他那枯槁的身子一動不動,身上一點活人的氣息也沒有,若非眼神還在動,他跟死人幾乎沒有任何區別。

指望長春前輩出手?

看來是不可能了。

花獨秀氣血攻心,又氣又急。

本來打算恢覆些氣力再去找靈溪老賊討債的,這家夥,靈溪人還沒見著,難道自己就先要死在這裏?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時候千萬不能沖動,跟這三人纏鬥,他絕對沒有勝算,或許用全部力氣逃跑的話能有一絲機會逃出去,畢竟休息這些時間他內力多少恢覆了些,但長春前輩就在跟前,他豈能一走了之?

再說了,一逃再逃,臉還要不要?

碰上誰都是逃,活著還有什麽意思?

冷靜,冷靜。

必須想一個辦法。

想一個不必走,又能搞定現在情況的辦法。

施展三寸不爛之舌勸他們走?

拿錢賄賂他們?

除此之外,花獨秀竟想不到什麽靠譜的辦法。

眼看那人就要一聲令下,他兩個同伴就要下馬砍人,花獨秀忽然想到了一點。

他的目力再次進化了。

沒錯,就是當他把魔氣殘片硬塞進手心皮肉時,他眼睛或許是受到魔氣的刺激,又或許是柒柒的死激發了他某些潛力,總之,花獨秀能把一切動作看慢的能力比之前更為強大了。

應付眼前局面,或許只有一瞬間的機會,這一瞬間只能建立在他比別人強大的特殊能力上。

花獨秀迅速考量自己的內力狀況,以他現在狀態,拼盡全力或許可以勉強駕馭住那種超乎想象的目力,但也只有不到一息的機會。

超過一息,他或許還能把敵人動作看慢,但自己的身手卻完全跟不上了。

看慢也沒用。

花獨秀決定拼一把。

妥協是沒有用的,面對猖狂來犯的敵人,以妥協求和平,則和平亡。

只有以鬥爭來求和平,和平才會存在。

就在那人大手一揮,張嘴下達殺人命令的瞬間,花獨秀眼睛一瞇,以最強的目力把這人動作看慢。

時間,似乎靜止了下來。

那人張著的嘴像是要打呵欠,“給……”這個字喊了半天總也喊不到下一個字。

花獨秀同時綻放“魔流殘痕獨憑風”境界,蹲坐在地上的雙腿像是上緊了的發條,以肉眼難辨的速度猛的從地上彈了起來!

他沒有去拿小紅劍,他的左手就是最厲害的劍。

因為左手手掌中有還鑲嵌著三塊獸皮殘片。

就在他跳起的瞬間,黑色魔氣再次滋生出來,瞬間覆蓋他的左掌。花獨秀四指並攏,以黑氣為鋒,整個人化作一道長虹飛向騎在馬上的武者。

“我……”

終於,武者第二個字說出了口。

但也僅限於這個字。

嘭……!

一聲狂暴的炸響,花獨秀從武者前面飛過,武者的胸口被花獨秀一掌刺穿,黑色魔氣在洞穿胸膛的瞬間猛烈擴張,把他上半身腐蝕成一個孩童腦袋那麽大的黑洞。

花獨秀落地,單膝微跪,強行保持住身子不倒。

“殺……!”

花獨秀替武者說出了第三個字,然後緩緩起身,轉身,冷眼看著提刀準備下馬的另兩個武者。

這兩個武者只覺得眼前如流螢一樣閃過一道光,再轉頭看時,卻發現他倆中間的那人胸口完全炸爛,前後/洞穿,傷口周圍黑色的霧氣像是某種詭異的病毒一樣快速腐蝕著他的身軀。

而武者的臉上,仍舊保留著要喊話的表情。

那兩人像是見鬼了一樣立刻從馬上飛身跳起,慌亂不堪的遠遠離開武者,眼神裏滿是恐懼和震驚。

武者身上沒有無極真氣,魔氣侵入到他身上並沒有猛烈燃燒,卻對他的血肉有種類似酸液腐蝕的效果,這倒是花獨秀始料未及的。

不過,這也足夠震撼另兩人了。

首領的實力他倆再清楚不過,能一招被人幹掉,尤其還是以這種詭異而殘暴的方式幹掉,他倆都有種大難臨頭的感覺。

這兩人嚇得一時不敢說話,拿著砍刀的手都在發抖,再看向花獨秀時,眼神完全沒有了之前的囂張和霸道,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憚。

再聯想到地上橫七豎八躺倒的屍體,那些屍體大都有詭異焚燒過的痕跡,雖然和首領胸口那裏的腐蝕不太一樣,但顯然都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出自眼前這位年輕人之手。

這種殺招,真的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花獨秀語氣冰冷的說:“你倆,認識我,跟我有仇嗎?”

