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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七五章 你快別哭了,你再哭我也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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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覺睡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反正深埋積雪之下,看不到太陽,也不知道時辰。

丁柒柒還沒醒,她懷裏的花獨秀先醒了。

花少爺就是被凍醒的啊。

這雪窩子裏雖然比露天暖和不少,但畢竟是在大雪山裏,一面是終年又硬又凍的巖石,一面是幾百幾千年積攢的積雪,要說不冷那是不可能的。

花獨秀醒來後,借著頭頂縫隙射下的日光,他隱約感覺自己是在一個人的懷裏。

花獨秀多雞賊,他鼻頭一動,輕輕一聞,那股熟悉的味道立刻讓他滿臉都笑成了花。

我是在柒柒的懷裏!

哈!

花獨秀仔細聽了聽,丁柒柒呼吸順暢,平穩,身子一動不動,應該是睡著了。他不敢驚動丁柒柒,小心翼翼的側了側身子,仰頭朝上方看去。

丁柒柒的小臉正枕在花獨秀的肩頭上,呼呼睡著呢。

此刻的丁柒柒像是只小貓一樣,因為蜷著身子,鼻子裏微微有些呼嚕聲,鼻息打在花獨秀臉上有些癢癢的,麻麻的,她細密的睫毛,她紅紅的小臉,她肉嘟嘟的腮幫,無處不讓花獨秀心生歡喜幸福之感。

沒遇上丁柒柒之前,花少爺不知道自己心靈的歸宿究竟在哪裏。

遇到丁柒柒之後,他知道了,以後日思夜想最幸福的場景,怕也就是現在這般了吧?

互相依偎,互相取暖,互相做彼此一生的伴侶,永不分開。

大概,生而為人最幸福的事,就是找到正確的那個她,與她如此相擁在一起?

花少爺忍不住眼睛一熱,一股滿足的淚水打濕了眼眶。

多少年了,總是姑娘們往我懷裏沖,今天我終於也躺姑娘懷裏一次,這感覺,真好啊!

他情緒波動太大,立刻驚醒了丁柒柒。

丁柒柒猛的睜開眼睛,看到花獨秀的俊臉在自己小臉下方,正盯著自己呢。

只是,他的眼裏滿是溫熱的淚水。

丁柒柒一驚:“小花,你怎麽了?你醒啦?”

花獨秀趕忙輕咳一聲,一臉尷尬。

嗨,人家還是個十五歲的小姑娘,你琢磨啥呢?

可不能起壞心思啊,好歹等人家長大了再說,可不能教壞了孩子。

要養成,養成懂不懂?

花獨秀看丁柒柒一臉關切的打量自己,又不好意思說是自己瞎琢磨感動了或者怎樣,只好說:

“柒柒,我……我渾身哪都疼,疼的我都流眼淚了。”

丁柒柒撅撅嘴,瞪了他一眼:“瞧你這點出息,這點疼都受不住,以後還怎麽跟我混江湖?”

花獨秀趕緊說:“是,是,我哪有柒柒姐厲害……”

丁柒柒一臉關心道:“真的很疼嗎?不應該啊,我給你治療了大半天加半宿,就是個死人也活過來了,你經脈雖然全都有挫傷,但不至於疼到流眼淚吧?”

花獨秀嘿嘿壞笑道:“剛才有點疼,現在你一說,果然沒那麽疼了。”

丁柒柒忽然發覺到自己正抱著花獨秀,趕緊推了推他,沒好氣說:“壞小子,你躺我懷裏做什麽?”

花獨秀翻翻白眼:“大姐,我好像暈死過去了吧?一個暈死過去的人能主動躺別人懷裏麽?”

丁柒柒小臉一紅:“可能是夜裏太冷了,我就……”

花獨秀大大方方道:“沒事,咱倆好朋友,講義氣,抱團互相取暖正是好朋友該有的行為,不是嗎?”

丁柒柒不確定道:“是嗎?好吧,既然你這麽說了,那就算是吧。”

話雖如此,花獨秀也不好一直賴人家姑娘懷裏,他輕輕坐起身子,跟丁柒柒依偎著並排而坐。

這一動,渾身都疼,尤其是肩頭的砍傷更是疼的花獨秀倒吸一口涼氣。

唉,又弄了一身傷,作孽啊。

雪窩子裏空間不是很大,呼吸全靠頭頂的縫隙,感覺有點悶悶的。

花獨秀說:“柒柒,咱們困在這裏多久了?”

丁柒柒說:“沒多久,一天一夜吧?你不用擔心,我檢查過了,除了肩膀你沒有太大傷勢,經脈大的損傷我都給你治好了,只需要你自主運轉幾個周天,用內力滋潤修補其他受損部位便可,很快就能恢覆的。”

花獨秀試了試身上狀態,感覺自己空嘮嘮的,似乎內力都耗光了,全身經脈像是經過一番暴雨摧殘,別提多慘了。

但好在大的損傷已經得到救治,五臟六腑也被丁柒柒治療一番,生命危險已經沒有了。

花獨秀撓撓頭:“好奇怪,柒柒,你是不是懂什麽邪術,偷偷把我內力抽光了?”

