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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八章 最不精彩的一場比賽,觀眾發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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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著張不鳴的雙拳,北郭鐵男再次往前邁了一步。

同樣是雙拳齊出。

沒有絲毫的花哨。

什麽“銅皮鐵骨”,什麽“內力外放”,通通沒有。

就是雙拳齊出,猛的懟在張不鳴雙拳之上。

“轟……!”

一聲炸響,張不鳴立刻嘴巴緊閉,忍痛後退。

巨大的反震瞬間把他震出內傷,張不鳴差點一口老血咳出來。

他忍住,咽了下去。

不可能,不應該啊?

他明明沒有凝出多強的內力,為何會有如此的威力?

他到底憑什麽!

二人周圍狂風大作,這股純粹力量的碰撞,威力遠超表面上看到的那般程度。

北郭鐵男身側和身後是四把刀劍!

他再往前踏出一步,一大步。

堪堪避開身後四道奪命白光,北郭鐵男繼續擡拳,繼續朝前砸去。

張不鳴大驚,只好咬牙繼續凝出狂霸氣膜覆蓋雙拳,繼續跟北郭鐵男對拳。

只是這次效率高了不少,二人幾乎是瞬間對拳。

“轟……!”

一聲炸響,張不鳴終於憋不住,噴出一口血霧。

你妹啊,這還怎麽打?

老弟,你這是無膜勝有膜啊,這不是欺負人嗎?

北郭鐵男對拳後沒有任何異樣,繼續朝前邁步。

張不鳴實在是不想打了,他想轉身逃跑。

能怎麽辦,他也很絕望啊?

這簡直就不是人類,是魔鬼啊。

你好歹身子抖一抖,晃一晃,意思意思啊。

你這簡直是違反物理定律,我都這樣了,你跟一點反震力都感受不到一樣。

合適嗎?

倒不是張不鳴不想轉身就逃,實在是他做不到。

因為轟完那一拳,鐵男哥又是雙拳齊發轟了過來。

這時候怎麽跑?

一轉身,後背就露給了敵人。

高手對決就是一瞬間的事,誰敢冒險把後背給敵人?

也就鐵男哥敢了。

鐵男哥豈止是把後背露給敵人,他還一次露給四個敵人。

沒錯,就是那四個坑貨。

張不鳴真是恨死他們四個了,你們倒是趕緊砍啊。

快砍死他啊。

求你們了!

可惜他等不到了,鐵男哥又是雙拳轟出,張不鳴只得咬牙出拳。

“喀嚓!”

一聲脆響,張不鳴臉色瞬間慘白,汗如豆大,滾如雨下。

白森森的小臂骨直接被砸的從胳膊肘那裏捅了出來……

疼嗎?

張不鳴不知道,他只看到萬惡的鐵男哥居然又往前走了一步,間不容發直接雙拳再次一收一出,轟過來了。

這時候,任你是鐵打的筋骨也白搭。

雙拳“銅皮鐵骨”化,又包裹著強橫護體氣膜,仍舊抵擋不住北郭鐵男的肉拳。

靠胸脯給他打,那不等於把命送給他麽?

張不鳴豁出去了,直接腳底一滑,迅速仰面向後摔倒!

關鍵時刻,誰還沒個保命神技?

還別說,他這麽一倒,北郭鐵男直接原地轉身,不弄他了。

鐵男哥打出的雙拳猛然張開,迅速抓向砍向自己後腦的刀劍。

“喀嚓……!”

兩聲脆響,兩把精鋼砍刀毫無意外的被他抓斷。

另兩柄長劍刺來,鐵男哥肩膀一抖,手中斷刃一丟,擊飛兩柄長劍。

迎著面前四人,鐵男哥大步前行,鐵拳橫飛,佛擋殺佛。

那叫一個雞飛狗跳啊。

……

這場比賽持續了大概一個半時辰。

為何這麽久?

因為大家上躥下跳,跑的飛快,鐵男哥又閑庭信步,追了好久才逼的他們棄刀認輸。

反正再拖下去也是浪費時間。

上萬觀眾不是瞎子,他們聯手尚且不能贏,哪怕是拖到後半夜也白搭,仍舊贏不了鐵男哥。

甚至觀眾們都忍不住大罵起來。

“快點認輸!無恥,跑個雞毛!”

“別浪費時間了,大熱天的,老子都快曬成人幹了!”

說話這位是個沒打傘的。

“你們贏不了的,沒希望的!認輸吧,不丟人!”

最後,全場觀眾的呼聲響成一片:

“認輸!認輸!認輸!……”

這還能打嗎?

剩下四人只好黑著臉選擇認輸。

裁判宣布北郭鐵男勝出後,甚至很多人都忍不住歡呼起來。

終於特麽結束了,這場比賽真沒意思。

一點都不精彩,一點都不好看。

趕緊結束,贏錢的兄弟們還急著去賭場兌換籌碼,享受發財致富的喜悅呢。

但誰也不敢否認,這位皮膚黝黑,像是木頭人的北郭鐵男小哥,真的是非常厲害!

厲害的沒邊。

或者說,這場比賽的幾個高手,壓根就沒有試出北郭鐵男真實實力的資格。

花少爺忍不住鬢角流下一道汗水。

不是嚇的,也不是緊張的。

是熱的。

心裏燥熱。

北郭鐵男這小子,可以啊?

