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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五章 向導兄弟,帶路走起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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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利嘉和雷鳴炰都微微吃驚:“進不進城?”

花獨秀點頭:“沒錯,我有種預感,龍武將軍城也不是安全之地。我的行蹤已經暴露,粘桿司這些人回去不會善罷甘休,甚至還會有其他勢力找我麻煩。”

雷鳴炰苦笑:“老兄,你到底惹了多少人啊?”

花獨秀問:“鐵王廟你聽過嗎?就是先前我們跟婁姐來時襲擊我們的那些人。”

雷鳴炰皺眉:“我哥說,這個組織似乎在有意滲透各個將軍府,具體動機不明,似乎也沒掀起什麽風浪。怎麽,他擔心他們會找你麻煩?”

花獨秀說:“不是擔心,他們既然知道我在蛇谷,而且是要向南穿越蛇谷繞道奇界返回困魔谷,他們肯定會來找我麻煩的。”

“粘桿司這些人做事沒有底線,鐵王廟已經被列為邪/教,帝國皇子殿下親赴祖妙界,估計要狠狠打擊他們一番。我擔心鐵王廟的教徒會滲透進粘桿司裏,而且他們對蛇谷似乎特別上心,誰知道粘桿司那些人回去之後鐵王廟會不會又找上門來?”

“還是小心為上的好。”

雷鳴炰不置可否,沈利嘉說:“對對,還是小心為上的好。可是姐夫,不進城的話,咱們怎麽趕路?這支商隊是要入城休整的,難不成咱們在城外等他們?”

花獨秀說:“咱們三個自己走,不等商隊了,目標太大。”

沈利嘉一楞:“自己走?姐夫,你認識路嗎?蛇谷這鬼地方,山套著山,谷繞著谷,咱們若是走官道,繞來繞去怕是要迷路,不走官道一路南下,不知道要爬多少座高山,下多少個深谷,豈不是要累死麽。”

花獨秀說:“我不認識路,有人認識路啊。”

沈利嘉奇道:“誰認識路?你又要雇傭向導?快別雇了,雇一個死一個,造孽啊。”

花獨秀,雷鳴炰:“……”

沈利嘉奇道:“我說的不對嗎?你倆怎麽這種眼神看我?”

花獨秀指了指雷鳴炰:“你忘了婁姐怎麽說的了麽,他就是咱們的向導。”

沈利嘉一楞,立刻想起來當初婁琴的設想。

沒錯,雷鳴炰這些年來一次次探親,一次次往返黑森林和蛇谷,他是認得路的。

雷鳴炰笑道:“我可以給你倆當向導,但我不接受雇傭啊,不然被你們雇一個死一個,我吃飽了撐的嗎?”

沈利嘉嘿嘿傻笑:“沒有沒有,我瞎說的,你千萬別害怕!”

雷鳴炰認真道:“從這裏到奇界的路,我確實認識,而且大路小路認識不止一條。過了龍武將軍城,南方的強盜和馬匪少了很多,咱們三個小心點走,倒是問題不大。”

沈利嘉問:“南方安全?”

雷鳴炰說:“是的。龍武將軍是六大將軍裏面勢力最大,武力最強的一個,加之龍武將軍城南下三百裏就是奇界,奇界是帝國帝都所在,容不得強盜匪患橫行,所以南下的路要比其他三個方向都好走一些。”

“唯一要擔心的,就是毒蛇。咱們要多多準備驅蛇粉,還要輪流打好精神負責盯梢,一旦被毒蛇咬了,神仙也難救。”

花獨秀說:“行!那咱們就脫離商隊,繞過龍武將軍城趕路。”

下定決心,花獨秀三人從商隊贖買了三匹馬,又備足了幹糧,水,驅蛇粉等物質,立即脫離商隊鉆入林中。

花獨秀三人騎馬在林中艱難行進不提,視線再轉回安臨城。

因為付雲通身份特殊,生要見人死要見屍,張隆把大部分手下兩兩一組派出去,到處找尋付雲通的下落。

半個時辰後,兩個校尉在林中找到了付雲通。

付雲通已經打通了經脈,正垂頭喪氣的朝官道上趕呢。

張隆和付雲通再見面,彼此的臉上都有種無力感。

張隆看看付雲通的左手和肩頭,苦笑著問:“不是吧,付兄,連你都敵不過花獨秀?”

付雲通唉聲嘆氣道:“這世道變了,一個年僅十八歲的青年,造詣竟高到如此程度。”

張隆遞給付雲通一只水壺:“喝點水吧。”

“花獨秀只是傷了你,沒殺你?”

付雲通看了張隆一眼:“他打傷我之後,大概是擔心我拉著他兩敗俱傷拉他陪葬,這小子立刻就跑了。我追他越追越遠,最後迷路了。”

張隆:“……”

這個付雲通還真是哀莫大於心死,連編都懶得編了,隨口胡說了一個理由。

張隆說:“先回去再說吧,此地不宜久留。”

付雲通問:“花獨秀呢?車隊呢?”

張隆說:“我攔不住,他們都走了,朝龍武將軍城去了。”

付雲通問:“咱們這麽多兄弟都攔不住花獨秀麽?”

張隆不著痕跡的看了前面王久旦一眼,默默嘆口氣:“攔不住。”

付雲通跟張隆再次相顧無言,默默嘆氣。

“罷了,先回去再說吧。”

“走吧。”

返回安臨城後,傷者各自包紮療傷,張隆,付雲通一同來面見指揮使王一虎。

為什麽這次行動王一虎沒有親自出馬?

