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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五章 到達青錦城,一大一小兩個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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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錦城是蛇谷北部的一座重鎮。

越過青錦城,再往南便是蛇谷腹地,各個大小城鎮星羅棋布,各勢力犬牙交織,共同組成了蛇谷特殊的混亂局勢。

總督府,六大將軍府,各個自治城,還有各山大王,強盜集團,大奴隸主掌控的區域彼此交錯,而且因為野外環境的惡劣,這些勢力之間彼此明爭暗鬥,互相封鎖,每座城都保有極強悍的武力。

花獨秀三人趕了一下午的路,起初婁琴仍舊由花獨秀背著,到了傍晚時分,她腳踝的淤腫基本消退,便跟著花獨秀二人步行趕路。

數日後,不像先前沒頭蒼蠅一樣找不到目標,他們發現一座三四百丈的高山,這座高山是南下青錦城的標志物,繞過高山再往正南走四五十裏路便是青錦城。

雖只有四五十裏的直線距離,但從山間繞來繞去,怕是還要走上好幾天才行,但至少目標已經看到了。

正是在這座山下,他們三人終於遠遠的見識到了強盜集團的可怕。

強盜們在大山腳下築起一座小城,成了他們的窩點。

城裏大概有上萬的人口,除了幾千個強盜外,強盜們抓來幹活,伺候他們的奴隸更多,這裏就像是一個獨立的小王國一樣,強盜首領便是國王,奴隸們毫無人/權可言。

以此窩點為中心,方圓幾十裏內全都是強盜們禍害的區域,但凡有過路的商隊,旅人,一個不小心就會被他們抓去,下場淒慘。

花獨秀三人自然不敢去觸黴頭,他們從遠處小心的繞開這座強盜之城,繼續南下。

後面的路途好走許多,兩天後三人終於到了青錦城城下。

這是一座大城,莫說金角城比不上它,放眼整個漠北界,怕是只有沙之城能跟它媲美。

青錦城城墻之外百丈內完全是一片砂石地,非但不長樹,連草也基本不長。

據說這是為了防止敵人偷襲,又防止毒蛇進城,故意用石灰石和含硫化物的礦石鋪就的。

蛇雖然不來了,可草也不長了,外面成了光禿禿的一片砂石地。

青錦城,便屹立在這片砂石地的中央。

它高聳的城墻完全由巨大的條石壘成,城樓很大,上面還插著很多紅色的旗幟,城墻上每隔三四丈便是一個巡邏的武士,嚴密的觀察著遠近情況。

進城非常順利,守門的武士對散客基本不加盤問,甚至連旅人攜帶兵刃都不管,這點讓花獨秀大出意外。

按照他的理解,如此戒備森嚴的一座城,他們攜帶長劍入城,八成要亮出他的令牌,甚至要婁琴報出她丈夫的信息才能通行。

結果並沒有。

進了城裏,婁琴的意思是直接去駐軍大營,花獨秀卻拒絕了。

花獨秀說:“婁姐,咱們三個如此衣衫不整的去見姐夫,怕是姐夫要多想哦?”

婁琴重新打量了花獨秀二人一番,又低頭看看自己的衣服,三人除了衣服臟兮兮的,衣袖被樹枝刮爛的地方也不少。

婁琴問:“花弟弟,那你的意思呢?”

花獨秀從懷裏掏出一張銀票,笑道:“咱們換一身像樣的衣服,再好好泡個澡,吃頓飽飯再去見姐夫,怎麽樣?”

婁琴說:“弟弟,你想多了。蛇谷是什麽地方,咱們的車隊被那些人毀了,向導和護衛被殺,一路逃過來狼狽不堪是在所難免的,你姐夫怎麽會多想呢?”

花獨秀直勾勾盯著婁琴的衣領,小聲說:“可是,你的衣服都被樹枝扯壞了,春光乍洩了啊婁姐姐。”

婁琴低頭一看,領口的扣子不知道何時飛走了,那裏還扯開了一道口子,露出胸口一片雪白。

婁琴趕緊捂住胸口,佯裝生氣道:“你這家夥,怎麽不早說!”

花獨秀無辜道:“我兩眼不看身邊事,一心只想快趕路,也是剛剛才發現的。”

婁琴才不信,她又瞪了沈利嘉一眼:“好你個沈萬叁,我說呢今天這一路你老打量我做什麽,原來你!”

沈利嘉學著花獨秀搖頭晃腦道:

“非也非也,我也是兩眼不看身邊事,一心只想快感路,我哪裏打量你了,我是在觀察看有沒有毒蛇偷襲咱們啊。”

婁琴輕哼一聲:“反正你倆沒安好心!”

花獨秀笑道:“好啦好啦,我知道你歸心似箭,想立刻撲到婁姐夫懷裏去,老話說磨刀不誤砍柴工,咱們還是先泡個澡換身幹凈衣服,清清爽爽的去見姐夫比較好。”

“你也不想姐夫第一口就說鹹吧?”

婁琴的小臉又紅了,兩頰粉紅粉紅的。

她跺跺腳:“好你個花中蝶,你又取笑我!”

花獨秀求饒道:“沒有沒有,絕對沒有!”

“走吧婁姐,聽我的,你跟姐夫大半年沒見了,不得給姐夫留個好印象,不得香噴噴的跟姐夫相擁?就算你不在乎,我倆都是有身份,要面子的人,也不能就這麽落魄模樣去見姐夫啊?”

