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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二三章 實不相瞞,我乃漠北紀宗門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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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女子似乎意識到了什麽,回頭看看自己的小徒弟,又看看花獨秀,忽然眉頭一皺:“粘桿司的密探來了,咱們先走!”

她大手一揚,圍在花獨秀周圍幾朵熾熱的火蓮花悉數熄滅,她拍住花獨秀經脈一手提著花獨秀,一手提著沈利嘉,腳底生風快速朝山林深處奔去。

火紅少女緊跟在她身後,一臉奇怪的打量花獨秀。

這個小哥哥還真是怪人啊?

剛才看他在山上打的那麽厲害,還敢從三百多丈的高山上跳下去,這麽霸道的一個人,原來他竟如此年輕,又如此俊朗文弱?

只看外表,這位小哥哥感覺一點都不厲害啊?

而且……而且他腦袋似乎還有點問題?

會間歇性的癡呆?

手臂都燒成那樣了都燒不醒,這種癡呆滿天下大概就他一個吧?

哪怕就是個傻子,胳膊被燒成這樣怕是也要疼哭了。

火紅女孩一邊瞎琢磨,一邊小手幾個指頭輕輕揉搓著。

她從小在師尊身邊長大,從沒跟別的孩子一起玩過,更沒有跟男孩有多少接觸,剛才花獨秀握住了她的小手,竟讓她隱隱有種心跳加速的感覺。

只是她自己並沒有意識到,此刻她滿腦子裏想的都是他是個怪人,是個癡呆。

這種腦回路也是清奇。

在林中穿梭了一會兒,遠遠離開粘桿司警戒的範圍後,中年女子把花獨秀和沈利嘉放在地上。

沈利嘉全身穴道被制,一臉苦悶,眼巴巴的望著花獨秀,希望他能再創奇跡把他兩人救出苦海。

花獨秀已經轉醒,他全身一陣一陣的發抖,額頭滿是細密的冷汗,臉色甚是慘白。

疼,疼啊!

整條右臂的皮膚都燒壞了,剛才那火蓮花哪怕只是瞬間爆燃,帶來的高溫和炙烤卻遠不是尋常火焰能比的,花少爺正在強忍巨大的痛苦,偏偏他穴道被制還開不了口。

中年女子把二人放下後,看花獨秀臉色不太好,趕緊右手凝出一股火紅色的無極真氣蓋在花獨秀右臂上。

這股真氣像是九天玉露一樣快速滋潤著花獨秀被燒壞的皮膚,他右臂的劇痛立刻大為緩解,但受傷的皮膚還是焦黑的,一動不能動,動一下仍舊是鉆心的劇痛。

花獨秀一臉憤憤的盯著面前中年女人,又忍不住有些小鹿亂跳的偷偷看她身後的火紅女孩,臉上表情換來換去,讓中年女人眉頭深皺。

她回頭說:“柒柒,你藏在我身後,別讓他看見你。”

柒柒說:“喔,喔!”

說罷她趕緊藏在中年女子身後,只偷偷露出一個大眼睛打量花獨秀。

花獨秀立刻很是不滿,氣鼓鼓的瞪著中年女子。

中年女子一拍花獨秀穴道:“你現在可以說話了,我問你幾個問題,你要如實回答。”

穴道解開,花獨秀才不管她要問什麽,立刻氣呼呼說道:

“你瘋了!哪有你這樣的,話都沒說清楚先把人家胳膊燒成這樣?我這條胳膊有多金貴你知道嗎?若是治不好我,我以後不能再使劍,你知不知道天下間就少了一個頂級劍仙?我……”

花獨秀還要發問,中年女子立刻又封住他的穴道,不讓他繼續說話。

“這位少俠,剛才小徒只是想用火焰封住你的去路,並沒有真的想要燒你,是你自己胡亂擡手主動去碰那火蓮的。”

中年女子說完,身後藏著的火紅女孩一臉歉意,小聲說:“對,對不起……”

花獨秀一呆。

那些火蓮是她放出來的?

不是這個可惡的瘋婆子放出來的?

那真是冤枉她了,我怎麽忽然一點都不生氣了呢?好像胳膊也沒那麽疼了啊?

看花獨秀表情由氣憤變為歡喜,中年女子又解開了他的穴道。

花獨秀立刻說道:“沒關系沒關系,不用道歉!這點小傷不算什麽,你千萬不要自責,我認識好多術師朋友的,我讓他們幫我療傷就行了。”

沈利嘉在一旁無限腹誹:姐夫,做人不能這麽沒有原則啊……

花獨秀忽然眉頭一皺:“你……你倆也是術師?火系術師?”

