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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初來乍到,心仿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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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千落塵在床上“咯吱咯吱”翻轉著身,睜著一雙沒有焦距的大眼睛,輕輕的嘆著氣!窗外低鳴的蟲叫聲,悠悠的傳入她的耳裏,煩躁不安,頓時從她心底蔓延散開而來!

各種情緒在她腦海裏慢慢的覆活,陌生的環境,陌生的人,陌生的黑暗…“陌生”給她帶來壓抑的窒息感,但她卻沒有追尋所以然的心情,不管是未知的命運,或是不堪的曾經……

“看來要睜著眼睛失眠到天亮了!”千落塵自言自語的說著,條件反射的摸了一下她空空如也的腦袋。苦笑的咧咧嘴想著,這睜眼跟閉眼有區別麽?不都是烏漆墨黑的!

鬥轉星移,千落塵迷迷糊糊的睡著,但卻睡得極其不踏實,腦袋裏面一些斷斷續續的畫面,不斷的纏繞著她,不知道過了多久,耳邊窸窸窣窣的聲音,驚醒了她,她睜著毫無焦距的雙眼,半坐著身子道:“誰?”

“奴婢羌尚,主子吩咐奴婢來照顧小姐!”羌尚話語裏夾雜著點不以為然,她沒有向雙眼看不見的千落塵行禮,便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千落塵,嘴角似有似無的微微上揚。

“哦,現在幾點了?”千落塵,摸索著床沿準備下床,不知道為什麽千落塵覺得,雖然這婢女唯唯諾諾的說著話,但總給她一種怪怪的感覺。

千落塵剛摸索著下床沒幾步,就被裙子給絆倒了,“砰”的一聲便跌倒了在地上。

羌尚趕緊跑過去,將千落塵扶了起來,道:“眼睛不好,就不要亂走動,免得主子看到,以為奴婢沒好好照顧你!”

千落塵拍拍身上的灰塵,自我安慰道:“沒事,新上道的盲女怎麽能不磕磕碰碰尼?我又怎麽可能列外?”千落塵苦笑的心裏想著,看來她成為別人的包袱跟累贅了!

“小姐,什麽是幾點?”羌尚將千落塵扶到椅子上,好奇的繼續著剛才的話題。

千落塵摸不著頭腦的,微微皺眉,心裏想著,好奇怪,為什麽連問時間,羌尚都聽不懂,我現在所在的地方到底是怎麽樣的存在?難道應該是時辰?千落塵不確定的問道:“現在什麽時辰了?”

“辰時!”羌尚鄙視的看了一眼千落塵,想著對一個瞎子來說,白天跟黑夜不都一樣麽,時間就形同虛設,她這不是自取其辱麽?

千落塵,心裏擱了一下,“辰時”不是應該是古代計算時間的詞匯麽?這到底什麽情況?她雖已失憶,但腦袋裏面時常冒出,跟這個時代不相關的東西,時時幹擾著她,比如脫口而出的陌生詞匯,比如覆古的稱謂,又比如潛留在她腦海裏的二十一世紀,到底哪個是夢?哪個是現實?顯然她已經分不清楚了!

千落塵疑惑的伸出雙手,輕輕的摸摸臉,接著是眼睛、鼻子、嘴巴,雖然她失憶了,但是臉上的五官,莫名的讓她覺得這是她自己的臉,又順著額頭,摸了摸頭發,她的伸開手掌,放在發尾,發尾在她手心上迂了迂,她卻咧著潔白的牙齒笑了起來,開心的想著,是短發尼,看來是她想多了,這不是夢,她就是身處二十一世紀。

為了更加確信她的猜想,她摸索著她自己的衣服,她感覺內搭著一條接地長裙,束著一根5CM左右寬的編織腰帶,長長的腰帶順著裙擺向下垂擺著,外罩著一件長衫,千落塵用右手的大指姆跟食指輕輕的感受著衣服的面料,紋理很細膩,舒服,領口有微微凸起的刺繡,雖然沒辦法看到什麽顏色,但是她覺得,衣服的品味應該不會差,至於是二十一世紀的衣物還是古裝,她依舊沒辦法分辨,誰叫她腦海裏面浮現出來的二十一世紀是一個覆古風盛行的時代!

她無力的嘆了口氣,突然,她如五雷轟的一驚,鄙視自己的想著:怎麽這麽笨呀?摸摸內衣內褲不就知道了麽?

說時遲,那時快,千落塵左手微微的拉著長衫的領子,右手異常順利的襲向她自己的玉峰,當涼涼的風透過拉開的領子,襲擊著她的胸時,她無力的癱坐在椅子上,她急躁的用雙手拉扯著那所謂的內衣,神色瞬間黯淡了下來,她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她想著,衣服像古裝能理解,畢竟近幾年覆古風比較流行,但是這肚兜跟褒褲該怎麽解釋?

“穿越”兩個字突然在千落塵的腦袋裏面放大了無數倍,她驚訝的想著,難道她穿越了?因為只有這樣,她目前的情況才能說得通,讓她不得不懷疑自己穿越了!

