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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四一章 後半夜想想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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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少爺就那麽默默的坐在椅子上,看著桌上如凝固一般的油燈火光,想了好久。

他甚至還想到了小黑蛋,想到了高王人。

小黑蛋現在在幹嗎?是不是又去哪裏打打殺殺了?

聽說帝國皇子殿下統帥大軍清剿祖妙界鐵王廟本部,也不知道小黑蛋他們是大打出手,還是提前撤退暫避鋒芒,小黑蛋實力那麽厲害,絕招又強的可怕,身邊還高手如雲,大概不會有事吧?

高王人肯定老老實實在高宗練劍,想都不用想,哪怕他腦子被打醒了,似乎還是個面瓜,性格就是那樣,不像自己這麽放蕩不羈愛自由。

雲中水,四大才子,毛毛蟲,他們還好嗎?他們睡不著覺的時候會想起自己嗎?

花少爺把這些年結識的朋友悉數想了一遍,忽然生出一股奇異的感覺來。

天下之大,大家因為緣分在某個時間聚在一起,但又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各自分開,將來還會有機會再聚到一起嗎?

各人都有各人的事,哪怕是自己,若不是因為路子野來得早,他真的跟丁柒柒去了五行天地,路子野這一趟豈不是白來?

緣起緣滅,緣分這種東西真的是不可言,不可測呀。

甚至花少爺跟豹王門的緣分也非常有趣,跟鮑一豹見第一面時,他還是剛從蛇谷歸來,一身的血腥氣息,簡直跟個野孩子似的。

小豹子對花少爺也沒什麽好感,幾次見面都出言不遜,頗為輕視。

可惜啊,花少爺最不缺的就是打擊人的本事,從肉體到靈魂,鮑一豹已經被花少爺打擊的體無完膚,這次圍攻,鮑一豹甚至都沒敢張羅主動出手。

當初的鋒芒鈍了不少。

想到跟豹王門打架,花少爺又陷入沈思。

這樣下去不行。

我這點本事都要被人摸得清清楚楚了,以後再打架要吃虧的啊?

說到底,還是我會的絕技太少,以前在困魔谷,仗著魔流身法和花氏劍法就能跟大部分對手較量較量。

可自從去了漠北,參加了武道大會,接觸的高手多了之後,打起架來每每總有力不從心的感覺。

尤其是多次交手的對手,一旦被他們摸清自己的套路,底牌盡露,再想打贏就太難了。

一個“豹子頭·喪骨”接連忽悠付雲通和鮑青綱兩人,下次呢,下次還怎麽忽悠?

而自己又不像是高王人那個變態,他同樣的招式哪怕是一遍遍的使,每次也都能使出新花樣來,他的對手就算三四五六遍的吃高王人同一招,每次也都不敢大意。

要說根源,還是在自己劍招威力不足上。

劍招是足夠精湛了,這點毋庸置疑,但境界受制,劍招威力上不去,刺到人身上形不成有效傷害,這是一個問題。

劍意是能破防,但也要考慮一個境界的差距不是?

思來想去,花少爺覺得,一嘛是要加緊修煉功法,提升內力和境界,讓自己已經精妙無匹的劍法威力更強。

二嘛就是研究點新的克敵制勝的絕技,以備不時之需。

那麽問題來了,好像我也沒什麽地方能學到新的絕技啊?

上哪學去?

我也沒時間學啊,除了吃喝拉撒睡還有泡澡,能擠出點時間來修煉一下內力就很難得了,哪有時間去討教新的絕技?

花獨秀嘆口氣,從椅子上起身來到床邊,寬衣解帶躺到自己床上。

唉,曾經我就是一個無憂無慮的富家少爺,怎麽現在有如此之多的俗事纏身呢?

像我這麽怕麻煩的人,居然每天要動腦子琢磨怎麽學絕招,怎麽跟人打架,果然唯有變才是不變的,連我都變了。

說好的和諧社會,和諧你我呢?

打打殺殺的,不累麽?

人與人和睦相處,大家攜手共建美麗家園,這才是花少爺樂於見到的場面,為了所謂的利益,所謂的恩仇,爭鬥永遠也停不下來,實在是遺憾的很。

甚至連花少爺自己也要主動去參與進去,沒辦法,搶了一個豹王門的地圖殘片就把他們得罪到底,後面還有好多個地圖殘片,還不知道要得罪多少人呢,說好的和諧社會根本無從踐行啊。

難,理想和現實終究差距太大了。

記得兒時曾聽過一個故事,在遙遠的大海之上,有一個理想是做海盜王者的男人,他說想做王就是因為王是這大海上最自由的人。

何其純潔的理想!

想做這大海上最自由的人,就要成為王。

而想要生活於和諧社會中,想要跟所有人都和諧你我,和諧共存,花少爺忽然覺得他也要先成為一個像那個王一樣強大的人才行。

你不搶別人的至寶,別人也會來主動搶你的,你想和諧共存,在別人眼裏看來卻只是一個笑話。樹欲靜而風不止,只有樹足夠根深蒂固,任爾風吹雨打也都是徒勞,只有樹林連天遮地,才能我自巋然不動。

實力差了,夾菜的時候別人都要轉桌子。

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啊。

睡覺!

次日一早。

吃過早飯,準備好行李後,花少爺把兩封信交給老爹代為安排,他跟虹尊者一行人離了花氏別院,徑直出了破魔城朝東方行去。

新的征程,開啟!