中年女子道:“沒錯。少俠,你的燒傷我自會為你治愈,但是你要先回答我幾個問題。”

花獨秀似乎沒有聽到中年女子的話,有點小心翼翼的問:“她……她叫柒柒?”

花獨秀的眼神又看向中年女子身後的火紅女孩,火紅女孩立刻瞪了他一眼,生氣道:“餵,臭小子你不許問我的名字!”

花獨秀被瞪的渾身酥軟,心跳速度都快了許多,整個人都熱血沸騰的。

“好,好,我不問,我不問,我……我心裏知道就好了。”

沈利嘉:……姐夫,我就想問,你的胳膊還疼不疼?

中年女子打斷道:“好了,不要說廢話了。我來問你,你是怎麽找到這裏的?你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嗎?”

花獨秀的視線難得收回來,他上下打量中年女子。

看身材容貌,她不過三十五六,但看她氣質和神態,實際年齡應該在四十五歲以上,她穿戴簡單得體,低調中透著一股難以遮掩的華貴。

這中年女子態度雖然並不霸道,但言語中自然而然的透著一股久居上位者不容置辯的冷傲,神態又充滿了掌控一切的那種頂尖實力高手才具有的自信。

花獨秀小心問道:“大姐姐,啊不!師,師叔,您是柒柒的師父嗎?”

中年女子皺眉道:“你怎麽老是答非所問?少俠,你的胳膊受傷極重,我建議你先把我的問題回答完了,我好替你療傷,若是耽誤了,你的胳膊會留下難以挽回的傷勢。”

花獨秀嘆口氣:“行吧,其實知道是柒柒傷的我,我這條胳膊哪怕是不要了也無所謂。不過我是不想讓柒柒心生愧疚的,那還是讓師叔您給我治好了吧。”

中年女子:“……那你現在能回答我的問題了嗎?”

花獨秀一楞:“回答問題?回答什麽問題?你問啊,我知無不言。”

中年女子:“……”

小哥,敢情剛才我說什麽你都沒聽見嗎?

你的耳朵都在聽什麽,腦子都在想什麽?

她只好耐著性子又把問題說了一遍。

花獨秀再次仔細打量面前的中年女子。

看她神態氣質,跟粘桿司那些人完全不同,若是再算上柒柒,她倆更應該跟粘桿司沒什麽關系。

開玩笑,粘桿司怎麽能有如此天外精靈一般的精致人兒?

他們配嗎?

如果不是粘桿司的人,她倆又是術師,聽她二人說話口音又完全不似本地人,那她倆應該不是沖著自己來的,純粹是偶然間碰上了。

花獨秀看中年女子氣度卓然,猜想她應該是一位名門大派的首領人物,便認真說道:

“師叔,我先問您一個問題,請問您聽過破魔城魔流府嗎?”

中年女子說:“當然聽過。”

花獨秀問:“那魔流府跟您所在的門派關系如何?”

中年女子面無表情說:“沒任何交集。”

花獨秀心裏一動,看來這個牌不能打。他又問:“那您聽過漠北紀宗嗎?”

中年女子眼神一動,點頭道:“自然也聽過。”

花獨秀又問:“紀宗跟貴派關系如何?”

中男女子說:“雖沒有什麽正式交流,但紀宗門徒我雲游時曾見過幾個,還算了解。”

花獨秀看她神態和言語中隱隱有讚賞之意,心下大定,立刻說:

“實不相瞞,在下花獨秀,是漠北紀宗紫帽家老紀擷岱的關門弟子。此番來這裏,實在是昨夜迷了路,稀裏糊塗就到了這地方,我也不知道這是什麽鬼地方,但看粘桿司校尉戒備如此嚴密,想必這裏秘密很大。”

“請問師叔怎麽稱呼?貴派在何寶地?”

中年女子問:“你是紀宗門徒?如何證明?”

花獨秀說:“師叔請看我的內力。”

說罷花獨秀施展“一氣雙化”,體內兩道內力同時流動。當然他全身經脈受制,只能在丹田附近震蕩內力。

中年女子的無極真氣覆蓋在花獨秀胳膊上,立刻從他經脈震動中察覺到了異常。

她微微一楞:“果然是‘一氣化雙流’,你如此年輕,竟已把紀宗絕技練到如此境界?”

花獨秀笑道:“都是我師父教的好,我就平常天資,沒什麽功勞的。還不知道師叔您怎麽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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