很能打啊?

鋼鐵氣球啊?

不錯,是個好對手,值得我花少爺親自出手。

怪不得紀宗實力如此之強尚且不敢去祖妙界覆仇。

實在是鐵王廟這些人太恐怖了。

只是可惜,這一場戰鬥,縱然北郭鐵男以一敵七,卻基本沒暴露出什麽有價值的信息。

拳法招式,沒看出來。

就是往前走兩步,手爪子抓來抓去。

內力功/法,也沒看出來。

鐵男哥根本就沒怎麽動用內力,當然看不出他內力雄不雄厚。

花少爺的如意算盤算是白打了。

也不算白打,至少見到了這位鐵王廟少主的真身,也知道了他令人震驚的實力。

比賽已經結束,紀宗眾人沒人說話,沒人走動,全都表情肅穆的坐在原地。

冷眼看著北郭鐵男的背影緩緩消失。

包括花少爺在內。

花少爺在思考,如果真遇上他,自己能不能打得過。

思來想去,花少爺很難下結論。

紀擷岱默默嘆了口氣,拍拍花獨秀肩膀:

“秀兒,咱們回去吧。”

花獨秀點點頭,看老者有點恍惚,趕忙扶著紀擷岱站起。

花少爺楞了一下。

怎麽短短一場比武的功夫,紫爺爺似乎又蒼老了幾歲?

是因為內心受到震撼,感覺這次武道大會覆仇無望?

花獨秀笑了笑,輕聲說:

“紫爺爺,別看這小子裝的二五八萬的,他真對上我,我打的他連一二三都分不清。”

紀擷岱苦笑搖頭:“你呀。”

花獨秀說:“念澤丫頭,別發呆了,你不熱啊?走,咱們回去。”

紀念澤起身,有點失魂落魄的樣子。

花獨秀皺眉:“傻了嗎?傘呢?”

紀念澤無言的打起傘來。

花獨秀又說:“給我和爺爺打,你自己打個毛。”

紀念澤一楞,眼神中終於恢覆一絲神采。

花獨秀說:“沒看出來咱爺爺中暑了嗎,我扶著爺爺,你給我倆打傘。”

“反正你這麽白,曬曬也黑不到哪去。我就不同了,我就算白也不能曬的。”

紀擷岱笑道:“行了,就屬你這個嘴不饒人。”

“我老頭子硬氣著呢,不用你們扶,我自己走。”

花獨秀說:“念澤丫頭,你不用杞人憂天瞎操心,這個人是留給我揍的,你的對手,是那位。”

紀念澤順著花獨秀的眼神看去。

金剛門觀戰的席位距離他們不是很遠,大概不到百丈。

此刻,北郭鐵逸正笑瞇瞇看著花獨秀三人。

那眼神,似乎是在嘲笑紀宗未戰先慫,士氣大喪?

紀念澤哼了一聲,狠狠瞪了北郭鐵逸一眼。

紀擷岱回頭喊道:“都起來,回去了!”

紀宗眾弟子趕忙起身,隨老頭等人一起下了觀眾席,朝客棧行去。

第一天的比賽,落下帷幕。

又是一夜分析,推演,謀劃,交代。

花少爺哈欠連天,好不容易等到三位家老分析論證完畢,拖著疲憊不堪的身軀返回客房休息。

他為何這麽累?

因為今天用眼太過,用腦也太過。

從上午到下午,四場比賽,參賽選手全是各門各派年青一代的頂尖高手。

而且他們在比武場上施展本門精妙武學,為取得出線資格,幾乎把會的所有絕技都使了出來。

當然,個別來不及施展的除外。

而觀眾們完全沒有顧忌,沒有打擾,可以全程無漏點的觀摩。

多好的機會?

打著燈籠都難找啊。

所以,花少爺趁機把這些人的精妙招式無限看細,每一招如何起勢,如何發力,如何轉圜,如何進退,全都清清楚楚看在眼裏。

進而再推斷這些外在招式創造的本意,使招時內力的調動,筋骨的流轉。

有哪些劍意在裏面,適合面對什麽樣的敵人,又有哪些缺陷。

從外到內,從結果到初起,這一整天花少爺幾乎把所有人都琢磨了個遍。

不但看,還要深深印在腦海。

最重要的是,要如何把看透的精髓融入到自己的劍招之中。

哪怕是剛才聽三位家老講話時,他的腦中也在飛速運轉。

腦中,一個人影在飛縱使劍。

而招式,則是今天場上那些人招式的變種。

只取其神,不取其形。

神,就是劍意,就是劍招背後的東西。

只有掌握這些精髓,才能真正使出這些招式的威力。

普通武者或許能趁機學到這些門派的一些招式,但招式都是死的,學到也沒什麽了不起。

就像豹王門能用鐵王廟的武學跟粘桿司的密探大戰。

但威力平平。

因為只得其形,未得其神。

一天下來,花少爺真的是累的夠嗆。

回屋,倒頭便睡。

不能熬夜,明天四場比賽依舊非常重要。

尤其是上午第一場。

因為這場,他的萬年小跟班,沈利嘉將要出戰!

而七個對手裏有豹王門的一個年輕高手,鮑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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