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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零七章 什麽,你懷孕了?!是花師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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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紀念澤說出“懷孕”二字時,紀不亮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他甚至還反問了一句:“你懷孕了?哦,下午咱們去看看大夫。”

說完這句話,他和紀念澤同時臉色怪異的看著對方。

下一刻,紀不亮“騰”的跳了起來,把身後的椅子都撞倒了,他臉色大變,不敢置信的問道:

“什,什麽?你……你懷孕了?你懷孕了?你懷的什麽孕?”

紀念澤滿天通紅,剛鼓起的勇氣又消退的無影無蹤。

紀不亮此刻的慌亂,天地良心,真的是比知道他自己懷孕都要強烈。

紀念澤低著頭,小聲說:“我……我真的懷孕了,師哥,你能坐下嗎?”

紀不亮:“……”

他上下仔細打量紀念澤一圈,吞吞口水,把凳子扶起來然後小心坐上去。

紀念澤忍不住兩顆淚珠滑下臉龐,滴落在桌子上,低落在面前的茶杯裏,激起一朵淡綠色的水花。

紀不亮神色覆雜的看著紀念澤,這一刻他心裏有無數的話要問,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甚至連安慰的話都說不出來。

紀念澤輕聲抽泣了幾下,勉力控制住情緒,擦擦眼淚道:

“師哥,我不知道該怎麽說,總之,我懷孕了,現在大概兩個多月,我不知道該怎麽辦,只好先跑出來避一避……”

紀不亮一臉黑。

大妹子,你不知道怎麽辦,我也不知道啊?

我都奔三的人了我還沒娶媳婦,這種事我也不懂啊?

紀念澤繼續說:“我只是想出來避一避,找一個遠離紀宗,遠離天鷹城的地方避一避,師哥,對不起,我拿你當幌子了……”

紀不亮撓撓頭:“念澤,這件事太突然了,你確定要瞞著師伯他們?”

紀念澤說:“我還有別的選擇嗎?”

紀不亮:“好像沒有……”

又是一陣沈默。

二人各自盯著自己面前的茶杯,誰也沒話可說。過了一會兒,紀不亮像是想到了什麽,忽然擡頭道:

“念澤,你既已有孕在身,怎麽還能如此趕路?你這樣……太危險了。”

紀念澤默默的點了點頭。

紀不亮說:“這裏距離天鷹城已有二三百裏遠,要不咱們就先在這裏住下?”

紀念澤小聲說:“不,還是太近,我擔心被人認出來。”

紀不亮說:“咱們深居簡出的話,應該不會被人認出。主要是你現在的情況實在不適合趕路,咱們這一路到這都已經很危險了,你……你有沒有覺得不舒服?”

“要不要去看看大夫?”

紀不亮忽然有種怪怪的感覺。

這感覺就好像紀念澤肚子裏懷的是他的孩子一樣。

賊兮兮的,又是擔心被師長知道,又是擔心被人認出來,還擔心肚子裏的孩子。

真是怪異。

他倆雖然都姓紀,其實並沒有什麽血緣關系,如果硬要說有,那也是多少代人以上了。

所以,哪怕紀不亮和紀念澤成親,也不算近親通婚。

當然,一個宗派之內極少有內部通婚的,他們要麽是在江湖游歷中自然而然的結識伴侶,要麽是於門當戶對的門派進行聯姻。

就比如當初紀念澤與鮑一豹的婚約一樣。

紀念澤沈默了一會兒,看著自己小腹說:“師哥,我沒事,咱們繼續趕路吧,就按爺爺說的,咱們去赤冥界,遠遠的離開漠北。”

紀不亮說:“先不說這個,我問個問題。”

紀念澤說:“什麽?”

紀不亮問:“他……他是誰,是花師弟嗎?”

紀念澤小臉又紅了,輕輕點了點頭。

紀不亮松了口氣。

是花獨秀種的果那還好,如果是別人,這件事就亂糟糟,糟糕透頂了。

雖然這麽早就懷孕不太合適,但念澤和花獨秀畢竟是有婚約的,將來這個孩子就算出生,也不算是私生子,這孩子是有正經爹媽的。

紀不亮又問:“那花師弟知道嗎?”

紀念澤搖了搖頭。

紀不亮暗道,也對,念澤懷孕才不到三個月,算算時日,花師弟離開也差不多三個月了,他那時應該只圖一時之快,完全沒有料到這個後果吧?

靠!

什麽叫只圖一時之快?

我#¥@&*……

紀不亮忽然有點煩躁。

紀念澤偷偷看了紀不亮一眼,紀不亮臉上陰晴變幻,總而言之不是很高興的樣子。

紀念澤小聲解釋道:“師哥,這,這都是……意外。”

紀不亮翻翻白眼,沒好氣說:“我知道是意外,不是意外難道還是故意的?”

