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三零章 錢不是問題,問題是沒錢

關燈
丁柒柒接過花獨秀遞來的龍鱗劍,皺眉道:“……一把被吸幹的破劍,我要它幹嘛?”

花獨秀說:“別小看它,雖然它的清靈之氣被吸幹,但我能感覺得到,神兵依舊是神兵,仍比這世上絕大多數兵刃要好得多。”

“你現在沒有兵刃,要練劍總要有把劍,在你找到趁手兵刃前,先用它吧。”

金卓回頭道:“花兄弟這話說的沒錯。這把劍並非凡鐵鑄成,它的材料我從未見過,十分罕見,哪怕被吸走了清靈之氣,它也是一把難得的寶劍。”

丁柒柒抽出龍鱗劍,隨便舞動幾下,感覺頗為順手。

龍鱗劍又細又長,並不很重,通體泛著暗淡卻迷人的特殊光芒,非金非石,透著一股讓人著迷的神秘感。

借著篝火丁柒柒仔細看了看,發現龍鱗劍劍身上起了很多皺皺巴巴的波紋,像是表皮幹枯了似的,皺眉道:

“我記得龍鱗劍挺光滑的,怎麽起皺紋了?”

花獨秀撓頭:“大概是魔氣吸得太狠,一下子把它吸老了。”

說著花少爺不著痕跡的看了金卓一眼,金卓重重哼了一聲,不高興的轉過身去。

丁柒柒說:“那行吧,既然給我,我就給他改個名字。皺皺巴巴的,別叫龍鱗劍了,就叫‘龍紋’吧。”

花獨秀不住頷首:“不錯不錯,是個好名字。‘龍紋劍’,那劍身上就不是皺紋,是龍紋了。”

丁柒柒抖了個劍花,寶劍入鞘,說:“走,咱們找個鎮子吃飯去!”

花獨秀把手一伸:“來,抓住。”

丁柒柒錯愕道:“幹什麽?”

花獨秀厚著臉皮,一臉垂涎的說:“每天四個時辰,你懂得,嘿!”

丁柒柒一臉黑線:“我……!”

看丁柒柒還有點鬥爭,花獨秀二話不說用他的黑油手握住丁柒柒的溫潤小手,一臉壞笑:“柒柒姐,俺這只手就拜托你啦!”

丁柒柒:“……”

就這樣,金卓像是沒事人一樣在前面領路,花獨秀和丁柒柒手拉著手在後面跟著,三人沿著大雪山內難以辨查的小路朝北方行去,離羽衣門越來越遠。

天亮後,他們到了一個鎮子上,金卓先是找五金鋪訂做了一堆精致小銀器。

這些銀器簡單來說就是二十七顆精致的小銀錠。

店鋪老板一臉怪異的看著金卓等人,不知道他花費重金弄一堆銀錠作何用途?

金卓當然不會讓他知道,背過身去,金卓眼神一動,左手裏的銀錠們一起跳動起來。

在他無極真氣操控下,這些大小不一的銀錠塊迅速拼接,組成一個手掌的模樣,完美貼合在他右手手腕斷裂處。

然後,金卓又戴上一只提前準備好的加絨皮手套。

嘿!不仔細看,還真的以為那是一只人手,外表看完全看不出異樣。

花獨秀不禁咋舌:“前輩,你很優秀啊?簡直比我還秀?這些小銀器原來是做這用途的?”

金卓微微一笑,說:“人生苦短,當然是要對自己好一點,我們術師講究的就是一個精益求精。”

花獨秀不禁點頭:“你對自己確實是挺好,哪天吃不上飯了,摳下來一粒就是幾兩銀,整只手摳完,不但夠你吃到閉眼,棺材本都夠了。”

丁柒柒插嘴道:“為什麽非得弄二十七塊?弄五根短棍子不行嗎?或者幹脆弄兩個,吃飯的筷子都省了。”

金卓微怒:“你懂什麽,人體骨骼總計二百零六塊,單側手骨便是二十七塊,多一塊不行,少一塊不可,這才是精益求精的態度。小姑娘,你還小,要學的東西還多著呢!”

丁柒柒:“呸!”

金卓更怒了:“少廢話!花兄弟……付錢吧。”

花獨秀一楞:“我付錢?”

金卓聳聳肩:“反正我沒錢。”

花獨秀:“……我也沒錢,那怎麽辦?”

金卓說:“胡說八道,我明明從你身上察覺到一團黃金氣息,你還敢說你沒錢?”

花獨秀:“……你真優秀。”

花獨秀從後腰摸出那塊金餅,沒錯,就是白日門繳獲的那個封藏獸皮殘片的金餅,這是花少爺身上僅有的財產了。

沒辦法,沈利嘉不在,他又連翻大戰,連翻丟掉衣服,身上的銀票都弄丟了,現在滿身就剩這麽一塊金餅值錢。

當然,脖子上的黃金吊墜不算,那個餓死也不能拿來變賣的。

花獨秀把手掌大小的金餅遞給五金鋪老板,說:“老板,你看這塊大餅值多少錢,我當了,抵債!”

店老板接過金餅顛了顛,又看了看成色:“謔,這塊餅怎麽也得二斤多,一流成色。少爺,你很有錢啊?”

花獨秀說:“那當給你,二斤多就算二十兩金吧。”

店老板說:“我這裏不是當鋪啊?”

花獨秀說:“少廢話,算十九兩!”

店老板:“可是……”

花獨秀說:“十八裏!”

