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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三章 滿嘴胡說八道,就問你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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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獨秀邁進石道的第一腳,立刻感到一股特殊的寒意。

盟重大綠洲深處沙漠之中,氣候幹燥,這股寒意來的非常莫名。

不,不是普通的寒意。

而是一種危險臨近的寒意。

寒到了骨子裏那種。

花獨秀又是一陣猶豫。

第一腳已經邁出,他到底進不進去?

一咬牙,進吧!

花獨秀強行壯膽,抽出小紅劍,緩步朝石道深處行去。

一步兩步,一步兩步,似爪牙,似魔鬼的步伐。

花獨秀走的非常小心,他的影子被通道盡頭的燭光映照的晃來晃去,跟個吊死鬼一樣。

不多時,花獨秀走到了石道盡頭。

這裏怕是已經到了亂石崗的地下,雖然不是很深,但那股寒意卻更濃了。

“吱……嘎……”

一聲輕響,花獨秀嚇得差點跳起來,回頭一看,石道另一頭的鐵門竟然無風自動,自己緩緩關上了!

花獨秀心跳加速。

什麽情況,什麽情況?

我是該轉頭跑回去,還是站著不動,還是繼續探索這裏?

花獨秀仔細觀看,他只看到鐵門關上,從門縫卻並沒有看到外面有人的意思。

難道真的是風?

算了,關就關吧,鐵門又沒鎖,關上我再推開就是。

剛想到這裏,鐵門外忽然一聲“喀嚓”聲響,花獨秀臉色大變。

臥槽?

落鎖了?

真的有人?

花獨秀尷尬了。

現在怎麽辦,趕緊回去推推門試試?

看剛才那聲響到底是不是被落鎖了?

花獨秀吞吞口水,強行控制住自己想要往回跑的雙腳。

淡定,淡定。

既來之,則安之,這裏絕對不單純,或許真的有什麽驚喜等著他呢。

希望是驚喜,可別是驚嚇,更別是驚悚。

花獨秀幹脆不管鐵門那邊情況,擡腿朝神秘石窟深處行去。

這棟亂石崗下面的石窟非常巨大,花獨秀現在站的地方是一個空曠的石廳,除了石墻上的蠟燭外,幾乎是空空如也。

而石廳的左右四周有好多間石室。

花獨秀正在猶豫到底該從哪間石室找起,忽然,背後一個聲音說:

“咦?你好像不是豹王門弟子?”

花獨秀嚇得差點跳起來,整個後脊梁骨的寒毛都豎起來了。

他立刻轉身,面前是一個面色紅潤,白發飄飄的老者。

花獨秀吞吞口水,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

老者上下打量花獨秀,越打量眉頭皺的越高。

因為,花獨秀一襲夜行衣,只露著兩只眼睛,怎麽看怎麽不像好人。

老者寒聲問:“你是什麽人,怎麽找到這裏來的?”

花獨秀趕緊說:“誰,誰說的,我是青綱師父新收的弟子,鮑一豹是我師哥,我,我怎麽不是豹王門弟子?”

老者又上下打量花獨秀。

花獨秀暗道,這老頭內力之雄厚,比之紫爺爺都要強上一分,八層是豹王門那些沒死幹凈的老頭子。

可是他是怎麽到我身後的?

怎麽跟鬼一樣?

一個鮑青綱尚且都能追我半宿,這種老家夥?

要找的東西沒找到前,我還是別輕舉妄動的好。

希望他是個老糊塗!

對了,說不定還能從他嘴裏打聽到點什麽?

反正他不認識我,一旦我盜走了那東西,豹王門主力返回肯定能猜出我身份,我還是先把他套路了再說。

想到這花獨秀趕緊把口罩黑巾夜行衣都脫了,露出他英姿颯爽的外表和華麗的公子服。

老者眼前一亮,嘖嘖稱奇:“好一個俊朗青年,你是青綱師侄新收的徒弟?你叫什麽?”

花獨秀大大方方道:“師祖,我是個孤兒我沒有名字,只有編號,我是九五二七。我是一豹師兄在蛇谷解救的奴隸,回來後才拜青綱為師的。”

不得不說,花少爺的演技太驚人了,簡直是自然到跟真的一樣。

除了他這一身卓然的氣質之外,老者幾乎就要相信了。

老者問:“蛇谷的奴隸?奴隸有你這麽氣質不凡的麽?”

花獨秀說:“不瞞您說,我曾是名門之後,可惜我們家遇上了強盜,我落在強盜手裏,那些強盜又把我轉賣給了大戶人家做伴讀。”

“所以,別看我是奴隸出身,實際我從小就是這般貴族做派的。”

老者問:“你不說你是孤兒嗎?怎麽又是名門之後了?”

花獨秀一驚,完蛋,腦袋反應太快,我瞬間想好了後面一百種劇情發展,卻忘了前面我剛說過我是個孤兒了。

花獨秀一臉悲切道:“強盜把我家人全都殺光,我不是孤兒是什麽?不過我記得小時候阿爹教育我,生而為人,不可以有傲氣,但一定要有傲骨。”

“所以,雖然我把自己名字都忘了,但我絕對不會丟掉我這一身貴族般的氣質!”

如果換一個人在這,比如鮑一豹,打死他也不會相信花獨秀的鬼話。

但老者似乎久不外出,又極少與人交流,一時竟沒有分辨出花獨秀話裏的漏洞。

他問:“九五二七,那你深更半夜鬼鬼祟祟到這裏來做什麽?你是豹王門徒,為何回自己派門還要那副打扮?”