五匹健馬不緊不慢的趕路,虹尊者獨自走在前面,難得言語幾句,花獨秀和丁柒柒緊隨其後,聊的火熱不已,路子野和沈利嘉則跟在最後。

看得出來,路子野非常崇拜最前面的虹尊者,可是他太拘謹了,不敢說話,也不敢表達什麽,只是看向虹尊者的眼神中充滿了崇敬。

這趟旅行他有種朝聖的期待感,就像隨時都準備好接受靈魂的洗禮一樣,滿臉的神聖。

沈利嘉則一臉不開心。

他最親愛的姐夫有了新歡,一整天也難得想起他一次,哪怕僅有的幾次叫起他的名字也是安排他幹活。

“嘉嘉,找個特色菜館!”

“嘉嘉,安排最好的客棧!”

“嘉嘉,給虹師叔和你柒柒姐買點水果來潤潤嗓子!”

“嘉嘉,去……”

花少爺簡直跟使喚牲口一樣使喚沈公子,路子野都看不下去了。當然,看不下去他也不敢吱聲,萬一花少爺不開心說不帶他去了,子野兄哭都沒地方哭啊。

沈利嘉真的是想撂挑子不幹了,但他又沒辦法,當初花少爺不讓他來,他非要跟著來,花少爺當時就說了,你要來,路上就辛苦跑跑腿吧。

誰知道姐夫一點沒客氣,真的是全程讓自己跑腿啊?

可惡的丁柒柒還傻乎乎的,就知道跟姐夫聊天打屁,嘰嘰喳喳的,也不問問她這個弟弟累不累?辛不辛苦?

還好有個路子野,路子野雖然也傻乎乎的,但他有股子憨力氣啊,提提搬搬的活兒便全落在了路子野頭上。

這就是本次旅程的畫風,兩個小夥子全心全意伺候三個大爺的故事。

數日後,眾人來到山口鎮。

這裏是困魔谷靠近黑森林最近的一座小城,常年旅客如織,人流密集。

天色將暗,眾人決定在此過夜,第二天一早出關進入黑森林。

五人在街上閑逛,商討晚飯吃什麽的檔口,兩雙銳利的眼睛從某個路邊攤裏盯住了他們。

花獨秀等人恍如未覺,只有虹尊者感受到不遠處有一絲情緒忽然巨大波動,轉頭朝路邊攤看了一眼。

是兩個青年男女。

男的長身俊朗,兩眼像是夜空中的星辰一樣,一看就是不凡之人。

女的是個冰美人,容貌很美,但身上有種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氣質。

他倆的臉色十分怪異,一個滿是憤恨,另一個卻冰冷中帶著一絲絕望,他倆全都直直的盯著花獨秀。

虹尊者眉頭輕輕皺了皺,沒有多說,轉頭繼續走她的路。

花少爺不像虹尊者感觀那麽靈敏,他的全部註意力都在丁柒柒身上,跟獻寶一樣的介紹著這邊的美食,有什麽好玩的等等,恨不得整個人都黏在丁柒柒身上。

那麽問題來了,這兩個青年男女是誰?

男的,是紀不亮,女的,是紀念澤。

他倆翻山越海,終於到了困魔谷地界,而且運氣非常好的在進入困魔谷的第一天就遇上了他們此行的目標——花獨秀。

只是,他們看到的竟是如此一幕。

花獨秀殷勤之態簡直見所未見,紀不亮甚至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那個雲淡風輕,自視甚高的花師弟,什麽時候變成這副模樣了?

難道那位穿著一身火紅衣服的少女,就是所謂總督府的千金大小姐?

沒錯,他們剛來到困魔谷,稍稍打聽就聽說了花家與總督彭家的關系。

沒辦法,誰讓花氏鏢局這一年來擴張勢頭那麽猛呢,而男男女女這種八卦又是百姓們最喜歡飯後熱議的話題。

看著花獨秀等人漸行漸遠的身影,紀不亮狠狠拍了桌子一下。

“師妹,花獨秀怎麽成了如此嘴臉?難道為了巴結權貴,臉都可以不要麽!”

紀念澤無言的搖了搖頭,她的臉色有點慘白,眼睛裏蒙了一層冰霜。

紀不亮憤憤道:“我去把他抓過來好好問問他,當初他的承諾還算不算數,說過的話還認不認賬!”

剛起身,紀念澤一把拉住了他,輕輕搖了搖頭。

紀不亮又氣又急:“師妹,你都這樣了,咱們不遠幾千裏的來尋他,現在尋到了,不該找他要一個說法麽!”

紀念澤輕聲說:“或許……事情不像咱們想的那樣。”

紀不亮憤憤的一屁股坐下,說:“師妹,我知道你接受不了這個現實。這幾個月來你坐車吐,坐船吐,飯也吃不下,遭了多大的罪?可現在終於到了困魔谷,見到了想見的人,卻看到如此一幕,要我我也接受不了!可是……”

紀念澤打斷道:“師哥,不要說了。”

“咱們……咱們悄悄的跟兩天看看,或許……或許咱們真的誤會了。”

紀不亮深吸一口氣:“好!那咱倆便跟他們兩天,如果花獨秀真是一個厚顏薄幸之人,我一定打斷他的狗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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