店老板:“……”

花獨秀說:“十七兩!”

店老板趕緊說:“我接,我接!公子你別喊了,忒嚇人。”

花獨秀問:“那堆銀錠雜碎值多少錢?”

店老板被花獨秀王霸之氣震懾住,小心說道:

“總計二十七塊銀錠,合計約莫五斤沈,就是五十兩銀,工錢算一兩吧,收您五十一兩,這樣需要找給公子……一百一十九兩銀!”

花獨秀說:“成交。”

出了五金鋪,金卓看向花獨秀的眼神又變了。

花獨秀問:“前輩,你怎麽了?沒見過有錢人嗎?”

金卓笑道:“這點錢也算有錢?我給人煉化兵刃,一次收一千兩紋銀的酬勞,你知道這些年我攢了多少錢嗎?說出來嚇死你!”

花獨秀一攤手:“錢呢?還錢,先把五十一兩還給我。”

金卓臉黑黑:“……當我沒說吧。”

花獨秀語重心長道:“前輩,你說你都這麽大的人了,半條腿邁進棺材裏,說個話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嘴裏還有牙嗎?說話有譜嗎?”

金卓:“……。”

花獨秀點點頭,說:“常言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又有俗話說,有錢男子漢,沒錢漢子難。現在你吃我的,喝我的,連這只手都是我給的,我覺得你應該少跟我頂嘴。”

金卓老臉紅的發黑,黑的發紫,想要發飆吧,可人家花少爺說的沒錯啊?

不發飆吧,被這麽個小年輕教育,實在是跌份跌到家了。

思來想去,想來思去,金卓還是忍了。

沒辦法,去魔流府的推薦信花少爺還沒寫呢,這時候發飆,事後難免還得認慫服軟,打臉啊,圖啥呢?

那麽問題來了,為啥非得去魔流府?

因為魔流府是天下聞名的大門派,信譽極佳,去了被黑的概率較小。

尤其有花獨秀這個魔流府主親傳弟子,傳說中最年輕的長老介紹,相當於多了一個護身符。

在困魔谷,魔流府那就是超級地頭蛇,坐一界江湖頭把交椅,能藏身魔流府,借助魔流府的力量,對金卓後面的計劃很有幫助。

若是自己孤身一人,遇到什麽局面總是不好應付。若是寄身於某些二流門派,萬一走漏風聲,羽衣門的人找上來,他又不得不返回五行天地,沒法留下來探尋魔氣奧秘。

他這種身份、這種技藝,無論走到哪都是一塊香餑餑,一個不小心就成了一方大佬的工具人,著實危險。

總而言之,能藏身魔流府,對金卓來說是最好的選擇。

吃飽喝足,三人找了家客棧休息。

花獨秀命店小二準備文房四寶,金卓為花獨秀鋪紙,丁柒柒為花獨秀研墨,花少爺手提狼毫,心中感慨萬千。

上次這般寫寫畫畫是什麽時候?

好像是出發來五行天地之前,給瑤瑤丫頭和念澤寫信那次吧?

唉,真的是時光荏苒,幾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也不知道妹子們過得好不好,有沒有想我。

沒有我在身邊,她們會不會茶不思,飯不想,天天以淚洗面,獨坐空房,對燭發呆?

衣帶漸寬終不悔,為我消得人憔悴?

沒辦法,愛上我這樣一個風一樣的男子,從一開始就是一個錯誤啊。

怪我,怪我,都怪我如此玉樹臨風,如此氣質不凡。還是那句話,我若生的普通一點就好了,雖然我才十八歲,但這十八年,我吃了多少卓爾不群的虧?

木秀於林啊,嘖嘖嘖。

看花獨秀兀自提筆發呆,金卓和丁柒柒對視一眼,都一臉莫名,不知道花少爺又在想什麽。

金卓輕咳道:“花兄弟,你是不識字呢,還是文采不好,不知道該如何落筆?”

花獨秀一楞,回過神來:“啊,你說什麽?”

金卓只好重覆一遍:“我是說,你是不是不識字?還是說不知道如何措辭?”

花獨秀有些生氣:“胡說八道,你去神泉城問問,去破魔城打聽打聽,我花獨秀的墨寶隨便一件都值老多錢,你居然說我不識字?”

金卓有些尷尬,也對,這種富家子弟肯定從小就隨文學大家念書的,連私塾都不用讀,怎會不識字?

丁柒柒奇道:“小花,你寫的東西能賣錢?”

花獨秀說:“我混江湖之前是混文學圈的。文壇有我的位置,翰林有我的名聲,家裏何止汗牛充棟,吟詩作畫簡直就跟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金卓和丁柒柒驚呆了:“原來花兄弟是個學問人,失敬,失敬。”

我的天,這麽牛批的話,那花公子寫出來的東西還不得行雲流水、拍案叫絕、筆下生花、酣暢淋漓,讓人欲罷不能?

金卓忽然心情大好,感覺花兄弟雖然年輕,但辦事實在是靠譜的很。

花獨秀一擺手:“沒事!按好紙,我來寫。”

金卓精神一振:“好!”

丁柒柒也來了興致,倒要看看她的小花能寫出多麽優秀的介紹信來,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盯著宣紙。

花少爺沾墨,壓硯,提筆,揮斥方遒一氣呵成!

金卓和丁柒柒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花少爺寫了什麽?

他寫道:府主,幫我收留個老頭,他是個人才,夥食費找我老爹要就行,謝謝!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