紀念澤:“……”

其實,紀念澤的意思是想說,當時忽然發生了難以表述的詭異事件,直接導致她和花獨秀全都陷入莫名的狀態,稀裏糊塗就變成了這樣。

以花獨秀的性格,他絕對不是一個覬覦紀念澤女色的人,而且他當時重傷初愈,連下地走路都難,胸口和後背的傷口還沒有完全愈合,根本不適合激烈運動。

而且,後來再見面時,花獨秀神態沒有任何異樣,就好像他只是做了一個夢,完全不知道他曾對紀念澤做過什麽一樣。

要說花獨秀是個善於偽裝的兩面人,紀念澤是絕對不信的。

所以,這真的是意外。

是真正的“意外”,不是只圖一時之快的那種“意外”……

但是,這種話怎麽好跟紀不亮明說?

沒法說啊,說不出口。

兩人又是相顧無言。

紀不亮只好打破沈默,語重心長說道:“念澤,花師弟這次離開,他說他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做,或許要兩三年之後才能回來跟你成親。”

“若是在以前,兩三年一晃而過,等也就等了,但現在……現在你怎麽等?等著給花師弟一個驚喜嗎?兩三年後他來了,直接給他一個孩子?”

紀念澤:“……”

紀不亮說:“我剛才想了想,我覺得這事你不敢讓紫師伯知道,我能理解,但你應該讓花師弟知道,畢竟,這是他的孩子。”

紀念澤:“……”

紀不亮說:“赤冥界去不去的也無所謂,不如這樣,我陪你去困魔谷吧,咱們找到花師弟,為了你考慮,他最好是立刻跟你成親,在你生產之前把婚事辦了,這樣才是最圓滿的解決辦法,你說呢?”

紀念澤小聲說:“我……我不知道。”

紀念澤真的不知道嗎?

這條路她想過嗎?

肯定想過。

不但想過,曾有那麽幾天,她還非常強烈的想立刻趕到困魔谷去。

至於去幹什麽,她自己也不知道,她只是有種強烈的沖動,想趕到花獨秀身邊,想有個依靠。

獨自一個人承受這些,實在是太煎熬了。

所以,當紫帽老者答應她出來游歷,並讓紀不亮陪同時,紀念澤立刻就同意了,而且跟紀不亮說出這一切後,她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獨自一個人承受這些,精神壓力太大了。

放眼紀宗,紀不亮是唯一一個她信得過,也放心願意去說的人。

話說回來,困魔谷到底能不能去?該不該去?

紀念澤也很糾結。

別看她一度非常沖動的想飛到困魔谷,飛到那個挨千刀的人面前,但真到了他面前,她該怎麽說?

該怎麽讓花獨秀承擔這一切?

逼著他立刻娶自己嗎?

就像是紀不亮說的那樣,在生產之前把婚事辦了?

還是怎樣?

她不知道。

如果真的是“只圖一時之快”那種意外,紀念澤當然可以理直氣壯的讓花獨秀負責。

但事實是,他好像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這讓紀念澤怎麽開口啊。

可不開口又不行,自己偷偷摸摸的把孩子生下來,這算什麽事?

紀念澤太糾結了。

簡直糾結死了。

紀不亮看紀念澤沒了主意,難以下定決心,便替她做主道:

“念澤,你能相信我,把這一切告訴我,我很欣慰。你自己一個人去承受這些,萬一有點閃失,你知道我們所有人會面對什麽樣的後果嗎?無法挽回!”

“所以,既然你不知道何去何從,那你就聽我的,我帶你去困魔谷,我來替你說。”

“花師弟是個負責任的人,若是他知道了這件事,肯定不會讓你受一點委屈的,肯定會立刻安排雙方家長見面,履行婚約,正式跟你成親。”

“至於當初贅婿的說法,不重要,他完成了對咱們紀宗的承諾,咱們也沒有虧待他。只要你能幸福,你是跟他生活還是他來紀宗,又有什麽區別呢?念澤,你不必在乎這些。”

紀念澤:“……”

紀不亮顯然是把他自己說服了,不容易,實在是不容易啊!

才短短半個時辰而已,他從震驚,到慌亂,到無計可施,再到想出這個辦法,整個過程下來,就好像他也親身經歷了一次“意外”一樣。

這一刻,他雖沒有讓一個女人懷孕,卻仿佛已經讓一個女人懷孕,然後自以為是的找到了應對之法。

紀不亮再次站起來,認真道:“就這麽決定了!咱們不去赤冥界了,咱們去困魔谷!”

“趁著時日還早,咱們去困魔谷找花師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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