丁柒柒瞪了他一眼:“我才不學邪術,我看是你學了什麽邪術才對!小花,你還記得昨天發生什麽了嗎?”

花獨秀一臉懵:“昨天……昨天發生什麽?啊……!”

他臉色忽然大變,趕緊回身手忙腳亂的尋找,可惜身後空空如也,什麽都沒有。

他像是丟了魂一樣,整個人都傻在了那裏,臉上的血色漸漸退去,整個人又變成那副蒼白無力的模樣。

丁柒柒嚇了一跳,問:“你……你怎麽了?”

花獨秀眼神空洞的喃喃道:“我的雅卓……雅卓……丟了。”

丁柒柒說:“是這根木棍嗎?”

丁柒柒從一旁撿起兩根木棍遞給花獨秀,花獨秀眼睛一亮,一把搶過抱在懷裏,像是撿回了命/根子一樣。

只是下一刻,他的眼淚像是決堤的洪水,花獨秀整個人都在顫抖,腦袋埋在雙腿之間嚎啕大哭起來。

“清月……清月……我對不起你……我把雅卓……弄斷了……哇……”

花獨秀哭的那叫一個傷心,簡直是肝腸寸斷,痛不欲生。

秋風為之低咽,白雪為之動容。

丁柒柒不知道為何一個小木棍斷了花獨秀竟會如此傷心,只得慌張的輕拍著花獨秀的後背安慰道:

“好啦,好啦,莫要哭,小木棍斷了姐姐再給你做個新的,莫哭了啊,你再哭……我也想跟著一起哭了。”

花獨秀忽然一頭紮進丁柒柒的懷裏,仍舊是痛哭失聲,嘴裏還念道著:“雅卓……雅卓……清月……”

丁柒柒真的被花獨秀情緒感染,忍不住眼眶也濕了,一邊拍打花獨秀肩膀,一邊跟著輕聲抽泣。

過了一會兒,花獨秀控制住情緒,他不願丁柒柒見到他狼狽的樣子,幹脆在丁柒柒棉衣上一頓蹭臉,把鼻涕眼淚全都蹭在丁柒柒棉衣上。

花少爺忽然一驚,暗道,怪不得每個沖在我懷裏嚎啕大哭的人最後都要把鼻涕眼淚蹭我身上,感情這種事做起來那麽自然,那麽毫無違和,簡直不蹭都對不起自己這張臉啊?

丁柒柒絲毫不介意,她輕聲抽泣道:

“小花,小花,你別哭了……你哭的我心都要碎了,嗚嗚……”

花獨秀深吸一口氣,忍住眼淚,擡起頭來慘笑道:“傻孩子,你跟著哭什麽?”

丁柒柒說:“咱倆是好朋友嘛,我看你這麽傷心,不知道怎麽回事,我也傷心。”

花獨秀輕輕嘆口氣,又看了看手裏斷為兩截的小木棍。

原本小紅劍通體暗紅,隱隱泛著一股淡淡的琉璃光芒,那是花少爺日夜不離手盤出來的效果,俗稱掛瓷。

小紅劍在花少爺手中,真的是有種莫測高深的感覺。

可惜現在一分為二,在斷面那裏,木刺沖突,生氣斷絕,小木棍完全沒了那股靈氣,真的成了普普通通的兩截小木棍。

花獨秀忍不住又是嘆氣連連。

丁柒柒小聲問:“小花,這根木棍對你很重要,是不是?”

花獨秀看了她一眼,默然點了點頭。

丁柒柒說:“我就知道,你劍法這麽厲害,怎麽會以木劍為佩劍呢?以你的本事,還有你家的財力,隨便搞上一把名劍跟玩一樣,傻子才天天拿把木劍跟人打架。”

花獨秀無語道:“我才不是傻子。”

丁柒柒說:“我知道啊,所以我才說,你這根小木棍肯定有故事,肯定對你有特別的意義。”

花獨秀想了想,看著丁柒柒問:“柒柒,你想不想知道這把木劍的故事?”

丁柒柒微微一笑:“你給我講了那麽多的故事,唯獨就是沒講過你自己最在乎的事。說說看,這根木棍有什麽來歷?”

花獨秀笑了笑,說:“原來你不傻嘛,還知道我沒講過我最在乎的事。”

丁柒柒撇撇嘴:“我跟你說,姐姐我賊著呢,誰也別想忽悠我,哼。”

花獨秀說:“好好好,不忽悠你。咱們困在這裏,走也沒處走,我就說說雅卓的來歷,說說我最在乎的往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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