羌尚看著動作如此粗俗的千落塵,以及詫異的表情,腦袋一轉,這瞎子不會是腦袋壞了吧?

突然,千落塵開口道:“你能告訴我一些你主子的事情麽?”

羌尚奇怪的看著千落塵道:“奴婢是新來的,對主子的事也不了解!小姐有什麽事等會可以問主子。”

千落塵嘆息一下,這個丫鬟還真是做得滴水不露,不知道這裏是等級森嚴?還是有意為之?

“小姐你該洗漱了,等會該用早膳了。”羌尚轉移話題後,便把手伸進洗漱盆裏,擰著毛巾,水聲“滴滴答答”的響了起來,她將擰幹的毛巾放在千落塵的手裏。

千落塵拿著手裏濕潤的毛巾,輕柔的在臉上擦了起來,末,將手上的毛巾伸向空中,道:“我想刷牙!”千落塵扭了一下頭,糾正著自己的口誤,繼續道:“不,是我想漱口。”

羌尚看了一眼千落塵,見怪不怪的將漱口水遞給了她,接著又將千落塵的另一只手放在一個盆上,示意千落塵等會將漱口水吐在盆裏。

千落塵,抿了一口漱口水,然後仰頭,鼓著兩個腮幫子,“咕咕”的聲音從她嘴裏傳了出來。

“奴婢現在去給小姐拿吃的!”羌尚端著洗漱盆,轉身離開了房間,千落塵隱隱約約能聽見漸漸遠去的腳步聲。

就這樣,雪落塵不知道在房間裏呆了多長時間,當聞到飯香味的時候,她知道羌尚回來了,她的肚子有節奏的“咕咕”的叫了兩聲,她扶了一下她的額頭掩飾她的尷尬。

羌尚將膳食整理放在桌子上,將筷子遞到了千落塵手裏,千落塵拿著筷子摸索著,在離自己最近的盤裏,成功的夾起了一塊肉,她小心翼翼的夾著肉,深怕它不小心掉了,她把頭往前伸了伸,剛張嘴,不幸的是,未到嘴裏,便已經掉在地上了,在地上濺起一灘小小的汙漬。

幾經折騰,千落塵落寞的端起面前的米飯,用筷子“叭叭”的扒著碗裏的米飯,眼淚順著臉頰流進了碗裏,她哽咽道:“我瞎了,連吃個飯自己都搞不定,哈哈!”

羌尚看著如此反應的千落塵,雖然很不情願,但還是走到千落塵的旁邊,拿著另外一雙筷子往千落塵的碗裏布著菜,就這樣,一個人的飯,兩個人的折騰,吃得有幾分飽的千落塵突然道:“你主子有說什麽時候過來找我麽?”

羌尚,停下布菜的動作,直起了腰,打量了一眼千落塵道:“主子現在不在別院,也沒有托奴婢轉話給小姐!”

“那你知道他什麽時候回來麽?”千落塵,皺著眉,想著,那家夥還說找時間過來告訴她,她想知道的事情,怎麽剛一天就不在別院了,難道是躲著她麽?

“奴婢不知,小姐是否繼續用膳?如若不吃,奴婢是不是可以把膳食撤了?”羌尚給千落塵倒了一杯茶,放在千落塵手邊,詢問著千落塵!

“我吃飽了,撤吧。”得到許可的羌尚利索的整理著桌子上的殘羹剩菜,末,“噠噠的”轉身離開了房間……

就著樣,千落塵在羌尚的照顧下,無奈的過著盲女的生活,偶爾,磕磕碰碰,她已經習以為常,但是自從雪塵空消失後,便再也沒有出現過!

又是一天,千落塵依然呆在輕秂院院子裏,當然,羌尚不知道她在想什麽,雖然她很安靜,但是羌尚感覺她跟以前有點不一樣,雖然她們之間的交流很少。

千落塵不知道自己安靜了多久,也許一天,也許兩天,或者一個月,兩個月……

但是對她來說只是永無止境的黑暗,千落塵自嘲的笑了一下,白天跟黑夜對她來說本就沒有區別,她又在奢望著什麽?

其實剛醒來的時候,她對自己的事其實並不是漠不關心,只是不知道為什麽自己內心並不想知道自己的處境,內心安於這樣的狀態!

不管自己在什麽樣的環境?自己是誰?如果可以她只想在自己的世界安靜的醉生夢死,直到耗盡自己最後一點生命力!

但她知道,這僅僅是如果,是一份奢望!就算她允許自己自我墮落,自我摧殘,自我放棄,但是她所謂的哥哥一定不會讓她這麽繼續下去!

她在等他什麽時候向她開口?向她索取容忍她自我放棄的要求!她執著的認為所有的一切並不是看上去的那麽安靜,是陰謀?還是他哥哥真的無私的愛著她這個妹妹,但是她敏銳的感覺到,她肩上肩負著一些她所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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