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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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你離我遠一點。”

肖歡舉著鍋鏟,回想著昨天晚上受到不明性別生物的調戲,十分警惕地看著花梨。

花梨撒了點芝士,道:“麻煩把鹽遞給我。”

“哦。”肖歡傻乎乎地遞了鹽過去。

花梨看著她蠢得不行的表情,挑眉:“謝謝。”

肖歡恨鐵不成鋼心裏捶胸頓足,自己的手怎麽就那麽賤!她說遞鹽就遞鹽?真是可笑……啊。

“你的煎蛋要糊了。”花梨好心提醒。

肖歡狠狠地挖了她一眼,表面十分淡然內心早已手忙腳亂:“要你管。”

“168,90,65,88。”花梨悠然:“昨晚睡得還好嗎?”

詞窮的肖歡只有三個字:“要你管。”

花梨拿過她手裏的煎鍋,微笑:“還是我來吧,失眠的人容易分心。”

“誰失眠了。”

“如果你是因為昨天我說的話而失眠,我可以收回。”花梨將雞蛋翻面,撒了點食鹽:“如此脆弱的人類,短暫的生命也不是毫無道理。”

肖歡靠在廚臺,瞥了一眼花梨,小聲嘟囔:“我承認昨晚你的兩句話影響了我,但是說過的話,還能怎麽收回去?假裝忘記嗎?”

花梨一靜,關了煤氣:“你看著我的眼睛。”

“幹嘛?”肖歡快速的一瞥,內心的不安,手指頭已經攪成麻花:“怎麽?”

“人類善於欺騙,喜歡遺忘。”花梨靠近她,掰過她的臉,直視:“何必耿耿於懷。”

“什麽?”肖歡懵。

——她不喜歡你。

——這輩子都不喜歡你。

咄咄咄——

我咳嗽了兩聲:“抱歉二位,打擾一下你們。”

肖歡猛地清醒,推開了花梨,不知為何,混亂的腦袋看著她淡然轉身的背影,心生蕭索惆悵:“安安,早餐就快好了,你等等。”

“二位相處得還好嗎?”我開了冰箱,拿出牛奶,一人倒了一杯:“看起來還不錯。”

花梨端起早餐,微笑:“畢竟是要長久居住在這裏的人,什麽都不做有點兒說不過去,有什麽事盡管吩咐一聲,我願意效勞。”

“長久居住?”肖歡瞪大眼睛:“為什麽?”

花梨露出氣死人的微笑:“168,90,65,88。我並不需要得到你的許可。”然後悠然地端著早餐出去。

“安安?”肖歡伸出手指:“她要住在這裏?”

我點頭,疑問:“168,90,65,88是什麽?”

“沒什麽……”肖歡語塞,欲哭無淚地問了句:“她到底要住多久?”

“不知道。幸運的話十天半個月吧。”我拍拍她的肩膀,希望她能和花梨早點達成共識:“初來乍到的她和你之間產生過一些小小的矛盾誤會,她不是跟你賠禮道歉了麽——”

原來她昨天降低身份跟自己賠禮道歉是因為這個,肖歡咬牙切齒地說了三個字:“知道了。”

電燈泡!一千瓦特的電燈泡!堪比月球明亮碩大的電燈泡!我咬!我切!你這個爛西瓜!

肖歡狠狠地享受著某人親自下廚做出的英式風味早餐,早就用刀子般的眼睛將花梨戳出千百個窟窿。

花梨放了叉子:“電燈泡。”她沈吟:“好像挺不錯的樣子。”

肖歡像是揚眉吐氣地說了一句:“食不言寢不語,中途打斷我的用餐還真是令人掃興。”

花梨優雅回擊:“我吃完了。”然後端起自己的盤子。

我不明所以:“電燈泡怎麽了?”

肖歡快速地結束對話:“我也吃完了。”然後端起盤子趕緊走向廚房。

可是……你真的沒吃多少,盤子裏還剩很多食物。我咬了一口煎蛋,淡淡地想。

“需要我幫你洗盤子嗎?”花梨伸出纖纖細指:“我可以——”

肖歡一股腦地丟進洗碗池,毫不客氣:“那就勞煩你了。”

“不客氣。”花梨一臉苦惱:“能幫我系一下圍裙嗎?”

不能……肖歡一臉難堪,心裏十分拒絕,怎麽行動卻朝著反方向發展呢。

正要松開手,花梨的後腦勺長了眼睛似的,準確快速地握住她的手。聲音淡淡,沒有情緒:“快點。”

光潔如鏡的櫥櫃倒映著她美麗精致的臉龐,微微上揚的嘴角。

肖歡惱恨,這個人怎麽好像會讀心術?自己做什麽都被她知道得一清二楚。她奇怪地看向花梨,除了長得好看一點,也沒什麽特別嘛!

“我不會讀心術。”

肖歡霍然擡頭,一臉震驚:“你……”

花梨笑得如同春花爛漫,暖意四溢,催開萬紫千紅。她伸出滿是泡沫的手指,指了指肖歡的心口:“而是,你的心……告訴我。”

“……”肖歡????這她媽有病吧?

花梨低頭,繼續洗她的碗:“只有命中註定的兩個人,才會心靈相通。”

肖歡滿頭黑線,編,你繼續編,我就靜靜地看著你吹牛逼。

“不信?”花梨將碗碟擱在一旁,看著她的眼神很是認真:“想不到我命中註定之人,是你。”

肖歡當然不信她這一番胡言亂語,對此保持著高度的懷疑態度,權當她是心理學玩得溜溜的。

“你要在這裏住到什麽時候?”

“不確定。我的事情完成之後,自然會走。”

“那你為什麽要住在這裏?”肖歡連連逼問:“沒地方去?沒錢?沒人?”

“人生地不熟。”

“那好辦!”肖歡笑:“我可以租一套房子。保證環境優美,空氣適宜,你想怎麽鬧騰都沒人管你。”

“不需要。”

“餵,你這個人還真是!”肖歡來氣:“不知好歹地住在別人家裏,還真是不像話。”

花梨反問:“你不也是?”

“呀。”肖歡微怒:“我跟安安可是十幾年的交情。”

花梨將碗碟烘幹,默不作聲,你跟她才區區十幾年,而我——前世跟她的糾葛要怎麽清算。

“那又怎樣?”她眼裏有些輕視:“難道你不認為自己給她添了麻煩嗎?要是念及十幾年的交情,你就不該打擾她。”

肖歡好笑,真的是,活久見。一個外人,到底知道什麽,有什麽資格對她們之間的交情評頭論足?

“兩位在聊什麽?”我端著碗筷進來,洗幹凈之後,看到花梨十分了解家用電器的使用方法,不由得感嘆:“真是能幹。”

肖歡哼了一聲,不輕不重:“這有什麽?”

氣氛似乎因為我的到來,一下子變得消沈,兩人很有默契地閉口不言。似乎一夜之間,她們和我之間矗立了一道鬩墻,隔開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

我感嘆:女人真是善變。剛見面還針鋒相對的兩人,二十四小時沒到,已經相談甚歡。

也包括我。

電話忽然響了起來,是張楚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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