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7章 你不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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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後心口處傳來了一陣劇烈的疼,黑衣人才反應過來,顧七七說的並不是假話。

他有些驚愕地轉頭,就看到了黑夜之下,霍免穿著一身銀色的絲質睡衣,手裏握著一把槍,站在不遠處。

月色很暗,黑衣人看不清霍免的臉,但卻能感受到從不遠處傳來的陣陣寒意。

就好似是那銀色的絲質睡衣,在月光之下,透著亮光,惹人心寒。

嘴角,不受控制地湧出一口鮮血,黑衣人的眼底,被強大的恐懼感所填滿。

“哐當”一聲,他再也握不住手裏的小刀,掉在了地上。

而與此同時,他的整個人也在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噗通”一聲,重重倒地。

黑衣人仰面躺在地上,已經沒有呼吸,睜大的眼睛如同死魚眼一般,完全沒了生氣,他死了。

直到此時,顧七七嗅到了一絲生的希望,猛地大口大口喘起氣來。

“剛才真是嚇死我了。”她拍著胸口,安慰似的自言自語。

霍免一臉陰沈地跨著大步,走到了她的身邊,關心問著:“顧奇,你沒事吧?”

顧七七有些後怕地搖了搖頭:“還好,沒事,多謝霍爺救命之恩,顧奇沒齒難忘!”

霍免擺擺手,似乎對於她的感謝,並沒有太在意,只是盯著地上的屍體看了半響,似乎並不是他所認識的人。

但是,就在他擡頭的瞬間,眼光突然一沈,像是看清了什麽一般,沈聲低吼了一句:“你不要動!”

顧七七被他嚇了一跳,擡起的一只腳都卡在半空,遲疑地問:“霍爺,怎麽了?”

霍免皺著眉頭,盯著顧七七的脖子看了老半天,才伸出手,用大拇指輕輕地抹了一下。

瞬間,指尖傳來了冰涼感覺,還帶著一絲粘稠。

霍免的臉色,又是一沈,但是因為夜色的關系,沒有被發現。

反倒是顧七七,覺得奇怪,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又嚇了一跳,正要問怎麽回事的時候,脖子上突然傳來了一陣刺痛,好像就是剛才被他摸過的地方。

“你流血了!”霍免的聲音,似乎帶著一絲輕微的怒氣,卡著喉嚨,隱忍著。

低頭,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匕首,發現上面只有點點血跡,沒有變黑,應該是沒有毒的。

霍免稍稍安心了一些,又看了一眼反應遲鈍的顧七七,問:“你都沒有感覺到疼麽?”

顧七七搖搖頭:“在你摸之前,我都沒感覺到,可能是剛才他倒地的時候,匕首掉下去之前無意中擦到了皮膚吧。”

霍免點點頭,只回了一個字:“嗯。”

心裏卻是在想,小家夥大概是因為太緊張了,所以完全沒有意識到身上的痛,整個人放松了下來,才又恢覆了痛覺。

轉身,霍免大步往前,一邊走,一邊說:“你跟我來,脖子上的傷口,還是要清理一下,以免破傷風。”

在民國這樣的時代,破傷風幾乎是致命的,尤其是經常在刀口舔血的人,特別註意傷口的處理,因為一不小心就可能感染,之後,就會發生死亡。

顧七七緊步跟著霍免,走了一段路,進了他的房間。

這是她第一次踏進霍免的房間,忍不住多瞧了一眼。

簡單的家具陳設,沒有多餘的無用擺件,用現代的話來說,完完全全就是性冷淡風的代表。

進門是類似於客廳一樣的地方,擺了一組沙發,一個茶幾,往裏,左邊是書房一樣的地方,一個桌子,一個配套的椅子,右邊就是睡覺的地方,只放了一張床,還有一個衣櫃。

沒想到,堂堂督軍的房間,居然這麽簡樸,顧七七有些意外。

轉身,看到小家夥傻傻地站在門口的位置,霍免提醒了一句:“過來啊。”

顧七七這才回神,“哦”了一聲,走到了他的身邊,還按照他的要求,在沙發上坐下。

霍免說:“你等一下,我去拿藥箱。”

很快,霍免就拿著藥箱,走了出來。

在顧七七的身邊坐下,一邊打開藥箱,一邊說:“你脖子擡高,我看看傷口深不深?”

顧七七很聽話地擡起脖子,露出了被小刀割傷的位置。

霍免見了,一陣皺眉,什麽也沒說,拿了酒精棉花先幫著擦去了已經幹涸的點點血跡,隨後又取了幹凈的棉花,在上面倒了碘酒。

薄唇微張,他淡淡提醒:“你忍著點,這個碘酒擦上去,有點疼的。”

聽著口氣,就好像面前的孩子是他的親弟弟一樣,說話的時候,他的語氣充滿了關心,還有些小心翼翼。

顧七七“嗯”了一聲,還沒來記得準備呢,就感受到了脖子上傳來的冰涼觸覺,隨後,一陣鉆肉的疼。

碘酒真的名不虛傳,痛得她差點跳起來。

但是在霍免的面前,顧七七還是忍了下來,只是“嘶”地輕哼了一聲,最終咬牙堅持了下來。

慶幸的是,傷口不深,只是淺淺地劃了一道,估計到明天,就沒有問題了。

但是,霍免還是不放心,取了兩顆消炎藥,遞給顧七七,又送上一杯水:“把這個吃了。”

顧七七也沒多問,猜想著估計就是消炎藥之類的,喝了一口水,仰頭吞了。

之後,她才看著霍免,感恩地說了一句:“謝謝你,霍爺。”

霍免看著顧七七,張了張嘴,似乎是欲言又止,半響,才道:“不早了,你回去睡覺吧。”

本來,他想讓顧七七留下來的,但是轉念一想,今天的刺殺或許是因為他的緣故,就打消了這個念頭,免得打草驚蛇。

顧七七點了點頭,說了句“霍爺晚安”,就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警戒似乎加強了不少,或許就是因為發生了剛才的意外。

外頭的夜色,更加深沈了,顧七七躺在床上,想著自己臨走之前,霍免到底在遲疑什麽?

但是想了很久都沒想明白,索性就不想了,直接閉上了眼睛,睡覺了。

而此時,霍免坐在自己屋子裏的沙發上,還是穿著剛才那身銀色的絲質睡衣,背部斜靠著沙發,單手撐著臉頰,皺著眉頭。

到底是誰要殺掉顧奇呢?他疑惑著。

會是應特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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