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兒，母妃昨天跟你說的事，你考慮的怎麽樣了？”一個穿著明黃色宮裝的女子，緩步走過。

東方皓看著自己母妃保養的非常好的面容，諷刺的笑了。

皇後半晌沒等來個答覆，也不催促，只旋身踱到椅前坐下來，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唇角微揚，浮起一絲寡淡的笑意，“我不急，能容你慢慢想清楚。”

這話說得不假。

東方皓知道母妃的性子。這是一個糾集了世間諸多矛盾的人，能達到這樣地位的人必然有其非凡的手段。

母妃以行事狠絕著稱，心狠手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這樣一個人，應當暴虐成性，然而她卻不是。

她確實有一副世所罕見的好耐性。

屋子裏暗香浮動，玉漏滴答，東方皓底著頭。

這是個令人為難的問題，而且聽母妃的口吻，斂盡了一切情緒，根本無以揣摩她的用心。

他沈默了許久，終於沈聲道，“母妃，您別逼我。”

皇後面上仍舊沒有表情，只兀自看著手上的茶杯，極緩慢地抿了一口，忽而一哂：“母妃是跟你商量。”

略一頓，半瞇了眼眸光掃向他，“母妃也不是那麽不講道理的人。”

東方皓沒有吱聲，只是僵著身子頭低得更低。

又聽見她的聲音從頭頂上方傳下來，漠然疏離，“你殺了該與你成親的女人，刺傷自己，又憑空捏造了一個莫須有的刺客，你以為別人都是傻子。”

她語調平靜，卻讓東方皓大為惶駭，昨日他讓人封鎖了消息，這些事是從何得知的？

他細細回想，昨夜梅花亭附近的確並沒有旁人，他能夠肯定，便不會是有人通風報信……

那是為什麽呢？他冥思苦想，是哪裏出了岔子，還是哪裏露出了破綻？

可是既然母妃已經說了這樣的話，那是否就意味著……父皇也知道？？

這時皇後的聲音又響起，她的目光落在東方皓身上，冰涼如隆冬的風，徐徐道：“母妃不逼你，是你總是在逼母妃。”

東方城身子忽地一陣癱瘓，十指在廣袖地上收攏，指甲狠狠插進肉裏，傳來鉆心的痛意。

“母妃，你做決定吧。”東方皓無力的道。

半晌沒聽見那母妃回話，東方皓有些疑惑，不著痕跡地側目朝那人看了。

“母妃也不是獨裁者，後天母妃辦一場宴會，你自己選擇吧。”皇後微微合了眸子，擡起左手發力揉摁眉心。

素白的琵琶袖滑落下去，露出一截帶著佛珠手串的手腕，白皙的肌理上卻隱約可見一處傷口，傷勢不算輕，上頭似乎塗了藥膏，看不出是什麽所傷。

難怪方才會聞到那絲藥味兒，原來是母妃受了傷。

“母妃，你怎麽受傷了？”東方皓緊張的上前一步道。

皇後伸手把袖子拉好，淡淡的道，“無事，皓兒，母妃真的不是在逼你，你是我的孩子啊，母妃怎麽會害你呢！”

“皓兒知道的。”東方皓艱難的道。

“那母妃等著你，希望這次你不會讓母妃失望了。”皇後娘娘道。

“不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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