因為一則他要接待一位密使,這位密使的級別非常之高,需要指揮使親自接待。

二則是因為他覺得要對付一個年僅十八歲的青年,兩個副指揮使率領幾十號校尉出馬,這個陣容已經足夠強大了,根本無需自己出動。

結果?

結果花獨秀沒等來,卻等來了兩個垂頭喪氣的老弟。

仍舊是先前那個毫不顯眼的小院,裝飾簡單的空曠平房裏,付雲通和張隆在茶臺前坐下,王一虎給二人各倒了一杯茶水。

王一虎問道:“兩位老弟,難道花獨秀真的比別人多長幾個腦袋,多長一對翅膀?如此陣容去抓他都抓不住?”

付雲通顧忌到自己戰敗被捉,張隆當著付雲通的面又不好說因為王久旦被當做人質,雙雙只好苦笑不語。

王一虎註意到付雲通肩窩的傷勢,皺眉問:“付老弟,你受傷了?被誰打傷的,花獨秀麽?”

付雲通點點頭:“慚愧,太慚愧了。”

王一虎不敢置信道:“你們兩個副指揮使,率領四十多號校尉去抓三個年輕人,非但抓不住,還反被他們打傷,這個花獨秀究竟是有什麽神通,他本事大到如此程度?”

張隆道:“大人,花獨秀不但狡詐如狐,跑的比兔子還快,我們雖然能圍住他,卻一時拿他不住。”

張隆簡單把經過解釋一遍,王一虎越聽眉頭皺的越深。

沒辦法,該說的還是要說啊,上面壓下來的重要任務,敗已經敗了,張隆有顧忌也只好一切坦白。

當王一虎聽到因為王久旦和博洋被捉而導致眾人不得不退出圍攻時,王一虎氣的一掌拍在茶幾上:

“這個臭小子!天天就知道給我惹禍!”

罵歸罵,任務失敗了,現在問題是怎麽補救。

王一虎問:“確定他們隨商隊繼續南下?”

張隆說:“他們仨要去奇界,必然要經過龍武將軍城,就算不敢再隨商隊走,他們也要去龍武將軍城補給的。”

王一虎道:“那咱們要快一點了,除了咱們,還有一夥人怕是也在找花獨秀。”

張隆和付雲通奇道:“還有一夥人?”

王一虎點頭:“沒錯。今天上午有密使從北方而來,說四皇子殿下這幾天應該就要到祖妙界了,整個祖妙界的軍隊和粘桿司校尉全部會洗牌,不時就要大軍出動剿滅鐵王廟。”

張隆和付雲通對視一眼,眼神中滿是凝重之色。

王一虎說:“密使說鐵王廟在沙之城的叛黨已經悉數逃出城外,根據線報,他們沒有返回祖妙界,而是徑直南逃到了蛇谷,包括所謂的少主北郭鐵男。”

付雲通一楞:“這些賊人跑到蛇谷來了?他們要搶花獨秀身上的秘寶?還是要抓他為武道大會決戰時重傷北郭鐵男覆仇?”

王一虎道:“這些你比我清楚的多,畢竟你是從沙之城來的,他們與花獨秀的恩怨你最了解。”

“鐵王廟避開蛇谷總督府,在幾位將軍身邊到處安插眼線,游說煽動,下的本錢很大,所圖不小。密使的意思,是讓咱們好好調查一下鐵王廟對六大將軍府的滲透情況,做到心中有數,一旦祖妙界的剿匪行動完成,下一步就是穩住蛇谷局勢,帝國大軍出海,一勞永逸的收覆滄海月!”

付雲通和張隆深受震動。

收覆滄海月!

這可是一件大事,天大的大事。

神龍帝國統治天下九界,滄海月是唯一一個獨懸海外的界域。

偏偏這個界域在數年前發生嚴重叛亂,當地土著殺光了帝國駐軍,取官府而代之,把滄海月這個巨大的海島從神龍帝國分裂了出去。

天下九界向來一體,神龍帝國的統治已經延續千年,當然不可能坐視滄海月的叛亂和分裂,於是,帝國糾集大軍出海平叛,這一戰卻落了個慘敗的結局。

因為遠隔重洋,軍隊敗了之後連回都回不來,竟然全軍覆沒。

這場叛亂嚴重沖擊了帝國統治的基礎,把帝國的老邁和脆弱暴露無遺,也讓很多有心人產生特別的幻想,地下小動作不斷。

如何能震懾那些意圖不軌的人?

直接降下雷霆打擊是不夠的,也不合適。

因為這些人只是有小動作,卻並沒有事實上的叛亂行為,不便給與雷霆打擊。

就像蛇谷的六大將軍府,他們名義上是隸屬蛇谷總督府的統治機構,卻對總督府的命令聽宣不聽調,形同軍閥一樣。

帝國能調集大軍剿滅他們嗎?

不能。

因為六大將軍府是官府的組成部分,他們手裏的軍隊也是帝國的軍隊,就因為他們有些小動作,不怎麽聽從命令就剿滅他們?

這還只是蛇谷,可以說,除了奇界之外,其他界域多多少少都有很大的問題,只是這些問題還沒到致命的程度。

解決這些問題,帝國中樞想出的辦法就是,重新積攢實力,先把率先造反分裂的滄海月收回來,然後再攜大勝天威強勢整頓另外幾個界域,把帝國的統治基礎重新打牢。

於是,帝國四皇子殿下親自來到北方。

他先是從漠北總督府抽調人力,再洗牌祖妙界政局,下一步就是掃清鐵王廟的影響,確保漠北界和祖妙界的穩定,然後大軍出海,第二次出征滄海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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