兩人一驚,趕緊擺手道:“不、不認識!沒仇!絕對沒仇!”

花獨秀打量著他倆,又說:“那你們在這裏做什麽,還拿著刀,要砍我?”

兩人都有種趕緊扔掉手中砍刀的沖動,但刀扔了,豈不是更沒有一絲依仗,只能任人宰割?他倆對視一眼,一邊否定一邊連連後退,似乎是想逃。

花獨秀輕哼一聲,指著仍舊坐在馬背上那人道:“他想要我的命,我就先宰了他。如果你們想替他報仇,最好快點,我還有事,沒空跟你們浪費時間。”

其中一人壯著膽子說:“少、少俠,怕是哪裏有什麽誤會?我倆根本就不認識你,你跟他有仇,可跟我倆沒有關系!”

花獨秀說:“那你們還留在這做什麽,想替他收屍?”

那人趕緊擺手:“沒有、沒有,那我們這就離開,這就走!”

說罷二人一個眼神交匯,馬也不要了,轉身就朝遠方飛奔逃跑,就好像背後有什麽吃人的惡魔在追趕似的。

這兩人一走,花獨秀終於松了口氣,雙腿一軟再次坐倒在地上。

緩了一點氣力後,花獨秀扶著膝蓋重新爬起來,晃晃悠悠走到武者屍體那裏看了看,不禁苦笑搖頭。

沒想到賭對了。

這人顯然沒料到自己會有如此淩厲的殺招,他只看自己身受重傷,氣息微弱,身邊又有兩個得力同伴,一時大意才死在自己詭異殺招之下。

真是死的冤枉。

以他的本事,謹慎警惕下,哪怕花獨秀全力一擊,他不能完全避開,至少能錯開要害,受傷而不致死。

不能一擊幹掉這人,死的肯定就是花獨秀了。

他哪裏還有再出第二招的體力?

看了看武者手裏的兩件寶貝,他左手拿著金鵬琉璃盾,右手拿著短匕,身子穩穩當當騎在馬上,不知道的還以為他仍舊在展示物件呢。

只是他胸口那不斷擴大的大洞宣告著他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花獨秀伸手抓住手盾,一使勁兒把手盾拽了下來,又把短匕取下,踉蹌著回到長春天尊身邊。

“前、前輩,你還活著沒?”

長春天尊的眼睛動了動,一聲苦笑傳進花獨秀耳朵裏:“還有一口氣在。你啊,如此兇殘而血腥的手段,真不像是你能使得出來的。”

花獨秀也頗為無奈:“我若不痛下殺手,死的就是咱倆了。”

“再說了,這群二百五牛皮哄哄,就好像天王老子下凡一樣,真下死手打也就那樣。您老別擔心,我花獨秀只要認真起來,收拾這些小魚小蝦還是穩得很的。”

說著說著花獨秀心情也轉好了些,畢竟能一招幹掉一個勁敵,嚇退兩個強者,也算頗為不易了。

長春天尊只是嘆口氣,不再多說。

花獨秀趕緊運轉“一氣化雙流”,趁著機會多少恢覆點內力。

作為一個武者,沒有內力,任你本事再大也使不出來,只能是任人宰割的魚肉。

或許用不了多久道門聯盟的人就會趕來,單單幹掉這一個敵人就幾乎耗光他好不容易恢覆的一點內力,一會兒道門聯盟來的人會有多少?

十個?

二十個?

還是一百個?

他能在這麽多人裏面擊殺掉靈溪老賊嗎?

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在等什麽,這時候趕緊逃走才是上策,等傷勢恢覆再來報仇豈不更好?

道理是這樣,但不知為何,花獨秀就是不想走,或許是為了那一口氣,為了替柒柒討回命債的一口氣?

不殺靈溪,花獨秀實在不能原諒自己,而且還得是立刻、馬上就殺,花獨秀從來沒像現在這麽執著的想要覆仇。

他的內心一再呼喊,必須要有仇就報、立刻就報!

另一方面,他也實在是不想再逃了。

而靈溪要搶奪他手上獸皮殘片的意圖已經很明顯,留下來,打不過他們就會失去獸皮殘片,失去獸皮殘片就等於失去他變強的依仗,這是花獨秀絕對不能接受的。

糾結啊。

怎麽會走到這一步呢?

前輩,你也不勸勸我,你現在勸我離開,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你勸我我好歹也有個坡下驢啊。

花獨秀很是惆悵。

想到這,花獨秀忽然又看了看手裏的小巧盾牌和短匕,一個特別的靈感沖進大腦。

他略一沈思,轉頭問道:“前輩,我記得上次你說過一個推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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