花獨秀松了口氣,終於到了自己設想的軌道上來了。

我後面可是有一百種劇情等著你呢,老爺爺,你可坐穩了。

花獨秀忽然一臉戒備,認真道:

“師祖,我是受師父委派,潛伏回來辦一件大事的。我不知道您的身份是真是假,請恕我不便明說我肩負的使命。”

老者剛要說話,後面一扇鐵門打開,居然又一個白發老者走了出來。

“嶺師弟,這是誰?你們聊什麽呢?”

老者好奇的打量花獨秀,眼中有精光閃出。

花獨秀暗道,原來你們都藏在石室之中?

不應該啊,以我的洞察力,別說是兩個大活人,就是兩個小老鼠我也能感覺到你們。

好奇怪。

來不及細想,花獨秀趕緊簡單把自己身份介紹一遍。

好在他對鮑青綱和鮑一豹還算了解,而且豹王門他還曾來過一次,勉強能夠自圓其說。

主要是花少爺太淡定了,一點沒露出驚慌破綻。

真的是人生如戲,全靠演技。

至少在身份上,花獨秀暫時取得了這兩個老人的初步信任。

簡單交流後,花獨秀知道了先出來的老者名叫鮑嶺,後出來的叫做鮑山,他倆都是上一代的鮑氏門徒,已經久不問俗事。

鮑山說:“九五二七,青揚是我徒弟,青綱是我師侄,你有什麽要事盡管說,我等自會協助你處理的。”

花獨秀佯裝沈思,然後說道:“兩位師祖,您們可知道為何馬總督突然把各門各派的首領和主要人物都召集到沙之城嗎?”

鮑山問:“為何?”

花獨秀小聲說:“師父說,馬總督調動十萬軍隊圍住沙之城,似乎要做一件對漠北江湖不利的大事!”

鮑山皺眉:“不可能!”

“武道大會何其嚴肅,在漠北,誰也不敢在武道大會上鬧事,官府更不會跟江湖門派如此正面沖突。小子,你到底是什麽人,我看你動機不純,怕不是在編瞎話糊弄我們吧?”

花獨秀真的是恨不得把赤城的紅心掏出來給他倆看:

“兩位師祖!您們還不知道吧,帝國皇子殿下早就駕臨漠北界,他來的目的,一是鏟除祖妙界的鐵王廟邪/教,二是鎮壓漠北武林,哪怕馬總督再怎麽不願意,帝國皇子的話他能不聽嗎?”

鮑山跟鮑嶺對視一眼,對花獨秀的話他倆互相都有點難辨真偽。

總督府和鮑青綱的弟子一同而來,向門主鮑青揚說明了邀請的初衷。

一甲子慶典,帝國皇子親臨,這些情報,鮑青揚知道,常年在這裏閉關的兩位老人也知道。

甚至鐵王廟在蛇谷攪動風雲,慫恿當地軍閥對抗帝國之事他們也知道。

所以,花獨秀的話半真半假,讓他倆有點難辨真偽。

鮑山問:“那他們派你回來的目的是什麽?沙之城那邊出了什麽事?”

花獨秀決定賭一把。

鮑青綱能把地圖殘片的事告知鮑一豹,鮑青揚閉關期間又能讓鮑青綱代為持有地圖殘片,花獨秀就賭這兩個老家夥作為鮑青揚和鮑青綱的前輩,肯定也知道地圖殘片的秘密。

花獨秀說:“師父和掌門師伯判斷,皇子殿下很可能會借此良機,以軟禁甚至是更激烈的方式,逼迫漠北武林向帝國臣服,接受帝國的管理和冊封,從此整個漠北完全回到官府手中!”

“而且,各門各派的絕世武功,鎮派絕學,甚至收藏的奇珍異寶,都會被帝國搶走。”

“所以,師父和掌門師伯告知我一個大秘密,讓我不遠千裏趕回豹王城,趁帝國武士還沒來接管前,先一步把那東西帶走!”

鮑山跟鮑嶺臉色微變,似乎都有點不敢接受這個事實。

鮑嶺問:“他們讓你帶走什麽?”

花獨秀深吸一口氣,說:“一個獸皮殘片,能夠讓人墜入靈異世界的獸皮殘片。”

鮑山,鮑嶺更為驚訝:“什麽,青揚和青綱連這個都跟你說了?”

花獨秀點頭:“除了這件異寶外,師父和掌門師伯還讓我把‘豹王拳’秘籍立刻備份一份藏起來,以備最壞情況出現。”

“如果將來帝國收走了原籍,各位前輩只能靠記憶再默誦出一份,這份默誦出的秘籍若是跟原籍有細微出入,咱們豈不是做了豹王門的罪人?”

花獨秀說的有鼻子有眼,聲調悲憫,似乎真的是為豹王門的未來操碎了心。

鮑山鮑嶺陷入沈默之中,他倆都在思考花獨秀所說的真實性。

過了一會兒,鮑嶺問:“豹王門那麽多弟子,青綱怎麽不派別人,為何要派你回來?”

花獨秀說:“我知道我入門時日尚短,還不能得到大家的信任,但我有我的特長。”

“我的這件特長,就是師傅和掌門師伯派我來的原因。”

兩位老者問:“什麽特長?”

花獨秀微微躬身道:“兩位師祖,小徒得罪了,請看!”

說罷,花獨秀深吸一口氣,內息湧動,下一瞬,他的身影忽然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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