婁琴被說動了,只好隨花獨秀二人在城裏轉了轉,買了一身精美好看的衣服,泡了個澡,又在酒樓飽餐一頓,這才乘坐馬車趕往駐軍大營。

青錦城的大營在西北角,占地比之沙之城的軍營要小很多,但守備更加森嚴,來回巡邏的武士也更加彪悍。

這些武士全都穿著堅固的皮甲,手中兵刃滿是精光,不是保養的好,而是久經沙場,被骨肉鎖甲打磨的錚亮。

他們每個人都是殺氣騰騰的,眼神如鷹一樣銳利,跟沙之城那些武士完全是兩個概念。

漠北界,終究還是和平的多,甚至因為秉承俠義之風的武林強盛,強盜和賊人都沒有活路。

但在這裏不同,這裏的武士是真要打仗的。

是戰火中磨礪出來真正的戰士。

來到軍營前,立刻有四個武士攔住三人,婁琴說明來意,一個武士立刻快步朝大營深處跑去。

直到這時,花獨秀和沈利嘉才知道婁琴的丈夫叫什麽名字。

他叫“雷青黃”。

沈利嘉搖頭道:“這個名字不好。”

婁琴問哪裏不好,沈利嘉說:“青黃不接,那是要受窮的預兆啊,哪有父母給自己孩子起這名字的。”

花獨秀卻不以為然,他小聲跟沈利嘉說:“嘉嘉,青黃相交,你知道是什麽麽?”

沈利嘉問:“是什麽?難道是青蛙拉粑粑?”

花獨秀說:“什麽亂七八糟的。青色跟黃色混合,那就是綠色啊。”

沈利嘉一楞:“真的麽?這麽神奇?”

花獨秀說:“小時候我讓你多讀書,你不聽,連這都不知道。”

“三色原理聽過麽?自然界的任何顏色都可以用紅,黃,青三種顏色混合出來。而綠色,就是黃色和青色混合而來的。”

沈利嘉撓撓頭:“是麽?姐夫你還真是博學,那青黃相交得了綠色又怎樣?”

這時,一個身穿校尉武服,體態微胖的漢子從大營裏快步跑來,看他臉上神色是又驚又喜,很顯然,這人就是婁琴的丈夫——雷青黃了。

在他身後,一個年輕的小胖子跟著跑出。

花獨秀貼在沈利嘉耳朵旁說:“嘉嘉,你有沒有覺得婁姐夫的腦袋上有種要冒綠光的感覺?”

沈利嘉仔細看了看,搖頭道:“沒有啊?他頭發很黑啊,比你的頭發還黑。”

花獨秀翻翻白眼,懶得理他。

婁琴喜道:“你倆嘀咕什麽呢,快看,那人就是我相公,我相公來接我了!”

花獨秀強裝笑顏:“太好了!終於能見到姐夫了!”

沈利嘉也跟著假裝高興:“是啊是啊,太好了!”

婁琴哪裏還管他倆,在雷青黃奔到大營門口時一頭撲進了他的懷裏,淚痕打濕了雷青黃的胸襟。

花獨秀和沈利嘉細細打量,這位雷青黃雷老哥,他五短的身材,雖不是很高,但卻很結實,一看就是日夜操練很能打的那種悍將。

此刻,他黑黑的臉上滿是幸福感,一手攬著婁琴的肩膀,一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慰道:

“琴,琴,真的是好久不見了,我還以為是兄弟們謊報呢,原來真的是你來了?”

婁琴嗚咽道:“你個負心人,一走這麽久,你不回來看我也就罷了,連個書信也沒有,你有沒有良心?”

雷青黃趕緊求饒:“怪我,怪我,都是我不好。”

門口的幾個侍衛趕緊背過身去,臉上滿是善意的笑容。少小離家老大回,顧得大家顧不得小家,從軍,不易啊!

雷青黃身後的小胖子喜道:“嫂子,你來了!”

婁琴高興道:“鳴炰,兩年沒見,你又長高了呢。”

這個小胖子便是雷青黃的親弟弟,雷鳴炰,也是婁琴所說能陪花獨秀和沈利嘉南下穿越蛇谷的向導。

沈利嘉上下打量這個雷鳴炰,同樣是小胖子,而且年齡也相仿,沈利嘉在雷鳴炰身上看出了一種大氣磅礴的感覺,那氣質竟不像他這個年齡該有的樣子。

沈利嘉不願被比下去,不自覺的悄悄挺直了身板。

花獨秀在一旁傻樂的看著。

婁琴有滿心的委屈要抒發,這些花獨秀都能理解。

甚至還隱約有種感同身受的意思。

剛到紀宗那會兒,瑤瑤那丫頭三天兩頭的給自己寫信,信中不也滿是這種小女人的哀怨麽?

至於念澤丫頭……唉,罷了,不說了。

一說我還挺想她,不知道她會不會等我?

花獨秀正在楞神,婁琴想起他跟沈利嘉,趕緊從雷青黃懷裏掙出,擦擦淚腳道:

“夫君,我來給你介紹一下,這兩位小兄弟是護送我此地的武士,他倆跟你一樣,也是武官哦。”

沈利嘉用胳膊撞撞花獨秀,二人趕緊客客氣氣的喊了一聲姐夫好。

雷青黃大大方方跟二人打過招呼,用鷹隼一樣銳利的眼睛上下打量花獨秀二人,奇道:

“琴,你說這兩位小兄弟是軍中武官?”

婁琴道:“嗯,不過他倆肩負行走要務,跟你守城的武職不同。咱們能進去說嗎?”

雷青黃道:“應該的,你們長途跋涉而來,先隨我歇歇腳,喝杯茶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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